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赵婉,把信物交出来,别逼我动粗。」魏子轩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那只曾许诺要为我画眉的手,此刻正狠狠攥着我的手腕。疼。但我没叫出声,只是红着眼眶,
泪珠要落不落,恰到好处地挂在睫毛上。「表哥,你说过非我不娶的……」「此一时彼一时!
」魏子轩甩开我,力道大得让我踉跄几步,撞在黄花梨木的桌角,后腰一阵钝痛。
他身边站着的粉衣女子嗤笑一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赵姑娘,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世子爷如今要娶的是我尚书府的嫡女,你一个寄居侯府的孤女,
还想做正妻?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林月儿。那个据说脑子里带着什么「系统」
的尚书千金。她凑近我耳边,声音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别演了,
我知道你是典型的『绿茶表妹』人设。在我的剧本里,你就是个垫脚石。识相点,
拿了银子滚蛋。」我垂下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阴狠,但抬起头时,
又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既然表哥心意已决,婉儿……成全便是。」我颤抖着手,
从怀里掏出那块原本视若珍宝的玉佩,放在桌上。转身的一瞬间,
我听见林月儿得意的声音:「系统,搞定。这女配战斗力太弱了,简直是送分题。」呵。
出了院子,我脸上的泪痕瞬间即干。我揉了揉被撞疼的腰,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世子院。
魏子轩,林月儿。既然你们砸了我的饭碗,那就别怪我掀了你们的桌子。侯府这碗饭,
我赵婉吃定了。世子不行,那我就换个人吃。我的目光,
投向了侯府西北角那座常年被黑甲卫把守的院落——苍梧院。那是魏凛的住处。当朝摄政王,
魏子轩的小叔叔。传闻他嗜杀成性,患有疯病,发作起来六亲不认。疯子好啊。疯子才好骗。
2夜深人静。我换了一身素白的寝衣,外面只披了一件单薄的纱衣。镜子里的我,发丝微乱,
脸色苍白,活脱脱一个刚被退婚、想要寻死的可怜虫。这副皮囊,是我最大的武器。
我提着一盏昏暗的灯笼,避开巡逻的侍卫,摸到了苍梧院的墙角。这里有一个狗洞,
是我花了三两银子从扫地婆子那里买来的情报。钻进去的时候,裙角被勾破了,正好,
更显得狼狈。书房的灯还亮着。我深吸一口气,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逼出满眼泪水,
然后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什么人!」黑甲卫的长刀瞬间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寒气森森,
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要见王爷……我有冤情……」我哭得梨花带雨,
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让她进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冷意。门开了。屋内没有点熏香,只有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魏凛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匕首。他生得极美,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美。
眉骨高挺,眼窝深陷,一双眸子漆黑如墨,看人时不像在看活物。「赵婉?」他挑眉,
「魏子轩刚退了你的婚,你就跑到我这儿来。怎么,想让我给你做主?」我跪在地上,
仰头看他。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婉儿不敢求王爷做主。」我咬着唇,
声音软糯,「婉儿只是……走投无路,想求王爷收留。」「收留?」魏凛笑了,
眼底却是一片冰寒。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冰凉的刀背贴上了我的脸颊,
以此向下滑动,停在我的颈动脉处。「你那个心机深沉的名声,本王早有耳闻。
在你表哥面前装装也就罢了,到我面前演聊斋?」刀锋划破了一点表皮,刺痛传来。
我心里一惊。这疯子,不按套路出牌。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我突然伸手,
握住了他的刀刃,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手掌。魏凛的瞳孔微微收缩。「王爷缺一条听话的狗,
不是吗?」我直视他的眼睛,不再掩饰眼底的野心和算计。「皇帝忌惮您,太后想杀您。
您需要一个身份低微、没有背景、又足够聪明的女人挡在前面,
帮您处理那些莺莺燕燕和皇室的眼线。」「林月儿是尚书之女,她背后是**。
魏子轩娶了她,侯府就危险了。」「用我,我可以帮您搞臭这门亲事,还能帮您……杀人。」
空气死寂了三秒。魏凛突然扔了刀,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窒息感袭来,
我拼命拍打着他的手,却不敢抓伤他。「很有趣。」他凑近我,热气喷洒在我的耳边,
宛如恶魔的低语。「赵婉,你是个坏种。正好,我也是。」3我赌赢了。但我没完全赢。
魏凛松开手,我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气。他转身从架子上拿出一个黑色的瓷瓶,
倒出一颗红得发黑的药丸。「吃了。」言简意赅。我看着那颗药丸,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断肠草炼制的蛊毒。」魏凛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嘴,「每七日发作一次,
若无解药,肠穿肚烂,七窍流血而死。」「既然要做本王的狗,就得戴上项圈。」
我没有任何犹豫,一口吞了下去。甚至还伸出舌尖,舔过他的指尖,卷走了残留的一点药粉。
魏凛的眼神暗了暗。「好苦。」我皱眉,眼角带着媚意,「王爷,有糖吗?」
魏凛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赵婉,你真是天生**。」他虽然嘴上骂得难听,但随手扔给我一块蜜饯。
接住蜜饯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和这个疯子的交易,达成了。第二天一早,
我是从魏凛的房间里走出来的。衣衫不整,脖子上还带着他昨晚故意掐出来的淤痕。
整个侯府炸了锅。我在花园里迎面撞上了魏子轩和林月儿。魏子轩瞪大了眼睛,
指着我的手都在抖:「赵婉!你……你怎么从叔叔房里出来?你不知廉耻!」
林月儿也是一脸震惊:「系统,这什么情况?情节偏离了啊!」我拢了拢散乱的头发,
慵懒地靠在假山上,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表哥,慎言。」
我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那是魏凛随手赏我的,价值连城。「按照辈分,
你现在该叫我一声……婶婶。」4魏子轩气得脸成了猪肝色。「你个**!
叔叔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女人!」他冲上来想打我。若是以前,我会躲,会哭。但现在,
我站着没动。就在他的巴掌快要落到我脸上时,一道破空声传来。
一颗石子精准地击中了魏子轩的膝盖。「啊!」魏子轩惨叫一声,跪倒在我面前。
不远处的长廊上,魏凛一身玄色锦袍,坐在轮椅上(装的,这厮腿好着呢),
手里端着一盏茶。「本王的女人,也是你能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的压迫感。
魏子轩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磕头:「叔叔恕罪!侄儿……侄儿不知……」
林月儿咬着牙,眼神里满是不甘。她大概在想,
为什么我这个炮灰女配突然抱上了最粗的大腿。魏凛招了招手:「婉婉,过来。」
我立刻换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小跑过去,蹲在他膝边,将脸贴在他的掌心。「王爷,
手疼。」我举起昨晚为了表忠心握刀而受伤的手。魏凛瞥了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当着众人的面,他竟然低下头,轻轻舔舐了一下我的伤口。湿热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多的是恐惧。这个疯子,他在向所有人宣示**。
也是在警告我:你是我的所有物。「王爷……」林月儿忍不住开口,
「赵姑娘毕竟是世子的前未婚妻,这传出去……」「传出去?」魏凛抬眸,
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锁定了林月儿。「谁敢传?是你吗?」林月儿瞬间噤声,脸色煞白。
她那个所谓的系统大概在疯狂报警。「滚。」魏凛吐出一个字。魏子轩拉着林月儿狼狈逃窜。
等闲杂人等都走了,魏凛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爽了吗?」他冷冷地问。我忍着痛,
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爽翻了,王爷。」「记住,你这条命是我的。」
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嘴唇,「若是敢背叛我,断肠草的滋味,你会想尝尝的。」
5魏凛的控制欲简直变态。自从跟了他,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我穿什么衣服,
吃几口饭,甚至每天如厕几次,都要向他汇报。最离谱的是,他不允许我见任何雄性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