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人偶的低语》导语:我买了一个“诅咒”人偶,巫师说霸凌者会立刻向我道歉。
恶有恶报。我扎了一针,她笑着给我鞠了一躬。三天后,班主任上门,
她说那个女生三天前就失踪了。老师没收我的人偶,说帮我安排心理辅导老师。当晚,
课桌里又传来讥讽的笑声。1那讥讽的笑声从课桌的木头缝里钻出来,贴着我的耳廓。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撞翻了身后的水杯。水流了一地,我浑身汗毛倒竖,
死死盯着那张空荡荡的课桌。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几本摊开的练习册和一支笔。
可那笑声没有停,像指甲刮过黑板,尖锐又清晰。“呵呵……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是张曼的声音,那个霸凌我整整一年的声音。我捂住耳朵,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牙齿咯咯作响。不,她失踪了,班主任李老师说的,她已经三天没来学校了。
李老师还收走了那个人偶,说会帮我处理掉。他说我是压力太大了,需要看心理医生。
可现在,这笑声比任何时候都真实,仿佛张曼就趴在我背上。我一把拉开课桌抽屉,
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书本、文具、废纸团,散落一地,抽屉里空空如也。
笑声却更大了,在我脑子里回荡,震得我头痛欲裂。我冲出房间,客厅里爸妈正在看电视。
“妈,你听见了吗?有人在笑!”我声音发颤。我妈摘下老花镜,
皱着眉看我:“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我爸的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落在我身上,
眼神里满是不耐。“是不是又在想那个女同学的事?老师都说了,让你别胡思乱想。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他们不信我,他们觉得我疯了。
我退回房间,锁上门,用背抵着门板滑坐在地。黑暗中,那笑声如影随形,
从四面八方将我包裹。“你跑不掉的,林微,我们永远在一起。”第二天到学校,
我的课桌被人用红笔画满了恶毒的涂鸦。“杀人犯。”“疯子。”同学们绕着我走,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恐惧和厌恶。我拿出湿巾,一点一点擦拭着那些字迹。红色的墨水晕开,
像干涸的血。李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他脸上没有了昨天的温和。他把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
语气冰冷。“这是心理诊所的地址,我已经给你约好了,今天下午就去。
”我捏着那张冰凉的卡片,指尖泛白。“老师,我没病。”他抬起眼皮,
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张曼的父母已经报警了,警察随时会来学校调查。
”“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证明你精神不稳定。”我的心脏猛地一沉,血液都凉了。
他不是在帮我,他是在逼我承认自己是疯子。“为什么?”我盯着他,声音沙哑。
他避开我的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没有为什么,为了你好。”下午,我妈请了假,
押着我去了那家心理诊所。诊所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香薰的味道,让人恶心。
接待我的是一个姓王的女人,她笑得很假。她把我带进一个纯白色的房间,
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林微同学,我们聊聊吧。”她问了我很多关于张曼的问题,
语气像在审讯。“你恨她吗?”“你买那个人偶,是想让她死吗?”“她失踪的时候,
你在哪里?”我机械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插在我心上。聊到最后,
她合上本子,脸上是公式化的微笑。“你的情况我了解了,是有些青春期的偏执幻想。
”她递给我妈一张诊断报告,上面写着“重度焦虑伴有幻听幻视”。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看着我,像是看一个怪物。走出诊所,她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回到家,我爸拿着那张报告,一巴掌甩在我脸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我的脸**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冷。晚上,我躺在床上,
张曼的笑声又响起来了。这一次,它不再是从课桌里传来,而是从我的手机里。我拿起手机,
屏幕是黑的,但那笑声却无比清晰。“呵呵……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
”我吓得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砸在墙上,四分五裂。可那笑声,还在继续。2手机摔碎了,
笑声却钻进了我的脑子里,再也甩不掉。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只要一闭上眼,
就能看到张曼那张带笑的脸。她在我的梦里,穿着我送她的那件白裙子,裙摆上全是泥。
她一遍一遍地问我:“我的生日礼物呢?你怎么还不给我?”我在半夜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爸妈把我的房门反锁了,他们怕我半夜跑出去“发疯”。白天,他们会打开门,
像投喂动物一样把饭菜放在门口。他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度,
只剩下嫌弃和恐惧。我成了这个家里的囚犯,一个被认定的疯子。学校那边,
李老师帮我办了休学,理由是“需要静养”。我知道,
他们只是想把我这个“麻烦”彻底隔离开。我试过反抗,我用力砸门,哭喊着说我没有疯。
回应我的,只有我爸更加暴怒的吼声和更重的落锁声。“你再敢闹,
我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精神病院。这三个字像一把铁锤,狠狠砸在我的神经上。
我不敢再闹了,我怕了。我开始假装平静,按时吃饭,不再哭喊。我妈来看我的时候,
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这样才乖,病很快就会好的。”病?
我没病。有病的是他们,是这个颠倒黑白的世界。我心里燃着一团火,
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认命。我需要出去,我需要找到真相。张曼到底在哪?
那个人偶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天中午,我妈送饭来时忘了锁门。我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
心脏狂跳起来。我悄悄打开门,溜了出去。外面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那个卖给我人偶的巫师的店。那家店藏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招牌已经褪色。
我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店里很暗,柜台后面坐着那个穿着黑袍的巫师。
她抬起头,兜帽下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你来了。”她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
我走到柜台前,把所有的零花钱都拍在桌上。“那个人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会失踪?为什么我能听见她的声音?”巫师没有看那些钱,
她只是伸出一只干枯的手。“人偶只是一个媒介,它连接的是你和她的怨念。
”“你扎下那一针,就等于签订了契约。”“什么契约?”我追问。“一个分享痛苦的契约。
”她慢悠悠地说,“她的痛苦,会转移到你身上。而你的恐惧,会成为滋养她的养料。
”我愣住了,浑身冰冷。“你的意思是……她还活着?”巫师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活着?
死了?重要吗?”“重要的是,这个契约,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要么你被她的怨念吞噬,彻底疯掉。”“要么……你找到她的怨念之源,切断它。
”“怨念之源?”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每个人的怨念都有一个源头,一件物品,
一个地方,或者……一个人。”“找到它,毁掉它,你就能得救。”我离开了那家店,
脑子里一片混乱。怨念之源。张曼的怨念之源会是什么?我想起她最喜欢的东西,
是她脖子上一直戴着的一条项链。她说那是她妈妈送给她的,非常珍贵。
可我怎么才能找到那条项链?我回不了家,也回不了学校。我在街上游荡,像个孤魂野鬼。
晚上,我找了个公园的长椅躺下,用报纸盖在身上。张曼的笑声又在耳边响起,
比以前更加清晰。“找到我啊……林微,我在等你。”“你找不到我的,你会跟我一样,
被所有人抛弃。”我闭上眼睛,蜷缩起身体。不,我不会。我一定要找到你,张曼。
我要亲手结束这一切。第二天,**着在快餐店打零工赚来的钱,买了一张去邻市的车票。
我知道张曼的老家就在那里。如果说有什么地方能藏着她的秘密,
那一定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坐上大巴车,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心里没有一丝留恋。
那个家,那个学校,对我来说都已经是地狱。我要去寻找一线生机,哪怕希望渺茫。
大巴车行驶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这是一个破旧的小镇,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找到了张曼的老家。
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墙皮已经剥落,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院门上着锁,我绕到后面,
翻墙了进去。屋子里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我小心翼翼地在里面翻找。
张曼的房间还保留着她小时候的样子,墙上贴着泛黄的明星海报。
我翻遍了所有的抽屉和柜子,都没有找到那条项链。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我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一个上锁的音乐盒。我用发夹撬开了锁。音乐盒里没有珠宝,
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那个女人,我认得。
她是我在李老师办公室里,从一本旧杂志上看到过的。报道上说,她是一位青年舞蹈家,
在一场车祸中意外去世。而她的名字,也叫林微。3跟我同名同姓的女人,死于一场车祸。
我盯着照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照片的背面,
有一行娟秀的字迹:给我的宝贝女儿,张曼。落款日期,是十八年前。张曼的妈妈,
是这个叫林微的女人。可张曼的妈妈明明还活着,她还去学校闹过。
一个巨大的谜团在我脑中形成,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把照片放回音乐盒,然后将它揣进怀里。
这个音乐盒,这张照片,一定和张MAN的怨念有关。直觉告诉我,李老师知道些什么。
他看到我时那不正常的反应,他急于让我承认自己有病的行为,都太可疑了。
我必须回去找他。我用身上最后一点钱买了回程的车票。回到熟悉的城市,天已经黑了。
我不敢回家,直接去了学校。晚上十点,学校里已经空无一人。我躲在教学楼的阴影里,
等着李老师下班。他办公室的灯一直亮着,他似乎在处理什么事情。十一点半,
他终于提着包从楼里走了出来。我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没有回家,
而是开车去了一家酒吧。我在酒吧门口等到凌晨一点,他才醉醺醺地出来。
我趁他上车的时候,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吓了一跳,酒醒了大半。“林微?你怎么在这里!
”他声音里带着惊恐。我把那个音乐盒扔在他怀里,打开了它。
“叮叮咚咚”的音乐声在狭小的车厢里响起,诡异又突兀。“这个女人,是谁?
”我举起那张照片,凑到他眼前。他看到照片,瞳孔猛地收缩,脸色惨白如纸。
“你……你从哪里找到的?”他声音发抖。“张曼的老家。”我冷冷地看着他,“现在,
你可以告诉我真相了吗?”“什么张曼的妈妈,什么失踪,都是骗我的吧?
”李老师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车里的气氛凝固了,只有音乐盒的声音在持续。
突然,他像是崩溃了一样,双手抱住头,痛苦地嘶吼起来。“不是我!不是我害死她的!
”我心里一震,他说的“她”,是指照片上的女人,还是张曼?“当年那场车祸,是个意外!
我真的不知道她会突然冲出来!”“我只是……我只是太爱她了,我不能失去她!
”他的话语无伦次,但我拼凑出了一个可怕的真相。十八年前,李老师还只是个穷学生,
他爱上了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舞蹈家林微。也就是照片上的女人,张曼的亲生母亲。
但林微当时已经有了丈夫,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女儿。李老师求爱不成,因爱生恨,
在一个雨夜,制造了一场“意外”车祸。林微当场死亡。她的丈夫悲痛欲g绝,
不久后也郁郁而终。留下年幼的张曼,被送到了亲戚家抚养。而那个所谓的“张曼妈妈”,
去学校闹事的那个女人,其实是她的舅妈。李老师因为愧疚,一直默默关注着张曼。
他进入我们学校当老师,也是为了能“照顾”她。“所以,你对张曼的好,都是因为愧疚?
”我问他。他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里充满了疯狂。“是,也不是!我看到她,
就像看到了当年的林微!”“我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那个欺负她的你,必须受到惩罚!
”我明白了。他不是在保护张MAN,他是在保护自己那份扭曲的爱和赎罪感。“那张曼呢?
她到底在哪?”我逼问。李老师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又绝望。“她死了,早就死了。
”“就在你扎下人偶的那天晚上,她从楼上跳了下去。”“就在我眼前。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死了?张曼死了?“不可能……”我喃喃自语,
“她要是死了,为什么我还能听见她的声音?”“那不是她的声音!”李老师抓住我的肩膀,
用力摇晃,“那是诅咒!是林微的诅咒!”“她回来了!她要我们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他的话音刚落,车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是张曼的声音,
也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仿佛来自地狱。我猛地转头,
看到车窗上贴着一张惨白的脸。那张脸,一半是张曼,一半是照片上的林微。
她们正对着我笑,嘴巴咧到耳根。4那张融合了张曼和她母亲的脸,就贴在车窗玻璃上。
惨白的皮肤,黑洞洞的眼睛,咧开的嘴角流下黑色的液体。
李老师发出一声恐惧到极致的尖叫,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将那张脸甩在后面。我回头看,那张脸还停在原地,微笑着朝我们挥手。
李老师疯了一样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飙车,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是我……别找我……不是我……”我紧紧抓着安全带,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停车!你要带我去哪?”我冲他大吼。他像是没听见,反而把油门踩得更深。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向她忏悔!她会原谅我的!
”我意识到他要去哪里了——当年车祸的地点。他想去寻死。我不能让他死,他死了,
所有的线索就都断了。我伸手去抢方向盘,车子瞬间失控,在马路上画出危险的S形。
“你疯了!”他红着眼对我咆哮。“你才疯了!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用尽全力把方向盘往反方向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车子最终撞上了路边的护栏才停下。安全气囊弹了出来,我的头狠狠地撞在上面,一阵眩晕。
李老师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流下的血染红了他的脸。他没有昏过去,只是在剧烈地喘息。
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跑到外面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扶着护栏吐了出来。李老师也踉踉跄跄地从车里下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为什么要救我?”他声音沙哑。“我不是救你。”我擦掉嘴角的污渍,“我是要你赎罪。
”“张曼的尸体在哪里?”他沉默了片刻,指向不远处的一片废弃工地。
“我把她……埋在了那里。”我的心沉了下去。他不仅见死不救,还私自处理了尸体。
他已经彻底被恐惧和罪恶感逼疯了。我们一前一后地走向那片工地。月光下,
到处是钢筋水泥的废墟,像一座巨大的坟场。李老师在一处新翻动的土堆前停下,
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就是这里。”他开始用手疯狂地刨着泥土,指甲很快就翻裂,
鲜血淋漓。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他。我没有一丝同情。这一切都是他咎由চি自取。
土坑越刨越深,一股腐烂的气味渐渐弥漫开来。我的胃又开始抽搐,
但我强迫自己不把视线移开。终于,他的手触到了一片柔软的布料。是白色的,
和我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李老师的动作停住了,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我走上前,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向坑底。张曼的脸已经腐烂肿胀,面目全非。
但她身上那件白色的连衣裙,我认得。那是我攒了两个月的零花钱,匿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我一直以为她扔掉了,没想到她穿上了。就在这时,我怀里的音乐盒突然自己响了起来。
那首熟悉的曲子,在死寂的工地上显得格外阴森。我拿出音乐盒,发现盒盖自己打开了。
那张林微抱着婴儿的照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血红色的字。“下一个,就是你。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这不是张曼的怨念,也不是她母亲的诅咒。从头到尾,都另有其人。
这个人偶,这个巫师,这个所谓的契约……全都是一个骗局。一个针对我的,
精心设计的骗局。我猛地抬头,看向李老师。他正惊恐地看着我的身后,嘴巴张得老大,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僵硬地转过身。一个人影,正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她穿着一身黑袍,
和那个巫师一模一样。她慢慢地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我意想不到的脸。
是那个心理医生,王医生。她对着我,露出了一个和人偶如出一辙的,诡异的微笑。
“找到你了,林微。”5王医生脸上的微笑,像一张完美的面具,看不出任何破绽。
但她的眼睛里,却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浓稠如墨的恨意。“很惊讶吗?”她朝我走近,
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钢筋。
“为什么?”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这一切到底为什么?”李老师瘫在地上,
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指着王医生,语无伦次。“你……你是……林……林萱?”林萱?
王医生,或者说林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李老师,好久不见。你的记性还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