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向晚盯着那份文件,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五千万?”她抬眼,眼底一片冰凉,“您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桑母脸色一沉:“你还想要多少?”
“我要桑家一半的财产!”
“桑向晚!”桑母声音陡然拔高,“你一个外人,也配——”
“我怎么不配?”
桑向晚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法律上,我是父亲名正言顺的婚生女,桑家财产的合法继承人。您要我用自己的婚姻去换桑家的利益,却只舍得施舍这点零头——”
她顿了顿,忽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屏幕亮起,隐约能看到几张照片缩略图。
“那我不妨也大方一点,把您和父亲各自在外养育私生子、多年貌合神离的消息,免费送给全城媒体。”
桑母的表情瞬间僵住。
那些藏在暗处的龃龉,一旦被掀到明面上,桑家丢的不只是脸面。
公司股价、银行贷款、甚至眼前这个政府项目,都会顷刻崩塌。
“这些证据,”桑向晚轻轻开口,“是三年前谢无妄‘保护’我时,我无意间在他书房发现的。”
“他大概也没想到,这些用来拿捏桑家的把柄,最后会落到我手里。”
桑母盯着她,像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手指在真皮座椅上缓缓敲了几下,她终于开口:
“这件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那就回去和父亲商量。”桑向晚收起手机,语气平淡,“温家那边,应该也等不了多久。”
她知道他们会同意。
比起桑家能从温家项目中获得的巨大利益,分她一半财产,根本不算什么。
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巷口。
街道重新空荡下来。
桑向晚站在橱窗前,看着里面那个浑身狼藉的倒影,忽然有一瞬恍惚。
被赶出桑家后,是谢无妄把她带回了他的别墅。
整整三年,她像只被剪了羽翼的鸟,安心困在那方华丽的笼子里,以为那就是归宿。
真是可笑。
深吸一口气,她转身朝谢家别墅走去。
她还有些东西留在那儿,必须彻底清干净。
推开门,玄关处香薰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她最喜欢的白茶香。
曾经觉得温暖安心的味道,此刻却只让她胃里翻涌。
谢无妄刚挂断电话,听见动静转过身,看见她时明显一怔,随即嘴角浮起讥诮的弧度。
“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他走向客厅,声音带着傲慢,“原来还是舍不得走。”
他从茶几上拈起一张黑色银行卡,随手推到她面前。
“一个亿。拿了钱,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
桑向晚笑出了声,眼眶却微微发烫。
“因为你,我被赶出桑家,成了全城的笑话;因为你,我当了三年不见光的替身,被人辱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