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氧气断供,我老公周聿安为了让他哮喘发作的白月光能吸上氧,
亲手拔掉了我们女儿念念的呼吸管。我看着监护仪上那条刺目的直线,
听着他对我嘶吼「沈鸢你冷静点,清微快死了!」,感受着怀里念念逐渐冰冷的身体。
我是个医生,冷静是我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所以我拿起手术刀,精准地,
捅向了他握着呼吸管的那只手。01.最后的氧气「嘀——」心电监护仪上,
那条代表我女儿生命体征的曲线,在经历了一阵疯狂的挣扎后,
最终变成了一条冰冷的、毫无起伏的直线。声音尖锐,刺得我耳膜生疼。可我却诡异地,
什么都听不见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那具小小的、正在飞速变冷的身体。念念,
我的念念。她才五岁,那么小,那么软。几个小时前,她还攥着我的手指,
用她那双酷似我的眼睛看着我,虚弱地问:「妈妈,我是不是快死了?」我笑着吻她的额头,
告诉她:「不会的,念念是妈妈最勇敢的宝贝,睡一觉就好了。」她信了,乖乖地闭上眼睛。
可她再也醒不过来了。我死死地盯着她发紫的小脸,和她脖颈上那个因为缺氧而痛苦挣扎时,
自己抓出来的红痕。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狠狠碾碎,连带着血肉和骨头,
化成了一滩烂泥。「沈鸢!你疯了吗!快把念念给我!」周聿安,我结婚六年的丈夫,
念念的亲生父亲,此刻正双目猩红地瞪着我,试图从我怀里抢走女儿的尸体。他的白月光,
许清微,正躺在不远处的病床上,胸口平稳地起伏着。念念的呼吸管,就插在她的鼻腔里。
那根维系着我女儿最后生命希望的管子,此刻正在拯救着另一个女人。一个小时前,
因为城市突发暴雪,道路封锁,医院的氧气储备告急。全院的氧气供应,
被优先分配给了ICU和急诊手术室。念念所在的特护病房,是最后一批。我握着念念的手,
看着氧气瓶里的压力表一点点下降,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而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周聿安抱着一个脸色发青、呼吸急促的女人冲了进来。是许清微。
他那位分手十年,却依旧在他心尖上占有一席之地的白月光。「她哮喘犯了,沈鸢,快,
快救她!」周聿安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了调。我是这家医院心胸外科的主任医师,
全院的人都知道,只要我沈鸢还在,阎王爷也得排队。可那一刻,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全院没氧气了,我救不了。」我以为他会懂。我们是夫妻,是念念的父母。
在女儿的生死面前,任何人都该靠后。可是我错了。我错估了一个男人对白月光的执念,
更错估了他在我面前那可笑的、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他看着奄奄一息的许清微,
又看了看病床上同样呼吸困难的念念,眼里的挣扎只持续了不到三秒。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我永生难忘的动作。他走向念念的病床,伸出手,毫不犹豫地,
拔掉了她的呼吸管。氧气流动的「嘶嘶」声戛然而止。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我看到念念的眼睛猛地睁大,小小的身体因为缺氧而剧烈地抽搐。我扑过去,想要阻止他,
却被他一把推开。「沈鸢你冷静点!」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对我嘶吼,「念念还有你!
清微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快死了!」他将那根沾着我女儿最后气息的呼吸管,颤抖着,
却又无比坚定地,插-进了许清微的鼻子里。许清微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而我的念念,我唯一的女儿,在痛苦地挣扎了几分钟后,彻底没了声息。整个世界,
安静得可怕。我抱着念念冰冷的身体,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周聿安。他的脸上,
还残留着拯救了心爱之人的庆幸和后怕。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我们的女儿。「沈鸢,
我知道你难过,但……」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我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器械盘前,
拿起了一把手术刀。12号刀片,我最顺手的型号。刀锋在灯光下,泛着一抹森然的冷光。
「沈鸢,你要干什么!」他终于察觉到了危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恐。我没有回答他。
只是迈着平静的、甚至是优雅的步子,一步步走向他。就像从前无数次,
我们并肩走上手术台那样。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是我的助手。而是我的……病人。不,
是我的祭品。我举起手术刀,在他惊恐的注视下,精准地,
划破了他握着呼吸管的那只手的手腕。没有伤及动脉,但我切断了他最重要的正中神经。
这只手,是他引以为傲的黄金右手。这只手,曾被我手把手地教导,创造过无数医学奇迹。
这只手,刚刚亲手杀死了他的女儿。而现在,它废了。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
也溅在了我冰冷的脸上。温热的,带着他身上我曾无比熟悉的味道。我笑了。周聿安,
这场手术,现在才刚刚开始。02.血色手术刀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周聿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手腕。他的手,
那只被誉为“上帝之手”的外科医生的手,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正中神经被切断,对于一个顶尖外科医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他的职业生涯,从这一刻起,彻底终结。「啊——!」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撕心裂肺的惨叫。不是来自周聿安,而是来自他身后的许清微。
她刚刚从死亡线上被拉回来,就看到了如此血腥的一幕,吓得花容失色,
尖叫着从病床上滚了下来。那根救了她命的呼吸管,也随之脱落。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美丽的脸庞因为恐惧而扭曲,指着我,声音颤抖:「杀人了……周太太杀人了!」
她的声音成功地引来了走廊上闻声而来的护士和医生。当他们看清病房内的情景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沈主任!」「周医生!」惊呼声此起彼伏。
有人冲向血流不止的周聿安,有人去扶倒在地上的许清微,场面一度混乱不堪。而我,
作为这场混乱的制造者,却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我平静地扔掉手里的手术刀,
任由它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声,落在我脚边。然后,我缓缓地走回病床边,
重新将念念冰冷的身体抱进怀里。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脸,仿佛她只是睡着了。「念念乖,
妈妈在。」我柔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颤抖。我的冷静,与周围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护士长,
她颤抖着按下了墙上的报警铃,然后试图靠近我。「沈主任,您……您先把孩子放下,
我们……」「别碰她。」我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那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护士长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周聿安被人按在病床上进行紧急止血,他那双曾经充满自信和光彩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怨毒。他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沈鸢!
你这个疯子!你毁了我!你竟然敢毁了我!」他嘶吼着,面目狰狞。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那只被毁掉的手上。作为一名顶尖的外科医生,
我对自己刚才那一刀的精准度,有着绝对的自信。神经一旦断裂,
即便进行最高难度的显微吻合术,功能也不可能恢复到从前的百分之十。他完了。
一个拿不起手术刀的周聿安,什么都不是。他所有的骄傲、地位、财富,都建立在这只手上。
而我,亲手摧毁了它。这比杀了他,更让他痛苦。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我看向因为缺氧和惊吓,再次陷入昏迷的许清微。她躺在地上,
像一朵被摧残的、楚楚可怜的小白花。可惜,我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很快,
警察和医院的保安赶到了。他们小心翼翼地将我包围,像是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
「女士,请你放下孩子,配合我们的工作。」为首的警察高声喊话。我没有反抗。
我只是最后一次,亲了亲念念冰冷的额头。「念念,等妈妈。」然后,我将她轻轻地,
放在了病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仿佛她真的只是睡着了。做完这一切,我转过身,
向警察伸出了我的双手。我的手上,还沾着周聿安的血。在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
我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周聿安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我也看到了他身后,
被医生们手忙脚乱抬上担架的许清微。真好。都还活着。活着,
才能更好地品尝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地狱的滋味。我平静地跟着警察走出病房,
路过周聿安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轻地说:「周聿安,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这只是第一刀。」「接下来,我会一刀一刀,
把你身上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全部都割下来。」「你的名誉,你的地位,
你引以为傲的一切。」「还有,你们周家。」说完,我直起身,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中,
留下一个冰冷的微笑。03.冰冷的审讯室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将墙壁映照得毫无血色。
我坐在冰冷的铁椅上,手腕上的手铐泛着金属的寒光。对面的两名警察,一老一少,
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年轻的那个,叫李警官,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和轻蔑。
在他看来,我大概就是一个因爱生恨、失去理智的疯女人。年长的那个,姓张,
目光要沉稳得多。他一直在翻看我的资料,眉头紧锁。「沈鸢,三十六岁,
海城第一人民医院心胸外科主任医师,国内顶尖的心脏搭桥手术专家……」
张警官念出我的履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这么优秀的履历,
怎么会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他抬起头,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悔意。
但他失望了。我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我没有冲动。」我平静地开口,
声音清晰而稳定,「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我的冷静,
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小李警官冷笑一声,将一份笔录拍在桌上:「深思熟虑?
你知不知道你废掉的是谁?周聿安,海城周家的独子,全亚洲最年轻的外科天才!你毁掉的,
不只是一个人,更可能是无数病人的希望!」他试图用这种话术来激怒我,让我情绪失控。
可惜,他找错了对象。「外科天才?」我轻轻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没有我,他连手术刀都拿不稳。他是我教出来的,是我最好的作品,也是我最失败的作品。
」「一个为了小三,能亲手拔掉自己女儿呼吸管的男人,也配谈‘病人的希望’?
他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戳破了他们预设的立场。
小李警官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涨红。张警官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亲自给我倒了杯水。
「沈医生,我们能理解你失去女儿的痛苦。但是,法律就是法律。你蓄意伤人,证据确凿。
如果你能主动交代,争取宽大处理……」「我不需要宽大处理。」我打断他,拿起水杯,
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过喉咙,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我认罪,但不是你们定义的那种罪。
」「在我看来,我只是完成了一场必要的外科手术。周聿安,
是长在我生活里的一个恶性肿瘤,他已经开始转移,侵犯到了我的女儿。我必须切除他。」
「至于那一刀……」我顿了顿,抬眼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伤口深度2.5厘米,
精准切断正中神经、桡侧腕屈肌腱和掌长肌腱,完美避开桡动脉。出血量看着吓人,
但绝不致命。神经吻合术后,他的手最多能恢复百分之五的功能,端杯水都费劲,
更别提做手术了。」「我精确地计算过每一点,就像我做过的上千台心脏手术一样。」
我说完,整个审讯室陷入了一片死寂。对面的两个警察,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他们大概从未见过,一个犯罪嫌疑人,能如此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专业自豪感地,
剖析自己的犯罪过程。良久,张警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我笑了。「张警官,
你们应该很快就会接到周家的电话了吧?」我说,「他们会动用一切关系,
给我按上一个‘**犯罪’、‘精神失常’的罪名,然后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让这件事无声无息地消失。」「毕竟,一个疯掉的妻子,总比一个蓄意复仇的妻子,
对周家的名誉更有利,不是吗?」张警官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我的话,说中了他的猜测。
海城周家,在医疗界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他们的能量,足以让白变成黑。「你放心,
我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我看着他,眼神坚定得可怕。「我不需要律师,我会为自己辩护。
我要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周聿安和许清微,是怎么杀死我的女儿的。」
「我要让周家,为他们的傲慢和纵容,付出代价。」正说着,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高级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是周聿安的父亲,周建明。
也是海城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他看都没看两名警察,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里满是鄙夷和怒火。「沈鸢,你这个毒妇!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聿安的手废了!
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他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话语里的狠戾。「我告诉你,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你就会被诊断为重度产后抑郁伴有精神分裂。你会在精神病院里,
度过你的下半辈子!」听着这番话,我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觉得有些可笑。我抬起头,
迎上他愤怒的目光,缓缓地开口:「周院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在你的好儿子冲进病房之前,我已经给我一个在《海城日报》当主编的朋友,
发了一封很长很长的邮件。」「邮件里,
有你儿子和许清微这几年来所有的开房记录、转账记录,还有他为了给许清微买包,
挪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当然,最精彩的,是我在邮件的最后,写下的一段预言。
」我看着周建明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段话:「‘如果我的女儿有什么不测,
那一定不是意外,而是谋杀。凶手,就是周聿安和许清微。’」「邮件的定时发送时间,
是在一个小时之后。」我抬起手,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算算时间,现在,全海城的媒体,
应该都已经收到这份‘礼物’了。」「周院长,你猜,明天的头条,会是什么?」
04.舆论的武器周建明的脸色,比审讯室的墙壁还要白。
他那双常年发号施令、威严满满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慌」的情绪。
「你……你敢!」他指着我,手指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我为什么不敢?」
我轻笑一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姿态甚至有些惬意,「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还在乎你们周家的脸面吗?」「你以为把我关进精神病院,就能堵住悠悠众口?周建明,
你太天真了。这个时代,舆论是一把双刃剑,能把你们捧上神坛,也能把你们摔进地狱。」
「而现在,剑柄,握在我手里。」周建明死死地盯着我,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身后的张警官和李警官,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他们大概从没想过,一个看似走投无路的阶下囚,竟然还留了如此凌厉的后手。就在这时,
李警官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变,接起电话走到角落。几秒钟后,
他面色凝重地走回来,对张警官耳语了几句。张警官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他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和忌惮。我不用猜也知道,电话内容肯定和我说的一样。
我那位在报社当主编的闺蜜林菲,是个行动力极强的女人。她收到我的邮件后,
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将这份猛料,以最快的速度,铺满全网。标题我都帮她想好了。《震惊!
海城外科天才为救白月光,竟拔掉亲生女儿呼吸管!》够不够劲爆?
周建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再也维持不住院长的威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颓然地向后退了两步。「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喃喃自语。「谢谢夸奖。
」我微笑着接受了这个称呼,「能把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逼疯,是我的荣幸。」
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让周聿安坐牢。法律的制裁,对他来说太轻了。我要的,是诛心。
我要把他和他引以为傲的家族,钉在道德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我要让他们体会一下,
什么叫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周建明失魂落魄地被请出了审讯室。接下来,审讯陷入了停滞。
张警官和李警官不再问我任何问题,只是时不时地用复杂的眼神看我一眼,
然后低头刷着手机,脸色越来越凝重。我知道,舆论已经开始发酵了。我的那封邮件,
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的自媒体、新闻客户端,
都在疯狂地转载这个消息。周聿安、许清微、周家,瞬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网友的评论,
像潮水一样涌来。「**!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虎毒还不食子呢!」
「拔掉自己女儿的呼吸管去救小三?这男的配当爹吗?简直是畜生!」
「那个叫许清微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明知道对方有家有室还勾搭,典型的**!」
「心疼那个妈妈,该有多绝望啊……支持妈妈复仇!」当然,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这个沈鸢也太狠了吧?直接废了自己老公的手,心理变态吧?」「楼上的圣母滚开!
你女儿被杀了你还能保持理智?我只会让他死得更惨!」「我只想说,干得漂亮!
对付**就该用非常手段!」看着这些评论,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是疯子也好,是毒妇也罢。我只知道,我的第一步棋,走对了。
周家想用权势压下这件事,把我塑造成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女人。而我,先发制人,用舆un,
将他们钉死在了「**」和「帮凶」的标签上。现在,主动权,回到了我的手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张警官的上级,
一个看起来职位不低的中年男人。他看了我一眼,
然后对张警官说:「周家那边撤销了精神病鉴定申请。上面指示,一切按正常程序走。」
张警官点了点头,神色复杂。我笑了。周建明不傻,他知道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再想把我弄进精神病院,只会坐实他们「做贼心虚」,引来更大的反噬。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走上法庭,将他们家的丑事,一件件,公之于众。「沈鸢,
你可以联系你的律师了。」张警官对我说。「我说了,我不需要律师。」我摇了摇头,
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我会为自己辩护。」这场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我,将是唯一的,
主角。05.假孕的白月光接下来的两天,我被暂时收押在看守所。
这里的一切都是灰色的,墙壁、床单、囚服,连空气都透着一股沉闷压抑的味道。
但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没有了周聿安虚伪的关怀,没有了医院里复杂的人际关系,
更没有了日夜揪心的、对念念病情的担忧。我的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复仇这一件事。
林菲来看过我一次。她隔着厚厚的玻璃,看着穿着囚服的我,眼圈瞬间就红了。「鸢鸢,
你还好吗?」她哽咽着问。「我很好。」我拿起电话,声音平静,「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炸了!」林菲擦了擦眼泪,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你的那封邮件,
现在是全网最火的话题!周家和周聿安的祖宗十八代都被网友扒出来了!
他们医院的官网都被冲烂了,电话被打爆,连股票都跌停了!」「周聿安现在被医院停职,
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那个许清微更惨,住址和电话都被人肉出来了,家门口被人泼满了油漆,
写满了‘小三去死’!」听到这些,我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不够。」我说,
「这还远远不够。」「这还不够?」林菲愣住了,「你还想怎么样?」「我要他们,
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林菲从我的眼神里,
读到了一种让她不寒而栗的决绝。她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你需要我做什么?」「帮我查一个人,许清微。」我说,「我要她所有的资料,从小到大,
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她的……病史。」作为一名医生,我有一种直觉。许清微的哮喘,
发作得太「巧」了。林菲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了下来。送走林菲,我以为接下来要面对的,
会是周家人歇斯底里的报复。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竟然选择了沉默。不仅如此,
网络上关于周家的负面舆论,也开始出现了微妙的转向。一些营销号和所谓的「知情人士」,
开始爆料一些新的「内幕」。「据周家友人透露,周聿安和沈鸢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
沈鸢性格强势,控制欲极强,周聿安在婚姻中备受压抑。」「许清微并非小三,
她才是周聿安的初恋。当年因为沈鸢的介入,两人才被迫分手。」「最关键的是,
许清微……已经怀孕了!怀的是周聿安的孩子!」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
再次引爆了舆论。一个「怀孕的、体弱多病的、被原配插足的初恋女友」,这个形象,
足以博取无数人的同情。一时间,风向大变。原本一边倒支持我的声音里,
开始夹杂了大量的质疑和谩骂。「原来是原配插足啊,那这个沈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管怎么样,男的婚内出轨就是渣!但许清微怀孕了,也挺可怜的。」「一个大男人,
在怀孕的女友和病重的女儿之间,确实很难选啊……」看到这些言论,我差点笑出声。周家,
果然是玩弄人心的高手。他们这是想把一桩「杀女救三」的刑事案件,
硬生生扭转成一出「痴情男女对抗恶毒原配」的**戏。而「怀孕」,
就是他们抛出的最关键的筹码。在很多人的观念里,一个孕妇,就等于拥有了一块免死金牌。
周建明这是在赌,赌舆论的同情,赌法官的仁慈。他想用一个还未出世的胎儿,
来为周聿安和许清微的罪行,换取最大限度的宽恕。高明,但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他以为我只是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女人。他却忘了,我还是一个医生。
一个对人体构造和生理反应,了如指掌的医生。一个孕妇,
在哮喘急性发作、严重缺氧的情况下,最先受到损害的,会是什么?是腹中的胎儿。流产,
几乎是不可避免的。而许清微,却安然无恙。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就在这时,
看守所的狱警叫到了我的名字。「沈鸢,有人探视。」我走出监室,在探视的房间里,
看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周聿安。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脸色苍白,
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他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右手藏在袖子里,
但那不自然的垂落姿态,依旧暴露了它的残疾。他隔着玻璃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恨,有怨,有痛苦,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乞求。「沈鸢。」他拿起电话,
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们谈谈。」「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冷冷地回应。「不,
有的。」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知道你恨我。你毁了我的手,我认了。
但是,清微是无辜的,她还怀着我的孩子!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她?」
「只要你撤销对她的指控,承认自己是精神失常,我……我保证,我会说服我爸,
给你最好的治疗,让你后半生无忧!」听着他这番可笑至极的话,我终于忍不住,
放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周聿安,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个样子,特别伟大,
特别有担当?」我擦掉眼角的泪水,笑容瞬间变得冰冷。「用我的后半生自由,
去换你和小三的岁月静好?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还是你觉得,你那个‘孩子’,
能成为你们的护身符?」我的话,让周聿安的脸色一僵。我看着他,缓缓地,
说出了一句让他如坠冰窟的话。「周聿安,回去问问你的白月光。」「她上一次来例假,
是什么时候?」06.我最好的“作品”周聿安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似乎想反驳什么,但看着我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最终只是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落荒而逃。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我的思绪,
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很多年前。那年我二十八岁,
已经是海城第一人民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前途无量。而周聿安,
只是一个刚刚来到医院实习的,二十二岁的医学生。他很穷,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
吃着最便宜的食堂饭菜,却有着一双全院最明亮、最干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
充满了对医学的敬畏和对未来的憧憬。他被分到了我的科室,成了我的学生。他很有天赋,
理论知识扎实,动手能力也极强。更重要的是,他很努力,
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科室和图书馆里。我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我开始不自觉地关注他,提点他。我把我的手术笔记借给他看,那是我多年临床经验的总结,
千金难买。我手把手地教他缝合、打结,从最基础的清创,到最复杂的血管吻合。
在我的指导下,他进步神速,很快就从一众实习生中脱颖而出。所有人都说,我是他的伯乐。
只有我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师生。我喜欢他看我时,
眼里那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喜欢他因为我一句夸奖,而偷偷翘起的嘴角。
喜欢他在我做完一台高难度手术后,递上来的那杯温水。我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
是在一个暴雨的深夜捅破的。那天,我连续做了十七个小时的手术,下台时,
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是他,一直守在手术室外。他背着我,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雨声很大,他的心跳声,更大。我趴在他的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周聿安,你是不是喜欢我?」他的脚步一顿,身体瞬间僵硬。良久,
他才用一种近乎蚊呐的声音回答:「是。」「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那天晚上,
我们在一起了。我的公寓里,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像一只误入华丽宫殿的小兽。
他看着我满柜子的名牌包和高跟鞋,眼神黯淡了下去。「沈老师,我……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我从背后抱住他,将脸贴在他滚烫的背上。「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那时的我,
以为我们拥有的是全世界最纯粹的爱情。可以跨越年龄,跨越地位,跨越一切。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纯粹,只是因为他一无所有。我们的恋情,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我的父母,我的朋友,都觉得我疯了,竟然会看上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周聿安的自尊心,
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是我,坚定地站在他身边,对抗全世界。我动用我所有的人脉和资源,
为他铺平了未来的道路。他毕业后,我力排众议,让他留在了全院最好的心胸外科。
在他的导师,也就是我的老师,准备退休时,我把那个所有人都觊觎的主任医师位置,
让给了他。他一步步,从一个不起眼的实习生,变成了万众瞩目的外科天才,
成了周家的乘龙快婿。他成了我最骄傲的「作品」。我以为,
我们会是医学界的下一对神仙眷侣。直到,许清微的回国。她是周聿安的大学同学,
也是他念念不忘的初恋。据说,当年因为许家嫌弃周聿安穷,逼着他们分了手。她的出现,
像一根刺,扎进了我们看似完美的婚姻里。我开始发现,周聿安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他的手机,开始设置密码。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不属于我的香水味。我质问他,
他却总是不耐烦地搪塞我。「沈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神经质?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我跟她真的没什么!」直到那天,我在他的车里,
发现了一支许清微的口红。我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平静地把口红放在他面前。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对我说:「沈鸢,我们离婚吧。」那天,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我求他,
求他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这个家。我甚至卑微地告诉他,只要他跟许清微断了,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看着我,眼里没有心疼,只有厌烦。「沈鸢,你知不知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丑。」后来,我怀孕了。念念的到来,
暂时挽救了我们岌岌可危的婚姻。周聿安回归了家庭,他对我很好,对念念也很好。
我天真地以为,他终于收了心。我以为,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现在想来,
那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周家需要一个继承人,而我,是那个最合适的生育工具。
从头到尾,我都是一个笑话。一阵冷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我抱紧了双臂,
试图汲取一丝温暖。不,我不是笑话。我曾是他通往天堂的阶梯。现在,
我也会是送他下地狱的,刽子手。探视时间结束,我被带回监室。刚走到门口,
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是同监室的一个年轻女孩,因为贩毒被判了十五年。
她正抱着一张照片,哭得浑身发抖。照片上,是一个笑得灿烂的小男孩。「想儿子了?」
我淡淡地问。她抬起头,看到是我,胡乱地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我进来的时候,
他才三岁。现在都快五岁了……我好想他……」我走到她身边,坐下。「后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