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跪在副驾的地垫上,给顾淮的车做深度清洁。手指触到一个硬物。
一枚内衣吊牌。牌子是“Cherie”,我亲手创立的高端定制品牌。我捏着吊牌,
翻到背面,客户信息栏上用烫金小字印着:林媛媛。我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昨天,
我的主管陈泽民刚把跟了我半年的“倾城”项目,交给了她。
他当着全部门的面说:“秦怡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林媛媛有冲劲,更适合这个项目。
”全场死寂。林媛媛羞涩地低下头:“谢谢陈主管,谢谢秦姐,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我看着她,没说话。手机震动,是顾淮。“老婆,晚上订了‘云上’的位子,
庆祝我们的纪念日。”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我摩挲着吊牌上那三个字,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好啊。”我听见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不过,
我想请陈主管和媛媛也一起来。”“大家都是‘自己人’,一起热闹热闹。
”2“云上”餐厅,本市最难订的旋转餐厅。我特意选了一件红色长裙,衬得我气色极好。
顾淮为我拉开椅子,眼神里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宠溺。“老婆,今天真美。
”他低头想吻我,我微微侧过脸,躲开了。“陈主管和媛媛快到了。”顾淮的动作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自然:“好,听你的。”他永远是这样,体贴,周到,无懈可击。就像三年来,
他每天早上都会为我准备好早餐,每天晚上都会对我说晚安。
就像他会记得我们每一个纪念日,送的礼物从不重样。
就像他会把我创立的品牌推荐给他所有的女性朋友和客户。多好的丈夫啊。
陈泽民和林媛媛一前一后地走进来。陈泽民看见顾淮,熟稔地捶了他一拳:“顾总,弟妹,
来这么早。”林媛媛跟在后面,怯生生地喊:“顾总好,秦姐好。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纯洁得像一朵小白花。我笑着招呼他们坐下:“别客气,
今天我请客。”顾淮立刻接话:“怎么能让你请,今天我来。”他转向林媛媛,“媛媛是吧?
别拘束,就把这当你自己家。”林媛媛受宠若惊地看了顾淮一眼,脸颊泛红。“谢谢顾总。
”一顿饭,陈泽民和顾淮聊着他们大学时的趣事,聊着生意场上的风云。他们是大学室友,
最好的兄弟。我一直都知道。我只是安静地切着牛排,听着他们笑。林媛媛坐在我旁边,
小声说:“秦姐,‘倾城’项目的设计稿,我有些地方看不太懂,您能教教我吗?
”我抬起头,对上她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当然可以。”我温和地说,“不过,
现在是下班时间。”她的表情瞬间有些委屈。陈泽民立刻打圆场:“秦怡,媛媛是新人,
你好歹是前辈,带带她怎么了?”他语气里的责备,毫不掩饰。我放下刀叉,看向他。
“陈主管,你昨天把项目交给她的时候,不是说她‘极具潜力’吗?”“怎么一天不到,
潜力就变成看不懂设计稿了?”陈泽民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顾淮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语气带着一丝安抚的责备:“老婆,少说两句,给陈哥一个面子。
”他又对林媛媛笑道:“媛媛,你秦姐就这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你别介意。
”林媛媛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没有介意,秦姐说的对,是我自己太笨了。
”她眼圈红了。那副模样,我见犹怜。我看着顾淮眼底一闪而过的心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拿起酒杯,站起身。“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冰冷的水扑在脸上,
我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原来,我才是那个局外人。补好妆,我回到座位。
气氛有些凝滞。我像没事人一样,端起酒杯,对着顾淮。“老公,三周年快乐。
”顾淮举杯与我相碰,眼神复杂。“老婆,快乐。”我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我又倒了一杯,敬向陈泽民。“陈主管,这些年,
多谢你对我的‘照顾’了。”陈泽民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说:“应该的。”最后,
我看向林媛媛。她紧张地握着杯子,不敢看我。“媛媛。”我笑着喊她。
“祝你……”我顿了顿,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神,一字一句地说。“前程似锦。”这顿饭,
终于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回去的车上,顾淮握着方向盘,状似无意地开口。“老婆,
你今天对媛媛是不是太严厉了?”“她还是个刚毕业的孩子。”**在车窗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顾淮,你心疼了?”3车内一片死寂。顾淮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转开了话题。“那个‘倾城’项目,我听陈泽民说了,
他对你期望很高,才想让你带带新人。”“你别多想。”我笑了。“是吗?”“我还以为,
他是怕我占着位子,挡了某些人的路。”顾淮的眉头皱了起来。“秦怡,你怎么说话的?
”“陈泽民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怎么会害你?”是啊,他不会害我,他只会帮你。帮着你,
把我辛苦经营的一切,都捧到另一个女人面前。我闭上眼,不再说话。回到家,
顾淮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颈窝。“老婆,别生气了,好不好?
”“今天是我们三周年纪念日。”他的气息温热,带着我熟悉的味道。曾经,
我最迷恋这个怀抱。现在,只觉得恶心。我轻轻推开他。“顾淮,我累了。”他看着我,
眼里是受伤的神色。“是因为项目的事吗?”“一个项目而已,没了就没了,我养你。
”他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将我所有的努力和价值,都轻轻抹去。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了?”顾淮愣住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伸手想摸我的脸,被我躲开。“秦怡,
你到底怎么了?”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最近总觉得没有安全感。”我垂下眼睑,声音放得很轻。“顾淮,
你还记得我们婚前买的那套房子吗?在城南的那个。”他点点头。那是他的婚前财产,
写着他一个人的名字。“你把它……送给我,好不好?”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努力挤出一丝脆弱的笑。“就当是,我们三周年的纪念日礼物。”“有了它,
我心里就踏实了。”顾淮沉默了。他看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良久,他忽然笑了。
“好。”“只要你高兴,一套房子算什么。”他答应得那么爽快,
仿佛那不是一套价值千万的房产,而是一件不值钱的玩具。他眼底的轻蔑,一闪而过。
他以为,我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他的爱。他以为,我还是那个离了他就不行的秦怡。
他不知道。从我看到那枚吊牌开始,他的爱,在我这里,已经一文不值。第二天一早,
他就带着我去办了过户。拿到红色的房产证,我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冰凉。顾淮,
这是你欠我的。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回到公司,我刚坐下,陈泽民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把一叠文件摔在我面前。“秦怡,这就是你做的好事?”我低头一看,
是“倾城”项目的设计初稿。上面被红笔画得乱七八糟。“媛媛说很多细节都有问题,
根本无法推进。”“你是不是故意刁难她?”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
“陈主管,这份初稿交给你的时候,你说没有问题。”“怎么到了林媛媛手里,
就全是问题了?”“是我的设计有问题,还是她能力有问题?”陈泽民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他拍着桌子。“秦怡!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告诉你,
‘倾城’这个项目,以后你不用管了,全权由媛媛负责!”“你,
去跟进城西那个烂尾楼的改造项目!”城西烂尾楼,是公司上下谁都不愿碰的烫手山芋。
甲方要求苛刻,预算又少,已经气走了三个设计师。他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好啊。”我拿起那份烂尾楼的资料,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陈泽民错愕的声音。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我就是要让他以为,我已经认输了。这样,
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我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同事们投来同情的目光,窃窃私语。
“秦姐太可怜了,辛辛苦苦跟了半年的项目,说被抢就被抢了。”“谁让人家是关系户呢。
”“我听说,那个林媛媛,后台硬得很。”林媛媛从茶水间走出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
她端着咖啡,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秦姐,真不好意思,抢了你的项目。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它做好的。”她的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我没理她,
继续收拾我的东西。她却不依不饶。“哎呀,秦姐,你手上的镯子真好看。
”她忽然指着我的手腕。那是我前年生日,顾淮送我的礼物,是我亲手设计的,
全球仅此一件。我停下动作,看向她。她巧笑嫣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
也能拥有这么好看的镯子。”4.她的目光,像一条黏腻的蛇,缠绕在我的手腕上。
我心底的恶心几乎要冲破喉咙。我缓缓抬起手,将镯子褪了下来。放在桌上。“喜欢?
”林媛媛的眼睛瞬间亮了。她以为我要送给她。我拿起镯子,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走到窗边。
然后,松手。银色的镯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坠了下去。这里是二十八楼。
林媛媛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转为震惊和愤怒。“秦怡!你疯了!”她尖叫起来。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我不喜欢的东西,宁可毁掉,
也不会给别人。”“尤其是,不配的人。”林媛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你……”她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陈泽民闻声从办公室冲了出来。“怎么回事!
”林媛媛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委屈地扑到他身边。“陈主管,秦怡她……她欺负我!
”她哭得梨花带雨,指着窗外。“她把我最喜欢的镯子扔下去了!
”陈泽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向我,目光严厉。“秦怡,是不是真的?”**在窗边,
抱着双臂,一脸无所谓。“是我的镯子,我想扔就扔,犯法吗?”“倒是林媛媛,
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盯着我的首饰看,这是什么道理?”陈泽民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只能转向林媛媛,低声安抚。“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个镯子而已,
改天我赔你一个更好的。”林媛媛抽噎着,委屈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我懒得再看他们演戏,拿着资料,
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城西项目组的区域。身后,是同事们压抑的议论声,和林媛媛得意的冷笑。
他们都以为,我被彻底打入了冷宫。没人知道,那只被我扔下楼的镯子,
底部镶嵌着一个微型窃听器。是我昨天拿到房产证后,特意去装的。而此刻,
它正静静地躺在楼下的草坪里。等待着它的“有缘人”。晚上,我故意加班到很晚。
顾淮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回家,我都用工作忙推脱了。快十一点的时候,
我才收拾东西离开公司。打开手机上的窃听软件。里面,传来了顾淮和林媛媛的声音。
“淮哥哥,今天秦怡太过分了!她居然当着全公司的面羞辱我!”是林媛媛娇滴滴的哭诉。
“好了,宝贝,别哭了。”是顾淮温柔的安抚。“我明天就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不,
买个比她那个更好的。”“真的吗?”“当然是真的,我的钱,不都给你花吗?”“淮哥哥,
你真好。”接着,是一阵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吻声。我面无表情地听着,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我打开一个匿名论坛,注册了一个新账号。然后,
敲下了帖子的标题:【深扒设计圈小三上位记,正宫手撕绿茶,
持续更新】我将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写了上去。隐去了真实姓名,
但细节详实到,圈内人一看便知。我将林媛媛塑造成一个靠男人上位的无脑小三,
将“陈主管”塑造成一个为虎作伥的油腻领导,
将“正宫”塑造成一个被逼到绝境、奋起反抗的悲情角色。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就有了上百条回复。“**,这说的是不是盛华设计的那个林媛媛?”“肯定是她!
听说她一来就抢了秦怡的项目!”“秦怡太惨了吧,老公被抢,工作也被抢。”“那个手镯,
我知道!是秦怡自己设计的,独一无二!”“楼上这么一说,扔镯子这段也太爽了吧!
姐姐好飒!”舆论,开始发酵。我关掉手机,靠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林媛媛,顾淮,陈泽民。这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第二天,我刚到公司,
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和林媛媛。
林媛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看到我,就像见了鬼一样,立刻低下头,
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我勾了勾唇角,看来,她也看到那个帖子了。
我慢悠悠地走到我的新工位,打开电脑。论坛上的帖子,已经被顶上了首页,
回复超过了三千条。风向,完全倒向了我这边。
所有人都把林媛媛当成了那个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小三”。陈泽民黑着脸把我叫进办公室。
“秦怡,论坛上的帖子,是不是你发的?”他把手机拍在桌上,屏幕上正是我发的帖子。
我装作一脸茫然。“什么帖子?”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故作惊讶。“天啊,这说的是谁啊?
也太惨了吧。”陈泽民死死地盯着我,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丝破绽。“你别给我装蒜!
”“除了你,还有谁会发这种东西!”我一脸无辜。“陈主管,你这就冤枉我了。
”“我昨天一天都在研究城西的项目,哪有时间上网发帖子。”“再说了,
这上面也没指名道姓,您怎么就确定说的是我们公司的事呢?”“难道是……您心虚了?
”“你!”陈泽民气得手指发抖。他拿我没办法。没有证据,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媛媛被舆论淹没,看着他自己成为别人口中那个“油腻领导”。
我从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心情好极了。我甚至还有心情去茶水间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林媛媛红着眼睛堵在茶水间门口。“秦怡,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质问我,
声音里带着哭腔。“帖子是你发的,对不对?”我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她气急,“你别得意,淮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她搬出了顾淮。这是她的杀手锏。我笑了。“是吗?”“那我等着。”我绕过她,
回到座位。下午,顾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秦怡,
你马上把帖子删了,然后去给媛媛道歉。”5.他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我拿着手机,
走到公司的天台。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凭什么?”我问他。“就凭她受了委屈。
”顾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秦怡,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这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你只要乖乖听话,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乖乖听话。又是这四个字。在他的世界里,
我好像就只配做一条听话的狗。“顾淮。”我轻声喊他的名字。“如果我不呢?”电话那头,
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我听到了他压抑着怒气的呼吸声。“秦怡,你别逼我。
”“别逼我用我不喜欢的方式对你。”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顾淮,
你已经用你最不喜欢的方式对我了。”“在我给你收拾车子,发现那枚吊牌的时候。
”“在你为了她,把我的项目夺走的时候。”“在你为了她,让我去给她道歉的时候。
”“你早就已经在逼我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我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心里一片荒芜。三年的婚姻,像一个笑话。我曾经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现在才知道,我只是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晚上回到家,顾淮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没有开灯。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里。听到我开门的声音,他抬起头。“帖子,你删不删?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危险。我换好鞋,径直走到他面前。“不删。”他猛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我笼罩。“秦怡,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为了一个破项目,
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心,你连我们的家都不要了?”我看着他扭曲的脸,觉得可笑至极。
“家?”“顾淮,你告诉我,什么是家?”“是你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
还让她住进我们婚房对面的公寓,方便你随时私会?”“还是你联合你的好兄弟,
在公司里架空我,把我当傻子一样耍?”“或者,是你拿着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去给她买包、买车、买首饰?”我每说一句,顾淮的脸色就白一分。他震惊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你……你怎么知道?”我从包里,拿出了一沓照片。甩在他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每一张,都是他和林媛媛亲密的合影。在餐厅,在酒店,在他车里。
还有他刷卡给林媛媛买东西的小票。“顾淮,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哄几句,就什么都信的秦怡吗?”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靠在沙发上,脸色惨白。“你……你调查我?”“我不是调查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是在收集你出轨的证据。”“顾淮,我们离婚吧。”我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
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解脱的**。顾淮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冲过来,
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离婚?我不同意!”“秦怡,我告诉你,
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我!”他的表情变得狰狞。“我错了,我承认我错了,我跟林媛媛断了,
我马上跟她断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他开始求我。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我看着他,只觉得讽刺。“晚了。”“顾淮,从你背叛我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晚了。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如果你不来,
我会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到时候,这些照片,还有你婚内出轨的证据,
都会成为呈堂证供。”“你自己选。”我不再看他,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房门。门外,
传来他疯狂的砸门声和嘶吼声。我充耳不闻。我打开电脑,将窃听器里录下的,
顾淮和林媛媛所有的对话,都存进了一个加密文件夹。然后,我给我的律师朋友打了个电话。
“喂,是我。”“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要求是,顾淮,净身出户。”第二天,
公司年度最重要的项目汇报会。这个项目,是盛华设计今年能否拿下“华夏杯”金奖的关键。
所有高层和最重要的客户都会出席。而负责汇报的,正是林媛媛。她要汇报的,
是我曾经的“倾城”项目。如今,它被改名为“媛梦”。真是可笑。6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公司所有高层,重要客户,还有各大媒体的记者。顾淮也来了。
作为盛华设计最大的投资方代表。他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脸色憔悴,
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他不停地看向我,眼神里是祈求,是威胁,是复杂难辨的情绪。
我没有理他。我坐在角落里,像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陈泽民意气风发地走上台,
做开场白。“今天,我们将向大家展示我们公司本年度最重磅的项目——‘媛梦’。
”“这个项目,由我们公司最有潜力的新人,林媛媛**,独立完成。”“下面,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林媛媛!”聚光灯下,林媛媛穿着一身白色高级定制套装,
化着精致的妆容,缓缓走上台。她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享受着所有人的瞩目。
她站定在演讲台后,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开口。“大家好,我是林媛媛。
”“‘媛梦’这个项目,灵感来源于我自己的一个梦。”“我希望,每一个女孩,
都能像公主一样,生活在属于自己的城堡里……”她讲得声情并茂,PPT上的设计图,
每一张都是我曾经熬了无数个通宵画出来的。现在,却成了她平步青云的阶梯。台下,
掌声雷动。陈泽民坐在顾淮身边,一脸谄媚的笑。“顾总,您看,媛媛这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