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七年的感情,抵得过泼天的富贵吗?苏晚用行动告诉我,抵不过。
在我将传世秘方“霜明釉”复原成功的发布会上。她挽着我死对头的手,
宣布了他们即将订婚的消息。而我,亲手将这个凝聚了我全部心血的秘方,以一元的价格,
公之于众。1“林默,我们分手吧。”电话那头,苏晚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握着手机,站在发布会的后台,整个人如坠冰窟。今天是我的大日子。
是我将失传三百年的“霜明釉”复活,公之于世的日子。我原本准备在发布会成功的瞬间,
向她求婚。戒指,我都已经揣在了口袋里。可我等来的,不是她的祝贺,而是分手的通知。
“为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从大学的青葱岁月,到步入社会,
我创立自己的陶瓷工作室。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她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创业期,
陪我熬过无数个为调配釉料不眠不休的夜晚。所有人都说,我们是神仙眷侣,毕业就会结婚。
我也一直这么以为。“没有为什么,不爱了而已。”苏晚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林默,
别那么幼稚。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我心中一阵绞痛。成年人就可以把七年的感情,
当成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旧衣服吗?“你在哪?我要见你。”我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一字一句地问。“没必要了。”苏晚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带上了一丝残忍的笑意。“哦,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要订婚了。”“和陈氏集团的少东家,陈风。”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陈风!我的死对头!从大学开始,他就处处针对我,
无论是学业还是后来创业,他都想方设法给我使绊子。我工作室好几次差点倒闭,
背后都有他的影子。苏晚怎么会和他在一起?“林默,你是个天才,但在现在这个社会,
光有才华是没用的。”“你守着你那个破工作室,一辈子能有什么出息?”“陈风能给我的,
你给不了。‘霜明釉’的秘方,你也守不住。”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一刀刀剜着我的心。“你什么意思?”我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得意的轻笑,是陈风。“林默,我的好同学,还没明白吗?
”“晚晚这七年跟着你,可真是辛苦她了。”“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霜明釉’的独家秘方,我们陈氏,就却之不恭了。”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手机几乎要握不住。七年。原来这七年的陪伴,这七年的嘘寒问暖,
全都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她接近我,只是为了我手中的“霜明-釉”秘方!
为了把它交给我的死对头!“苏晚……”我嘶吼出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血。“你真狠!
”“嘟……嘟……嘟……”电话被无情地挂断。我像一尊雕塑,僵在原地。心口的位置,
空洞得可怕,仿佛被人用手硬生生掏走了一块。后台的门被推开,助理小张焦急地探进头来。
“林老师,发布会马上开始了,媒体和嘉宾都到齐了!”我缓缓抬起头,目光空洞地穿过他,
落在了前方明亮的舞台上。舞台中央的巨大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关于“霜明釉”的介绍。
那是我们民族瓷器史上最璀璨的明珠。也是我倾注了半生心血才复原的瑰宝。我曾以为,
我会和苏晚一起,将它发扬光大。现在看来,多么可笑。“林老师?您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小张担忧地看着我。我没有回答。我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
朝着舞台走去。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有些刺眼。台下,是无数闪烁的闪光灯,
和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他们都在等待着,等待我揭开“霜-明釉”的神秘面纱。
我看到了人群中的一些熟悉面孔,有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有陶瓷行业的巨头,
还有各大媒体的记者。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兴奋与好奇。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
定格在会场后方的大屏幕电视上。那里正在播放一则财经快讯。
【快讯:陈氏集团于今日上午十点整,宣布成功研发出失传已久的‘霜明釉’,
并已申请独家专利,预计将为集团带来百亿级别的市场收益。】新闻画面里,
陈风意气风发地站在镜头前。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巧笑嫣然的女人。是苏晚。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礼服,妆容精致,挽着陈风的手臂,笑得无比灿烂。那笑容,
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心上。全场,瞬间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电视屏幕之间来回切换。惊愕,不解,同情,
幸灾乐祸……无数种复杂的视线交织成一张大网,将我死死网住。我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七年的感情,是一场骗局。半生的心血,为他人做了嫁衣。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
彻底崩塌了。主持人尴尬地拿着话筒,不知道该如何圆场。台下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怎么回事?陈氏怎么也发布了‘霜明釉’?”“看样子,林默是被抄袭了啊,不,
是被偷了!”“他旁边那女的不是林默的女朋友吗?怎么跟陈风搞到一起去了?”“啧啧,
这可真是……人财两空啊。”这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站在舞台中央,感受着血液一点点变冷。胸腔里那颗被掏空的心脏,
似乎被一种名为“恨”的东西,重新填满。你们不是想要独家秘方吗?
你们不是想靠它垄断市场,赚取百亿利润吗?好。真好。我拿起话筒,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我。我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很抱歉,
今天的发布会,可能要让大家失望了。”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因为,从今天起,‘霜明釉’,将不再是任何人的独家秘方。”我顿了顿,
目光直视着镜头,仿佛要穿透屏幕,刺进那对狗男女的眼睛里。然后,
我举起了手中的一个U盘。“这里面,
是‘霜明釉’完整、详细、精确到每一个步骤的配方和烧制工艺。”“现在……”我咧开嘴,
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我将它,一元公开。”2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元?公开?这可是能创造百亿价值的传世秘方!他疯了吗?!
“林老师,您……”主持人脸色煞白,想要上前阻止。我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我的目光冷得像冰,扫过台下每一张错愕的脸。“各位媒体朋友,各位陶瓷界的同仁。
”“你们没有听错。”“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可以从我的个人网站上,以一元的价格,
下载‘霜明-釉’的全部技术资料。”“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举起U盘,对着无数的镜头。
“将它,传承下去。”说完,我将U盘插-进身旁的笔记本电脑。没有丝毫犹豫,
我点击了上传按钮。进度条开始缓缓移动。1%……10%……50%……整个会场,
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无数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相机快门疯狂按下的咔嚓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见了鬼一样。他们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有人是为了名,
有人是为了利。但从没有人,会亲手将足以让自己名利双收的至宝,以如此决绝的方式,
彻底摧毁。是的,摧毁。当一样东西不再具有稀缺性,它的商业价值便会趋近于零。
我这一手,不是在做慈善,而是在复仇。一场最彻底,最惨烈的复仇。陈风,苏晚,
你们不是想要靠“霜明-釉”的垄断来获取暴利吗?我偏不让你们如愿!我要让这传世秘方,
烂大街!我要让你们投入的所有成本,都血本无归!我要让你们精心策划的商业帝国,
在建成的第一天,就轰然倒塌!屏幕上,进度条终于走到了100%。上传成功。
我拔下U盘,转身,在全场人呆滞的目光中,走下了舞台。没有人拦我。或者说,
他们都被我这疯狂的举动,震慑得不知该作何反应。我穿过人群,走出会场。阳光刺眼。
我掏出手机,点开了陈氏集团发布会的新闻直播。画面里,
陈风和苏晚正春风得意地接受着记者的采访。“陈总,
请问您是如何攻克‘霜明-釉’这一历史难题的?”陈风清了清嗓子,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这是我们陈氏研发团队,耗时数年,投入巨资,日夜攻关的成果,
完全是自主研发……”他话还没说完,台下忽然一阵骚动。前排的几个记者,
像是收到了什么惊天消息,猛地站了起来。他们的手机屏幕上,
赫然是我发布会现场的直播画面。“陈总!林默刚刚在发布会上,
将‘霜明-釉’的秘方以一元的价格公开了!请问您对此有何回应?”一个记者高声喊道。
什么?!陈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身旁的苏晚,更是花容失色,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陈风一把抢过记者的手机,
死死地盯着屏幕。当他看到我的网站上,那清晰无比的“一元下载”按钮时,
他的表情从震惊,到错愕,再到狰狞的狂怒。“疯子!他是个疯子!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嘶声咆哮。苏晚更是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看着屏幕里我那张平静的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她算计了一切。
她以为自己牢牢地掌控了局面。她以为我失去她,失去秘方,
只会是一个趴在地上摇尾乞怜的失败者。她怎么也想不到。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我选择了一种最极端,最玉石俱焚的方式。我不要钱,不要名。我只要你们,一无所有!
直播现场彻底乱了套。无数记者蜂拥而上,将话筒和镜头对准了脸色惨白的陈风和苏晚。
“陈总,请问陈氏集团所谓的自主研发,是否是窃取了林默先生的研究成果?”“苏晚**,
您和林默先生交往七年,在此刻背叛他并与陈总订婚,是否就是为了‘霜明釉’的秘方?
”“陈氏集团刚刚宣布的百亿投资计划是否会因此受到影响?股价是否会暴跌?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扎向他们。陈风暴跳如雷,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苏晚则用手挡着脸,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我看着屏幕里他们那副丑态,
胸中的恶气,终于消散了一些。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我关掉直播,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是我,林默。”“我需要你帮我发一份律师函。”“告陈氏集团商业窃密,
以及,苏晚,诈骗。”3律师函的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再次引爆了舆论。
如果说一元公开秘方,是我掀起的复仇序曲。那么,这封律师函,就是我吹响的进攻号角。
张律师是业内的顶尖高手,效率极高。不到半天时间,盖着鲜红印章的律师函,
就送到了陈氏集团和苏晚的手中。同时,我也将电子版,公开发布在了我的个人社交账号上。
【本人林默,已正式委托律师,就陈氏集团窃取商业机密、苏晚涉嫌诈骗一事,提起诉讼。
本人将不惜一切代价,追究其法律责任,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下面,
附上了长达数十页的证据材料。包括但不限于:我与苏晚七年来的聊天记录,
其中多次提到“霜明釉”的研发进度和关键节点。我工作室的内部监控录像,
清晰地记录下苏晚多次在深夜独自进入我的核心资料室。
以及一份由权威机构出具的技术对比报告,明确指出,陈氏集团发布的“霜明-釉”技术,
与我公开的配方,相似度高达99.9%。铁证如山!网络上瞬间炸开了锅。“**!
实锤了!就是偷的!”“七年的感情,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这个苏晚心也太黑了!
”“心疼林默大佬,被最爱的人和最恨的人联手背叛,简直是人间惨剧。”“大佬牛逼!
不哭不闹,直接一元公开加律师函,这波反杀太帅了!”“干得漂亮!支持**!
必须让这对狗男女和黑心企业付出代价!”舆论的风向,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陈氏集团的股价,应声暴跌。开盘不到一小时,直接跌停。无数股民在哀嚎,在咒骂。
陈氏的公关部门焦头烂额,连续发布了几条苍白无力的澄清声明,但无一例外,
都被愤怒的网友们冲得体无完肤。而苏晚,更是成了过街老鼠。她的社交账号被扒出,
底下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诅咒。“毒妇!”“商业间谍!”“滚出陶瓷圈!”据说,
她家的门上,被人泼满了红油漆。我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的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这些,都是她应得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中年男人声音。“林默!你到底想怎么样!
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是苏晚的父亲,苏伯父。曾经,他对我温和慈祥,
不止一次地催促我和苏晚早点结婚。现在,他的声音里只剩下怨毒和愤怒。“你知不知道,
因为你,我们苏家都要完了!”苏家的陶瓷厂,是陈氏集团的下游供应商。这次陈风许诺,
只要拿到“霜明釉”的秘方,就让他们苏家成为独家生产商。为此,
苏家几乎是赌上了全部身家,扩建厂房,引进设备。如今,我一元公开秘方,
陈氏的计划泡汤,苏家的亿万投资,也瞬间打了水漂。“绝?”我冷笑一声。
“当我被你们的宝贝女儿,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了七年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绝?
”“当她拿着我辛苦研发的成果,去给我的死对-头邀功请赏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绝?
”“苏伯父,做人不能太双标。”“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林默!
你……”苏父气得说不出话来,“你别忘了,晚晚她毕竟跟你……”“闭嘴!
”我粗暴地打断他。“别再跟我提那七年,我嫌脏。”“你打电话来,如果是想求情,
那大可不必。法庭上见吧。”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整整三天。这间工作室,到处都是我和苏晚的回忆。
我们一起亲手刷的墙,一起挑选的装饰,甚至角落里那盆快要枯萎的绿植,都是她买来的。
我曾以为,这里是我们爱情的见证。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牢笼。我面无表情地,
将所有和她有关的东西,一件一件,全部清理了出去。照片,礼物,情侣杯……最后,
我的目光落在了工作台上。那里摆放着一个刚刚成型的“霜明釉”瓷瓶。这是我复原秘方后,
烧制的第一件完美成品。瓶身线条流畅,釉色如霜似雪,在光下泛着清冷温润的光泽。
我曾想,把它作为求婚礼物,送给苏晚。现在……我拿起它,走到窗边,
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啪!”瓷瓶在楼下的水泥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就像我那段可笑的爱情。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那块巨大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一些。
毁灭,有时候也是一种新生。然而,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通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是林默小友吗?
”“我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协会的,钱振国。”4钱振国。这个名字,
在整个华夏文化界,如雷贯贯。他是国家级的工艺美术大师,是陶瓷领域的泰山北斗,
也是非遗保护协会的会长。可以说,是跺一跺脚,整个行业都要抖三三的人物。
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亲自给我打电话。“钱老,您好。”我连忙恭敬地回应。“小友,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钱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欣赏。
“以玉石俱焚之姿,行霹雳雷霆之举。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我心中一动。听他的意思,
似乎并没有要责怪我将秘方公开的意思。“钱老谬赞了。晚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让小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哈哈哈,说得好!”钱老爽朗地笑了起来,
“对付那些企图将民族瑰宝据为己有,谋取私利的宵小之辈,就该用这种非常的手段!
”“‘霜明釉’,是我们民族的,是世界的,而不是某个企业,某个人的!”“你这一手,
看似毁了它的商业价值,实则是保住了它的艺术生命,让它得以在更广阔的天地里,
遍地开花。这是大功一件!”钱老的话,让我紧绷了数日的心,得到了一丝慰藉。原来,
还是有人能够理解我的。“小友,我今天打电话来,一是想对你表示支持和慰问。”“二来,
是有一个不情之请。”“钱老您请说。”“你公开的秘方,
我们协会组织了专家团队进行研究,确实是真品无疑。但我们也发现,
其中有几个关键的烧制节点,对火候和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寻常匠人极难掌握。
”“我们担心,若是任由大家自行摸索,恐怕会造成大量的废品,浪费资源不说,
还可能会有人因为烧制不出完美品相,而质疑秘方的真伪,反而造成不好的影响。
”我明白了。“霜明釉”的烧制,确实存在几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窍门。
那是我在上千次失败中,总结出的经验。这些经验,很难用文字和数据来完全表述。“所以,
协会想正式邀请你,担任‘霜明釉’修复与传承项目的总顾问。”钱老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我们将在景德镇,为你建立一个国家级的专项实验室,配备最好的设备和助手。
”“你的任务,就是将‘霜明釉’的烧制工艺,进行标准化、流程化的梳理,
并向全国的陶瓷匠人,进行公开授课和指导。”“我们希望,在你-的带领下,
‘霜明釉’能真正地飞入寻常百姓家。”“林默小友,你,愿意吗?”国家级实验室。
总顾问。公开授课。这一个个词,砸得我有些发懵。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
能和“国家队”扯上关系。这比我开一百个工作室,赚一百个亿,都要有意义得多。
将“霜明釉”真正地传承下去。这不也正是我最初的梦想吗?只是后来,
这个梦想被爱情的泡沫,蒙上了一层虚假的色彩。现在,泡沫破了。梦想,
也该回归它本来的样子了。“我愿意。”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三个字。
……与此同时,陈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里,一片狼藉。昂贵的红木办公桌被掀翻在地,
文件和摆件散落一地。陈风双目赤红,像一头困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的手机,
已经被打爆了。董事会的质问,投资方的撤资,银行的催贷……一夜之间,他从天堂,
跌入了地狱。“废物!全都是废物!”他抓起一个青花瓷瓶,狠狠地砸在墙上。
“公关部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还压不住舆-论!”一旁的秘书战战兢兢地回答:“陈总,
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林默他……他被国家非遗保护协会收编了。
”“现在全网都在说他是‘为国护宝’的英雄,我们……”“英雄?
”陈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面目扭曲地笑了起来,“一个毁了百亿市场的疯子,
也配叫英雄?”“他把我的一切都毁了!我也要让他一无所有!”他的眼中,
闪过一丝疯狂的恶毒。他抓起外套,冲了出去。“备车!去苏家!”而另一边。
苏晚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己房间的地上。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网络上的谩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