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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一宁在客房坐了一夜,隔壁不堪入耳的声音就折磨了她一夜。
天亮时才刚浅浅入睡,还没安稳,就听见房门嘭的打开。
“这都几点了?青瑶说想吃你做的海鲜粥,你起来做一份。”
靳时宴的睡衣还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上面两颗纽扣没系,露出胸前的吻痕。
她闭了闭眼,一把挥掉床头的台灯。
砸得碎片横飞才冷然一句:“没伺候小三的义务。”
看她恼火,靳时宴也不气,抱着胸斜斜靠在门边,懒散道:“哦?那沈家在京市的生意可就有点难做了啊。”
他轻飘飘一句话,直接让沈一宁浑身冒出鸡皮疙瘩。
两家的生意范畴大差不差,但沈家集团的本部不在京市,近两年因为她嫁给了靳时宴才慢慢挪移过来。
没完全站稳脚跟,只要靳时宴有意为难,随时可能面临巨大损失。
已经让伤了家人的心,如今再让他们为自己的爱情买单,沈一宁会愧疚死。
她低头惨淡笑了笑,平静的掀开被子。
“这才听话嘛,宁宁。”靳时宴满意道。
沈一宁下床,面无表情踩在玻璃碎片上,脚底上钻心的疼才能堪堪压制住心底的崩溃。
鲜血染了一地。
靳时宴表情微变:“你!”
他伸手想要抱起她查看伤势,门外的苏青瑶看着一切,只说了一句:
“靳太太可真会用苦肉计,不像我,从来不屑于跟人争什么。”
“男人嘛,靳总做不到的事,别人又不是做不到。”
她一脸的想要跟沈一宁争个高低,嘴上说的话却是优秀独立自主女性宣言。
靳时宴伸出来的手收了回去,转身就揽着苏青瑶的肩膀警告:
“你出去打听打听,小爷我看上的人,谁有胆子来抢?”
苏青瑶还板着脸,头才刚刚撇过去就被他的大手掐住下巴,强迫转了过来吻上去撬开她的嘴。
两个人在她面前亲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沈一宁忍着疼,一步一血从身旁走过。
等出了客卧的门,才转身问:
“钱呢?”
靳时宴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她一眼:“什么钱?自己想办法。”
她的卡早就被停了,微信里只剩下八毛三。
沈一宁嗓子干哑:“没钱,怎么买食材?”
苏青瑶不屑地发笑,一副看透本质的样子指点江山道:“看吧,有些女性在这个社会上就是依附于男人的藤蔓,离了男人就没有一点生存能力。”
她朝她靠近一步。
靳时宴立刻将苏青瑶护在身后。
“她说的有错?”
“这几年,你没有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
“我管你是去偷去抢,九点前做不出海鲜粥,沈氏的码头就封了吧。”
现在七点。
两个小时,要她怎么做得到?
靳时宴现在对苏青瑶上头,在她面前说过的话定然会做到。
沈一宁赌不起。
她将嘴里的肉咬破才没在他们面前失控。
连脚伤都顾不得冲冲跑出门。
一路上,沈一宁给所有朋友打去了电话,想要借一点钱。
收到的都是统一回复:
【不好意思啊小嫂子,靳哥吩咐过,谁敢给你一毛钱,那大家都别混了。】
【嫂子,你就是捡破烂也能卖个几十块,就别为难我们了吧?】
她的指尖发抖。
为了讨好金丝雀,靳时宴把她当泥巴踩。
沈一宁再次拨通哥哥的电话,刚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
“宁宁?你先等等,码头突然来了群人闹事,我先处理了给你打过来。”
码头......出事了。
现在才七点十分,靳时宴竟然已经派人到码头去了。
沈一宁苦笑着。
还是给家里惹了麻烦。
几分钟后,沈怀安的电话重新打了过来,语气还没完全平复:
“怎么了宁宁?”
她握着手机发紧,指节都泛白了才没让声音颤抖:
“没事,就是问问你忙不忙。”
沈怀安低笑着:“你好久没有关心哥哥了。”
她的眼泪瞬间砸下,心里酸得不像样,却不敢发出一点异样的声音让他察觉,半晌才挤出一句:
“不忙就算啦,我要去吃大餐了,挂了啊。”
“大早上的吃什么大餐......”
沈怀安的话被那声嘟的打断。
她站在海边的围栏上,不再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