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在网上撩了个声音好听的小哥哥,每天对他撒娇卖萌喊老公。直到公司季度总结会,
我颤颤巍巍地递上报表。全公司最不近人情、高冷如冰山的大老板江臣,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屏保赫然是我的搞怪**。紧接着,全场死寂中,
响起一道熟悉的微信提示音——和我刚发给网恋老公的“宝宝,想你”同步。
我想我可能需要连夜买站票逃离地球。01.死亡宣告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我,
林蹊,入职半年的小策划,正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站在投影幕布前。主位上,
那个被称为“业界阎王”的男人——江臣,正用他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
一页一页翻着我熬了三个通宵才做出来的方案。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薄薄的纸页,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连呼吸都放轻了。我在心里疯狂对我那网恋老公“C”发牢骚。【宝宝,
我快要被我们老板的眼神凌迟了,救命啊!】【他再看下去,我感觉我的方案就要自燃了。
】【老公,要是你是我老板就好了,你肯定舍不得这么凶我。】发完最后一句,
我偷偷把手机塞回口袋,像个做贼的小学生。江臣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他没说话,
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我一眼。那一瞥,冷得像冰,带着审视和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这项目要黄。我的试用期也要跟着黄。我绝望地闭了闭眼,
准备迎接他那足以将人冻僵的批评。然而,预想中的暴风雨没有来临。
他只是将方案往桌面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就这?」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却淬着冰。我浑身一僵,头皮发麻。完了,比直接骂我还可怕。这两个字,
是对我半个月心血的全然否定。我窘迫得脸颊发烫,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我准备鞠躬道歉,说“我回去马上改”的时候,异变陡生。江臣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屏幕突然亮了起来。那是一条通知,但我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手机的屏保死死吸住了。
那张照片——是我上周心血来潮,对着镜子拍的搞怪**。我脸上贴着小猪佩奇的面膜,
头上戴着一个粉色的兔耳朵发箍,还冲着镜头比了个油腻的剪刀手。
这张我只发给我网恋老公“C”当表情包用的照片,此刻,正清晰无比地,
出现在我那高冷禁欲、不近人情的老板的手机屏幕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空气,
凝固了。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像被格式化的硬盘。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都若有若无地在我跟江臣之间来回逡巡。有惊愕,有好奇,有不敢置信。而我,
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凝固的声音。
还没等我从这惊天巨雷中缓过神来,更致命的一击来了。“嗡——”全场死寂中,
江臣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紧接着,响起了一道极其清脆悦耳的微信提示音。
那个声音……那个被我设置成特别关注、独一无二的提示音……正是我刚刚,
发给“C”最后那条消息时,我手机里同步响起的声音。我发誓,那一瞬间,
我听到了自己世界观崩塌的声音。轰隆隆——天雷滚滚。江臣……就是“C”?
我那个在网上对我温柔体贴、耐心宠溺、被我喊了三个月“老公”的男人……是我面前这个,
能用一个眼神杀死我、气场两米八的活阎王?我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主位上的江臣。
他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如鸡。他没有回我。但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正隔着长长的会议桌,
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审视与冰冷。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玩味的幽光。像一只锁定了猎物的狼。而我,
就是那只被扒光了皮,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兔子。社死。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
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吧。我想我可能需要立刻、马上,买一张去外太空的站票,
连夜逃离地球。不,地球已经不安全了。
02.全球通缉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魂不附体地走出会议室的。
我的大脑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乱七八糟,找不到一个线头。
同事小A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林蹊,别太难过了。江总就这样,对谁都要求高。
上次张经理的方案,被他批得狗血淋头呢。」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难过?我现在不是难过,我是想死。我冲回自己的工位,
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
那个我亲手画的,一个Q版小人抱着一颗大大的爱心的头像,
此刻看起来却像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恶魔。聊天记录往上翻。触目惊心。【老公,
今天发工资了,给你买皮肤好不好呀?要猴子还是李白?】【宝宝,我今天穿了新裙子,
超好看的![图片]】【亲爱的,晚安,梦里要来找我哦~[亲亲.gif]】……每一条,
都是我亲手发出去的。每一个字,都是此刻插在我心上的刀。我甚至能想象出,
江臣那张毫无波澜的俊脸,在看到这些消息时,内心是何等的波澜壮阔。
他是不是一边看着我发的“老公早安”,一边在会议上冷着脸骂我“方案是狗屎”?
他是不是一边听着我给他发的60秒娇滴滴的语音,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我踢出公司?
我的天。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而且还是凌迟。我颤抖着手,想要长按删除聊天记录。
可是理智告诉我,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他那边,还存着呢。那是一份长达三个月的,
我的罪证。怎么办?装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对,就这么办。只要我不尴尬,
尴尬的就是别人。只要我装作没看见那个屏保,没听见那个提示音,这一切就都没发生过。
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林蹊,你是个专业的职场人。你要冷静。
不就是网恋翻车了吗?多大点事。不就是错把老板当老公了吗?这……这事好像有点大。
我正天人交战,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C”发来的消息。我的心脏骤然停跳。
指尖抖得像帕金森,我点开了那条消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过来。」
轰——我的大脑再次炸开。他什么意思?让我现在过去?去哪?他的办公室?
这是要当面审判我吗?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不行,不能去。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我手忙脚乱地开始打字。【老公,我……我肚子好疼,今天可能不太舒服,
想请个假早点回家。】装病,对,这是人类求生本能的第一反应。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没有回。我坐立难安,如坐针毡。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我偷偷抬眼,望向不远处那间紧闭着门的总裁办公室。
磨砂的玻璃门,透出里面模糊的人影。他就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等待着他的猎物。
我越想越怕,抓起包就准备开溜。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只要我今天能成功逃离公司,
明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猫着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溜到电梯口,疯狂按着下行键。
“叮——”电梯门开了。我一头冲了进去,正要松一口气。一抬头,
却对上了一双幽深如潭的眼睛。江臣。他竟然也在电梯里。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身上那股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填满。我像被点了穴,僵在原地,
动弹不得。「去哪?」他看着我,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我……我回家。」我结结巴巴,
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不是肚子疼吗?」他微微挑眉,
唇角似乎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正好,我送你去医院。」他说得那么自然,
那么理所当然。我却听出了一股全球通缉的意味。我感觉我的双腿在打颤。「不……不用了,
江总,我就是……小毛病,回家躺躺就好了。」「是吗?」他向前一步。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我被迫向后退,后背紧紧贴上了冰冷的电梯壁。他伸出手,
撑在了我耳边的墙壁上。一个标准的壁咚。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可是……」他俯下身,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激起我一阵战栗。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嘶哑地,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宝宝不舒服,我怎么能放心呢?」轰!那声熟悉的,
被我叫了三个月的“宝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低沉的磁性,和致命的诱惑。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全部冲上了头顶。完了。他摊牌了。而我,无处可逃。
03.滚烫烙印我的大脑彻底宕机。耳边只剩下他那句“我的宝宝”,
像魔音一样无限循环。他的气息,是好闻的雪松味,混着一丝淡淡的烟草气息,
强势地钻进我的鼻腔,包裹着我的所有感官。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
还有那两片此刻看起来无比危险的薄唇。近在咫尺。只要我一抬头,就能碰到。
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江……江总……」我开口,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您……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装傻,继续装傻。
这是我最后的挣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仿佛透过空气,传到了我的心口。
那笑声,和他平时在公司里任何一次都不同。少了几分冷漠,
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像是在逗弄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动物。「听不懂?」
他伸出另一只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一缕发丝,在指间把玩。那冰凉的触感,
却像电流一样,瞬间窜遍我的全身。「那这个呢?」他松开我的头发,转而抬起我的下巴。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薄茧,摩挲着我娇嫩的皮肤,激起我一阵阵的酥麻。我被迫抬起头,
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色,像深夜的大海,
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蹊蹊,」他叫我的小名,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缱绻又缠绵,
「网上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变哑巴了?」
“蹊蹊”……这是“C”对我的专属昵称。他连这个都知道。我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彻底崩塌。我放弃了抵抗,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江总,我错了。」
我垂下眼,不敢再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不该在网上骚扰您,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只想息事宁人。
只要他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让我继续安安稳稳地上班,
我保证把他从我的微信列表里挫骨扬灰。然而,江臣显然没有这个打算。「骚扰?」
他咀嚼着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每天给我发早安晚安,叫我老公,
关心我吃没吃饭,累不累……」他每说一句,我的头就低一分。这些话,从他嘴里念出来,
怎么就那么……羞耻。「这叫……骚扰?」他的手指,顺着我的下颌线,缓缓滑到我的脖颈。
冰凉的指尖,落在我疯狂跳动的脉搏上。仿佛扼住了我的命脉。「林蹊,你胆子不小。」
“叮——”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我如蒙大赦,正想从他手臂下钻出去。
他却先一步收回手,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掌很热,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一哆嗦。
「跟我来。」他丢下三个字,不容我反抗,拉着我就往外走。他的步子很大,
我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手腕被他紧紧钳制着,挣脱不开。我被他一路拉着,
穿过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中,
被他塞进了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宾利的副驾驶。“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我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江总,您要带我去哪?」
我慌了。他这是要……绑架我?他没说话,只是倾身过来,帮我系上了安全带。这个过程中,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雪松味再次将我包围。我们离得很近,我甚至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我的心跳却乱得像打鼓。系好安全带,他终于坐直了身体,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他到底想干什么?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压抑得我几乎无法呼吸。我偷偷看他。他专注地开着车,
侧脸的线条冷硬又完美。从我的角度,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那是一种极具男性荷尔蒙的性感。我赶紧收回视线,脸颊又开始发烫。林蹊,你在想什么!
这是你的老板!是那个活阎王!就算他长得再帅,也不能……“刺啦——”一个急刹车。
我因为惯性猛地向前冲去,额头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幸好被安全带及时拉住。
我惊魂未定地坐好,才发现车子停在了一家药店门口。「在这等我。」江臣解开安全带,
丢下一句话,推门下车。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药店里。几分钟后,他回来了。
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他把袋子扔到我怀里。「拿着。」我低头一看,
袋子里是几盒烫伤膏,还有一包创可贴和一瓶碘伏。我愣住了。「这是……」「今天开会前,
」他重新发动车子,目不斜视地说道,「在茶水间撞到你了。」我猛然想起来。开会前,
我因为太紧张,去茶水间冲咖啡,结果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洒在了手背上。
当时疼得我龇牙咧嘴,但因为急着去开会,就随便用冷水冲了一下。现在手背上,
已经红了一大片,还起了几个小水泡。原来他看到了。原来他让我“过来”,不是要审判我。
原来他拉我上车,不是要绑架我。只是为了……给我买药?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酸酸的,涩涩的,又带着一丝不易察可寻的甜。这个男人,真的……好奇怪。在公司,
他冷得像一块冰。在网上,他暖得像一轮太阳。而现在,他用最冷漠的语气,
做着最温柔的事。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江总,谢谢您。」我小声说道。「嗯。」
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一次,气氛似乎没有那么压抑了。
我捏着手里的药袋,感觉手背上的灼痛感,似乎都减轻了不少。那被他攥过的手腕,
还残留着他滚烫的体温。像一个无法抹去的烙印。
04.线上线下车子最后停在我家小区的楼下。我解开安全带,如释重负。「江总,
今天……谢谢您。我先上去了。」我推开车门,逃也似地准备下车。「等等。」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动作一顿,僵硬地回头。他又想干嘛?「药,记得涂。」他看着我,
眼神深邃。「……好。」「还有。」他顿了顿,拿起手机,屏幕对着我晃了晃,「微信,
不许删。」我:“……”他这是什么魔鬼读心术吗?我心里刚动了把他拉黑的念头,
就被他无情地戳穿了。我只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不……不敢。」「最好是。」
他收回手机,不再看我。「上去吧。」我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路冲上楼,打开家门,
**在门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今天发生的一切,
比我过去二十几年的人生加起来还要**。我瘫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江臣就是“C”。“C”就是江臣。这个事实,像一颗炸弹,把我的认知炸得粉碎。
我回想起和“C”聊天的点点滴滴。他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提醒我“别太累,早点休息”。
他会在我来大姨妈疼得死去活活来时,笨拙地在网上搜“红糖姜茶的做法”。
他会在我因为工作受了委屈,跟他抱怨时,耐心地听我说完,
然后告诉我“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温柔和体贴,我一直以为是来自一个素未谋面的,
温暖的大哥哥。怎么也无法和公司里那个冷漠、毒舌、不近人情的江臣联系在一起。可偏偏,
他们就是同一个人。这种感觉,太割裂了。就像你养了一只温顺可爱的小猫咪,
天天抱着它亲亲蹭蹭,结果有一天发现,它其实是一头会吃人的老虎。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微信不许删……那以后,我该怎么面对他?线上,他是我的“老公”。线下,他是我的老板。
我还要不要继续在网上跟他撒娇卖萌?还是应该毕恭毕敬地喊他“江总”?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想当场去世。我正纠结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C”发来的。
【到家了?】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也打不出来。该怎么回?回“到了,老公”?
还是回“是的,江总”?我犹豫了半天,最后回了两个字。【嗯。】极其冷淡,极其敷衍。
希望他能看懂我的意思,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然而,他好像完全没get到我的疏离。
【手背涂药了吗?拍张照片我看看。】我:“……”还要查岗?
我认命地从袋子里拿出烫伤膏,挤了一点在手背上,胡乱抹开,然后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照片里,我的手背红肿得厉害,水泡晶莹剔透,看起来有点惨不忍睹。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了。就在我准备放下手机时,他发来一条语音。我犹豫了一下,
点开了。江臣那低沉磁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下次倒水离远一点。」我的心,漏跳了一拍。明明是责备的语气,
我却听出了一丝关切。「以后每天早晚涂一次,这几天别碰水。听话。」最后两个字,
他说得又轻又缓。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我的耳膜。我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在公司里对我冷若冰霜,私底下又对我这么……温柔。
他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的游戏吗?我正胡思乱想,他又发来一条消息。【周五部门聚餐,
不许请假。】我愣住了。周五?部门聚餐?我怎么不知道。但江臣发来的消息,
肯定不会是假的。他特意提醒我这个,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想明白,他又发来一句。【那天,
穿好看点。】后面还跟了一个……害羞的表情。我看着那个脸颊泛红的小黄脸表情,
彻底凌乱了。这还是那个高冷的江总吗?他的人设是不是崩得太彻底了?
让我穿好看点……他想干嘛?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
他不会是……想在聚餐上,对我做点什么吧?比如,当众宣布我们的“关系”?
我吓得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全公司的人都知道我错把老板当老公,我以后还怎么在公司立足?
我会被同事们的唾沫星子淹死的!周五的聚餐,我绝对不能去!我立刻开始打字。【江总,
我周五家里有点事,可能去不了了。】消息发出去,秒回。【什么事?】我语塞了。
我能有什么事?我现编也来不及啊。我只能硬着头皮胡诌。
【我……我乡下二舅家的三外甥女的满月酒。】那边又沉默了。我都能想象到,
江臣看着我这蹩脚的理由,嘴角抽搐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他回了三个字。【不准。
】霸道,强势,不容拒绝。果然,这才是他的风格。我彻底绝望了。看来,周五的鸿门宴,
我是非去不可了。我瘫回沙发,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我仿佛已经看到,在聚餐上,
江臣端着酒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邪魅一笑:“林蹊,过来,给老公倒酒。
”然后全公司的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05.鸿门宴接下来的两天,我活得像个惊弓之鸟。上班时间,
我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走路贴着墙根,说话细声细气,看到江臣的办公室就绕道走。
生怕和他有任何的眼神接触。而江臣,也恢复了他那座冰山的本色。在公司里遇到,
他看我的眼神,和我看一个文件夹没什么区别。冷淡,疏离。仿佛电梯里的那场暧昧交锋,
和微信上的那些温柔叮嘱,都只是我的幻觉。但每到晚上,他又会准时化身为“C”。
【手还疼吗?】【今天方案的数据有个小问题,明天记得改。】【早点睡,别熬夜。
】他像个精神分裂的病人,完美地切换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而我,
就在他这种忽冷忽热的夹击下,备受煎熬。终于,熬到了周五。审判日来临。下班前,
部门总监宣布了聚餐的消息,地点在一家高档的日料店。同事们一片欢呼。只有我,
面如死灰。我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恨不得时间就此静止。同事小A凑过来,
挤眉弄眼地问我。「林蹊,你今天这身裙子不错啊,新买的?」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是我衣柜里最贵,也是最淑女的一条。是我**着我买的,
说以后相亲能用上。没想到,第一次穿,竟然是为了赴一场鸿门宴。「嗯……」
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专门为江总穿的吧?」小A笑得一脸暧昧,「我可听说了,
这次聚餐是江总亲自提议的,点名要我们策划部全体参加呢。」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亲自提议的?还点名我们部门?这……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到了日料店,是个很大的包厢。我们部门的人陆陆续续到齐了。
我特意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蘑菇。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
江臣走了进来。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但那强大的气场,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他一进来,原本嘈杂的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喊“江总”。
我也只能跟着站起来,把头埋得低低的。江臣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
精准无误地,落在了我身上。我感觉自己像被X光扫射了一遍,浑身不自在。「都坐吧。」
他淡淡地开口,然后,迈开长腿,径直……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要干嘛?他不会要坐我旁边吧?不要啊!我身边的同事,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
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我俩腾出了一个……绝佳的二人世界。我欲哭无泪。在全场瞩目下,
江臣施施然地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们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完了。这下全公司都要以为我是靠潜规则上位的了。
我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菜一道一道地上了。席间的气氛,因为江臣的存在,
有些拘谨。大家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只有我,从头到尾埋头苦吃,
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吃饭机器。我不敢看江臣,也不敢跟任何人说话。
就在我快要把自己撑死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女声响了起来。「江总,我敬您一杯。」我抬头,
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的女孩,端着酒杯,站到了江臣面前。是孟薇薇。
我们部门的女神,公认的交际花。人长得漂亮,业务能力也强,据说还是个富二代。
很多人都说,她对江臣有意思。「江总,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们部门的照顾。」
孟薇薇笑得摇曳生姿,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江臣。江臣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也没有端起酒杯的意思。气氛有些尴尬。孟薇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就在这时,江臣动了。
他没有去拿自己的酒杯,而是……拿起了我面前那杯,我一口没动的橙汁。然后,
他对着孟薇薇,遥遥一举。「我开车,以茶代酒。」说完,他仰头,将那杯橙汁,一饮而尽。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包括孟薇薇,也包括我。
他……他喝了我的橙汁?用我喝过的杯子?这……这是不是间接接吻了?
我的脸“轰”的一下,烧得能煎鸡蛋。孟薇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看着江臣,
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不甘。而江臣,做完这一切,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将空杯子放回我面前。他侧过头,靠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不吃?
不合胃口?」他的声音,低沉又暧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朵上。我整个人,都麻了。
06.假装感冒那顿鸿门宴,我最终是怎么结束的,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
从江臣喝了我那杯橙汁开始,我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无数道或羡慕,或嫉妒,或八卦的目光,
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尤其是孟薇薇,那眼神,简直想把我生吞活剥了。而江臣,
那个始作俑者,却从头到尾都表现得云淡风轻。仿佛他做的,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饭局结束后,他说要送我回家。我吓得连连摆手,说我自己打车就行。然后,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我以逃命般的速度,钻进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床上,
感觉身心俱疲。这个男人,太可怕了。他就像一个顶级的猎人,不紧不慢,
一步一步地收紧他的包围圈。而我,就是那只可怜的猎物,无论怎么挣扎,
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不行,我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了。我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摆脱他。
我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装病。只要我生病了,
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请假,不用去公司面对他。只要我看不见他,就能假装一切都没发生。对,
就这么办。周一早上,我给总监发了条微信,说我重感冒,头晕发烧,要去医院。
总监很快就批了我的假。我松了一口气,心安理得地窝在被子里,
准备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假期。我关了手机,与世隔绝。一觉睡到中午,
我被一阵急促的门**吵醒。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以为是物业。透过猫眼一看,
外面站着的,是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我没点外卖啊?我疑惑地打开门。「您好,
是林蹊女士吗?」「是……」「您的外卖,请签收。」小哥递给我一个大大的保温袋。
我接过来,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
袋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字迹,苍劲有力。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江臣的字。
「好好吃饭,把药吃了。」落款,是一个字母“C”。我心里一惊,赶紧翻看袋子。果然,
在粥碗下面,压着一个药盒。是感冒药。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他怎么知道我“感冒”了?他甚至还给我点了粥,买了药。他这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吗?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全方位监视的囚犯,毫无隐私可言。恐惧,再次攫住了我。
我把那份粥和药,原封不动地扔进了垃圾桶。我不能再接受他的任何东西了。
我不能再给他任何他可以掌控我的机会。我以为,我只要不理他,他就会知难而退。
但我显然低估了他的执着。下午,我又收到一个快递。这次,是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卡片上依旧是那熟悉的字迹。「好好休息,蹊蹊。」我看着那束比我人还高的玫瑰,
头皮发麻。这要是被邻居看到,还以为我被哪个富豪包养了。我手忙脚乱地把花拖进屋,
然后残忍地将它们大卸八块,扔进了垃圾桶。做完这一切,**在墙上,
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这个男人,是魔鬼吗?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晚上,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不敢开手机,怕看到他的消息。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门铃又响了。
这次,又会是谁?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这一次,外面站着的,
不再是外卖员或快递员。而是江臣。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身姿挺拔地站在我家门口。
楼道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让他那张本就冷峻的脸,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他怎么会来?他怎么找到我家的?我吓得一动不敢动,
屏住了呼吸。他似乎知道我在门后。并没有按第二下门铃。而是,缓缓地,抬起了手。“叩,
叩,叩。”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像锤子一样,敲在我的心上。然后,他那低沉的,
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过来。「林蹊,开门。」不是疑问,是命令。
「我知道你在里面。」**在冰冷的门板上,身体忍不住地颤抖。「再不开门,我就撬锁了。
」他云淡风轻地说着,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却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这个疯子,他真的干得出来。我绝望地闭上了眼。挣扎了几秒钟,我还是认命地,伸出手,
拧开了门锁。门开了。我穿着睡衣,头发凌乱,像个游魂一样看着他。他看着我,
眼神在我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我光着的脚上。他微微蹙了蹙眉。「怎么**鞋?」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走进来,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我的拖鞋,放到了我脚边。然后,
他关上门,将我整个人圈在了他和门板之间。「不是说感冒了?」他伸出手,探向我的额头。
他的手掌很凉,贴在我滚烫的皮肤上,激得我一哆嗦。「没发烧。」他得出结论,收回了手。
我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药呢?吃了没?」「……扔了。」我小声说。他沉默了。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粥呢?」
「……也扔了。」「花呢?」「……都扔了。」我每说一句,他身上的寒气就重一分。
到最后,我感觉自己快要被他冻僵了。「林蹊。」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突然笑了。那笑声,很轻,
却让我毛骨悚然。「可惜,」他俯下身,与我平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闪着偏执而危险的光。「由不得你。」07.直接助理那一晚,江臣最终没有对我做什么。
他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自己会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窒息。最后,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动作,竟然称得上温柔。「傻瓜。」他丢下两个字,转身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凌乱。
第二天,我的“感冒”不治而愈。我灰溜溜地回到了公司。一进办公室,我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不是去请了一天病假,而是去外星球旅了个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