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是港城沈家的掌上明珠,想娶她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但她却在众多海归精英中千挑万选看中了即将破产的程家少爷程隶迟。
一时间,众人纷纷羡慕程家的好运气,嫉妒程隶迟的富贵命。
可只有程隶迟自己知道,这桩婚姻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商业交易。
「你的任务就是扮演好我给你的角色,其他一律不要多问。」
我无数次询问,得到的都是这千篇一律的答案,冷冰冰的让人摸不着头绪。
直到一年后,我终于见到角色本人,我才明白,她不让多问的理由。
对方是她珍重多年的白月光,因遭受意外陷入昏迷,为救治心上人,她全世界为他寻医问药。
又为了保住他的位置,特地选我商业联姻。
现如今,正主回来了,我这个替身也该识趣离开了。
我主动递出离婚协议,在婚姻满一周年那天将这份礼物送给沈清欢,以此结束我们之间的联姻。
等我远离港城北上生活时,却听到她公然宣布她后悔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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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送给沈清欢的周年礼物,等晚上你再交给她。」我将包装好的离婚协议书连同婚戒在内递给管家。
「先生,你对**可真好,竟然还准备了惊喜,我相信**看到这份礼物一定很喜欢。」管家欣喜接过,皱巴的眼尾炸开了花。
我笑而不语,成全她跟林珩在一块,对她来说确实算个惊喜。
「行了,你先出去吧。」将人赶出去后,我独自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偌大的房子,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少之又少,摆在面前琳琅满目的珠宝和各式新款的套装,全都不是送给我的,而是沈清欢送给林珩的,我不过是替他收下而已。
关上衣柜的门,从下面拖出一个老旧拉式背包,这里面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我程隶迟的。
几件旧款式的衣服和一个放着证件的旧文件袋,是我搬进这婚房时带的行李。
拿出其中一件衣服换上,看着全身镜里整套黑色休闲装,我勾起嘴角。
随后将手腕上名贵的腕表摘下,放回首饰盒里,干爽利落,这才是真正的程隶迟,而不是只会按照沈清欢给出剧本演绎的沈家姑爷“程隶迟”。
沈清欢给出的剧本里,“程隶迟”是个喜好富贵的公子哥,喜欢参加各种社交宴会和赛车跑马,但真正的程隶迟却不喜,他是立于悬崖的松柏,苍劲孤寂,只喜欢一个人待着,连颜色也只钟情能从藏住一切的黑色。
他的衣柜里,从来不会出现除了黑色以外的第二种颜色。
可偏偏,沈清欢呵护的白月光极爱花色,为此,他的衣柜挂满了各式衣衫。
若不是我目睹两人雨中拥吻,或许我还会迟疑沈清欢对我这么好是否是日久生情。
结婚一年来,她像个完美妻子,对待处理我的事事无巨细,甚至比我自己都要上心,在一次次麻烦中为我挺身而出,又因我随口一句深夜奔赴城市的另一端为我买了一碗热糖水。
清冷的脸庞和耐心的性格,我承认,在这场各取所需的商业联姻中,我输得彻底。
她的温柔缠绵和时刻把我放在首位的重视,是除了我母亲之外第二个如此待我的人,她的珍重融化了我的心,我注定漂泊的命运此刻生出迟疑,萌生想要停泊靠岸想法。
我开始喜欢沈清欢,喜欢她亲昵叫我程先生的深情,也喜欢她板着脸训斥的冷漠。
但这一切,都在前天晚上消磨殆尽,我自以为是的爱情,随着大雨顷刻被洗刷得不剩半点痕迹。
沈清欢说得没错,我的任务就是扮演好她给我的角色,其他一律不要多问。
可当我真正撞破真相的时候,我发现我无法欺骗自己沉迷在自我谎言中。
我深呼吸,将涌上心口的酸痛压下,拖着行李箱出门。
刚到门口,迎面撞上突然回来的沈清欢。
「程先生,这是要去哪?」沈清欢清冷的嗓音在前方响起。
我身体紧绷,纵使她语气平平,我也能感受到她的一丝不悦。
平时这个点,她向来在公司办公,这是她的节奏,几乎没出现过意外。
今天是怎么了?
不等我解释,她低头伸手抢过我手里的行李箱,脸色平静,但清亮的眼底已经染上一层怒意。
「程先生,这身是衣服实在不适合你,要是衣柜的衣服你不喜欢,我立马叫人给你全换新。」她蹙眉上下审视我的衣着,眼神满是挑剔和嫌弃。
闻言,我攥紧手心跟她对视,前天雨里那一幕场景浮现在眼前。
她就是用这双深情的眼睛看着林珩,那种失而复得的情绪反复**着我的神经。
「沈清欢,我穿什么,与你无关。」我收敛自己的情绪,冷漠开口。
话一出口,就遭到沈清欢的反驳,她冷着脸,张口的语气依旧淡漠:「程先生,你又在闹什么?」
我身形一僵,闹?
在她眼里我的不满和心痛是无理取闹?
「沈清欢,林珩都回来了,你还要把我这个替身放身边,你就不怕他跟你闹?」我嗤笑道。
她皱眉不语,神色闪过一丝诧异。
我没理会,抢回行李箱抬脚往外走。
却不料,离开没多久就收到沈清欢取消对程氏投资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