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第三次晕倒在厨房时,瓷砖的冰凉透过薄薄的家居服渗进皮肤,
耳边还回荡着苏曼丽娇滴滴的声音:“景明哥,晚晚姐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是不是嫌我在这里碍事,故意给我脸色看呢?”陈景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心里早已被不耐填满——曼丽那么娇弱,从小到大受不得半点委屈,
今天好不容易来家里做客,林晚却这般不懂事,平白让曼丽难堪。他俯身时,
视线掠过林晚苍白的脸,没有半分担忧,只剩对苏曼丽的心疼:“林晚,曼丽难得来家里,
你就不能拿出点女主人的样子?毛手毛脚的,要是吓着曼丽怎么办?”他总记得,
小时候苏曼丽被院子里的狗追着跑,哭得抽抽搭搭躲在他身后的模样,
那时他就发誓要护着她,如今自然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哪怕委屈的是自己的妻子。
林晚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见陈景明正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曼丽的胳膊,
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而自己不过是地上一块碍眼的污渍。
她想解释自己是因为连日熬夜处理公司的账目,又被苏曼丽故意打翻的热汤烫伤了手腕,
才体力不支晕倒,但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苏曼丽蹲下身,
脸上挂着楚楚可怜的表情,手指却暗暗用力掐了一下林晚的腰侧:“晚晚姐,
你别生景明哥的气呀,他也是担心我。要不你先回房间休息,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那力道带着恶意,林晚疼得浑身一颤,陈景明却只看见苏曼丽的懂事,
心里愈发觉得林晚不识大体——曼丽都这么让步了,林晚还躺在地上装可怜,
真是越来越娇气。他赞许地拍了拍苏曼丽的手背:“还是曼丽懂事,不像某些人,
一点小事就折腾。”这样的场景,在林晚和陈景明结婚三年里,早已是家常便饭。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林晚记得,小时候陈景明总是把最大的糖块塞给她,
会在她被别的小朋友欺负时,像小豹子一样冲上去保护她。那时的阳光总是温暖的,
陈景明的笑容比阳光更甚,他说:“晚晚,等我长大了,一定娶你,
让你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林晚信了。她等了他十几年,
从青涩的少女变成亭亭玉立的姑娘,身边不乏追求者,但她心里始终只有陈景明。
大学毕业后,陈景明向她求婚,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以为幸福终于要降临。可她没想到,
这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结婚后不久,苏曼丽就频繁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苏曼丽是陈景明的另一个“青梅”,小时候住在同一个院子,后来搬去了外地,
大学毕业后又回来了。陈景明看着苏曼丽眼里的怯懦和疏离,
心里涌起强烈的愧疚——当年苏曼丽搬家时,他答应过会常联系,
却因为学业和工作渐渐断了来往,这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如今她回来了,
他自然要加倍补偿,让她感受到久违的温暖,至于林晚,她那么坚强,一定能理解他的。
起初,林晚也努力试着接纳苏曼丽,毕竟是丈夫在意的人。可苏曼丽的所作所为,
却让她越来越寒心。苏曼丽总是有意无意地挑拨她和陈景明的关系。
她会在陈景明面前泫然欲泣:“景明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晚晚姐总是不怎么理我?
”陈景明立刻皱眉,心里对林晚生出不满——曼丽那么单纯,怎么会说谎?
一定是林晚太小气,容不下曼丽。他转头就对林晚冷着脸:“曼丽孤身一人不容易,
你多让着她点,别总摆着一张脸给谁看。
”苏曼丽会故意弄坏林晚珍视的、母亲留下的珍珠项链,然后红着眼圈道歉:“晚晚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这条项链太好看了,
想拿起来看看……”陈景明连忙护在苏曼丽身前,对着林晚呵斥:“不就是一条项链吗?
曼丽又不是故意的,你至于这么凶吗?回头我给你买十条八条,别吓着曼丽。
”他根本没看见林晚眼里的泪水,只觉得苏曼丽吓得发抖的样子让人心疼,
心里暗怪林晚小题大做。她甚至会穿着林晚的衣服,戴着林晚的首饰,在陈景明面前晃悠。
陈景明见了,不仅不觉得不妥,反而觉得曼丽穿着更好看,笑着说:“这件衣服挺适合你的,
回头我给你买件一模一样的。”他忘了,这件衣服是林晚生日时他送的,
林晚宝贝得舍不得常穿。而陈景明,永远选择相信苏曼丽。在他心里,
苏曼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单纯、善良、柔弱,需要人保护;而林晚,是他的妻子,
应该懂事、大度、包容,不该斤斤计较。有一次,林晚的母亲生病住院,
她红着眼圈想让陈景明陪她一起去医院看看。可电话刚接通,
就传来苏曼丽带着哭腔的声音:“景明哥,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外面打雷了,
你能不能回来陪陪我?”陈景明的心瞬间揪紧,曼丽最怕打雷了,
小时候打雷她都会哭着跑来找他。他想都没想就对林晚说:“曼丽一个人怪可怜的,
你妈那边有护士照顾,你先过去,我忙完就来。”他完全没注意到林晚声音里的哽咽,
挂了电话就急匆匆赶回家,只想着快点安抚受惊的苏曼丽。林晚独自一人在医院忙前忙后,
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母亲,心里像针扎一样疼。她实在撑不住了,
给陈景明打电话想让他送点钱过来,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苏曼丽的笑声,
还有陈景明温柔的声音:“曼丽,这件裙子很适合你,就买这件吧。”那一刻,
林晚的心彻底凉了。从那以后,陈景明对林晚的态度越来越差。他开始对她冷暴力,
几天不跟她说一句话,心里却时时刻刻惦记着苏曼丽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不开心。
他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对她大发雷霆,
甚至动手推搡她——比如林晚忘了给苏曼丽准备她爱喝的芒果汁,
陈景明就会怒吼:“曼丽特意来家里,你连她爱喝什么都记不住,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他推搡林晚时,心里没有半分愧疚,
只觉得是林晚活该,谁让她不重视曼丽。他不再给林晚生活费,让她自己想办法养活自己,
却对苏曼丽有求必应。苏曼丽说想要最新款的包,他立刻转账;苏曼丽说想去国外旅游,
他马上安排行程。他觉得,对曼丽好是应该的,弥补小时候的亏欠,而林晚有手有脚,
自己赚钱也理所当然。他还会在外面和苏曼丽出双入对,毫不避讳别人的眼光。
有人私下议论,说他对不起林晚,他却毫不在意——他和曼丽是纯洁的兄妹情,
那些人都是恶意揣测。他甚至觉得,林晚应该为他对曼丽的好感到骄傲,
毕竟曼丽是他最重要的人。林晚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她还抱着一丝幻想,
也许陈景明只是一时糊涂,等他看清苏曼丽的真面目,就会回到她身边。直到那次,
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孩子的到来,让林晚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她想,
也许这个孩子能挽回陈景明的心,能让这个家恢复往日的温暖。
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个消息告诉陈景明,期待着他能露出一丝喜悦。可陈景明的第一反应,
却是恐慌。他想起苏曼丽曾经说过:“景明哥,我还小,不想太早被孩子束缚,
而且我有点怕小孩子……”他不能让曼丽受委屈,曼丽不喜欢孩子,这个孩子就不能留。
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打掉。”林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景明,
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能让我打掉他?”“我们的孩子?”陈景明冷笑一声,
心里却认定了林晚的心思——她一定是故意在这个时候怀孕,想拴住他,
让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照顾曼丽,甚至想报复曼丽。他越想越生气:“林晚,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根本就不喜欢曼丽,你怀这个孩子,就是想拴住我,
想报复曼丽吧?我告诉你,不可能!曼丽不喜欢孩子,我不能让她受委屈。”这时,
苏曼丽从外面走进来,依偎在陈景明怀里,娇声道:“景明哥,你别这么说晚晚姐,
她也是想要个孩子罢了。不过晚晚姐,你现在身体这么不好,要是生下来,对孩子也不好。
不如先打掉,等以后你和景明哥感情好了,再要也不迟呀。”“你闭嘴!
”林晚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苏曼丽,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景明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就是个**!”“晚晚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苏曼丽眼睛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肩膀微微颤抖,“我只是为了你好,为了景明哥好,
你怎么能误解我呢?”陈景明见苏曼丽哭了,顿时怒火中烧——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竟然被林晚这么辱骂,他怎么能忍?他一巴掌扇在林晚脸上,
力道大得让林晚踉跄了几步:“林晚,你疯了吗?曼丽好心劝你,你竟然这么骂她!
我看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看着苏曼丽通红的眼睛,心里疼得不行,
连忙把她搂进怀里安慰:“曼丽,别哭了,我替她给你道歉,以后我不会让她再欺负你了。
”他完全没看到林晚嘴角的血丝,也没在意她眼里破碎的绝望。那一巴掌,
打得林晚头晕目眩,嘴角渗出血丝。她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那天晚上,林晚腹痛难忍,送到医院时,孩子已经没了。医生说,是因为她情绪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