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现代言情、家庭伦理、复仇爽文、学霸逆袭、原生家庭导语:我发烧到39度,
浑身滚烫。继父却拿着一张借条和一支笔,冷漠地站在我床前:“药费五块,签字,
月息两分,不然就自己扛着。”旁边的妈妈,别过脸去,不敢看我。我签了。十年后,
他生意破产跪在我面前,我拿出厚厚一摞账本:“别急,我们先算算当年的本金和利息。
”【第一章】头痛得像是要炸开,骨头缝里都在冒着寒气。我蜷缩在床上,
意识在灼热的黑暗里沉浮。“烧得这么厉害,得吃药啊!
”我妈刘琴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的哭腔。紧接着,是继父张伟国冰冷又刻板的声音。
“吃药可以,家里的规矩不能乱。亲兄弟明算账,我们是重组家庭,更要算清楚,
免得以后说闲话。”脚步声停在我的床前。我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
天花板的吊灯分裂出无数个刺眼的光晕。张伟国那张故作成熟的脸在我上方放大,
他手里拿着一盒退烧药,另一只手,是一张纸和一支笔。“苏念,脑子还清醒吧?
”他把纸和笔推到我眼前。那是一张白纸,
上面用他标志性的、带着商人算计的字体写着几行字。借条。
今借到张伟国人民币伍元整(¥5.00),用于购买退烧药品。此款项定于每月结算,
月息两分。借款人:日期:“药费五块,签字,按手印。”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不然,就自己扛着。年轻人,身体好,
多喝点热水也能扛过去。这也是锻炼你的意志力。”我看着他,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视线缓缓移向他身后的妈妈。刘琴穿着一身簇新的连衣裙,
那是张伟国上周带她去商场买的。她站在那里,双手绞着衣角,眼神躲闪,就是不肯看我。
“伟国,孩子都烧成这样了……”她小声地恳求,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就是因为她病了,
我才教她成年人的规则!”张伟国立刻打断她,声调陡然拔高,“你就是太惯着她了!
在我家里,没有谁能白吃白喝!她马上就十八岁了,早点学会什么叫‘成本’,
什么叫‘契约精神’,对她有好处!”他又转向我,
脸上带着一种“我这是为你好”的伪善笑容。“苏念,别怪叔叔狠心。这叫财商教育,
你以后进了社会,会感谢我的。”我的身体在发抖,不知是由于高烧,
还是由于那股从心底里窜上来的、彻骨的寒意。感谢他?感谢他从我十二岁那年,
妈妈带着我嫁进这个家开始,就立下了所谓的“家庭AA制”吗?
感谢他让我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承担自己所有的学费、书本费、校服费吗?感谢他,
连我每个月多用一度电,多用一吨水,都要从我妈给我的、那点可怜的生活费里扣出来吗?
而他的亲生女儿张莉莉,我的继姐,可以一个月买几千块的裙子,可以随意拿走我的东西,
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所谓的AA制,不过是针对我一个人的剥削。妈妈,刘琴女士,
拿着我亲生父亲那笔不菲的意外赔偿金,作为嫁妆,满心欢喜地投入了这个男人的怀抱。
她以为找到了后半生的依靠,却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推进了深渊。“快签!
”张莉莉幸灾乐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抱着一袋薯片,看得津津有味,“妈,
你看她装死呢!不就是发个烧吗,那么矫情!爸,别给她药,让她扛着,省五块钱呢!
”刘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嘴唇嗫嚅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默认了。我的心,
在那一刻,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又冷又硬。我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那支笔。手腕虚软无力,
连笔都快要握不住。张伟国很“体贴”地把一个硬壳本子垫在借条下面。我用尽全身力气,
在借款人那一栏,一笔一划地写下我的名字。苏念。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垂死挣扎的蚯蚓。
“还有手印。”张伟国拧开红色的印泥盒。我把食指按进去,再重重地按在我的名字上,
留下一个清晰又屈辱的指印。他满意地收起借条,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小心翼翼地折好,
放进一个专门的文件夹里。然后,他才像丢垃圾一样,把那盒药和一杯水扔在我的床头柜上。
“自己吃。”说完,他转身搂住刘琴的肩膀,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好了,别担心了。
我们出去吃饭,让她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张莉莉对我做了个鬼脸,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客厅里传来他们一家三口看电视的欢声笑语。我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眼泪却一滴也流不出来。高烧让我的大脑异常清晰。我记住了。我都记住了。张伟国说的对,
这是很好的一课。关于成本,关于利息,关于契约。我会好好学的。等到我十八岁,
等到我离开这个家。我会把这些年,我签下的每一张借条,承受的每一次盘剥,连本带息,
一笔一笔,全都还给他们。【第二章】高三的生活像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
每个人都被卷入其中,身不由己。对我而言,却是唯一的避难所。只要待在学校,
我就不用面对那个名为“家”的牢笼。张伟国对我考大学这件事,表现出了罕见的“支持”。
他的原话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但考个好大学,以后当老师,有个体面的工作,
对莉莉也有帮助。你以后工资稳定了,家里的开销,就该你多分担一点了。
”他甚至“大方”地免除了我高三这一年的“家庭住宿费”,但前提是,我必须在高考后,
报考他指定的本地师范大学。他的算盘打得震天响。师范大学学费低,毕业后工作稳定,
离家近,方便他继续掌控和压榨。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学习中。
每一次模拟考,我都会刻意控制自己的分数,保持在班级中上游,一个刚好能考上一本,
却又不够顶尖的位置。我不希望在高考前,让他们知道我的真实实力。那是我唯一的底牌,
不能提前暴露。张莉莉和我同级,不同班。她是艺术生,文化课一塌糊涂,
每天在学校不是化妆就是谈恋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艺考上。这天晚自习下课,
我刚走出校门,就被她堵住了。“苏念,你等一下!”她和几个画着浓妆的女生站在一起,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挑衅。“我下个月要去参加集训,爸说让我找你‘借’点钱。
”她理直气壮地伸出手,“五千,先拿来吧。”“借?”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有借条和利息计算方案吗?”张莉莉愣了一下,随即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
夸张地大笑起来。“哈哈哈,苏念你脑子坏掉了吧?我跟你借钱,还要写借条?
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花你点钱不是天经地义吗?”“第一,我住的房子,
是我亲生父亲留下的遗产,房产证上不是你的名字。第二,我吃的每一粒米,喝的每一口水,
都按照你父亲制定的AA规则付了钱,甚至包括水电燃气公摊。第三,我没有钱。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她和她朋友的耳朵里。
那几个女生脸上的嘲笑僵住了,面面相觑。张莉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她恼羞成怒地尖叫,“你敢不给?信不信我回去告诉我爸,
让他打断你的腿!”“你可以试试。”我绕开她,准备离开。“你站住!
”她一把抓住我的书包,用力往后一扯。书包的拉链没拉紧,
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掉了出来。几本练习册,一个笔袋,
还有一个陈旧的、磨破了皮的笔记本。张莉莉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笔记本,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把抢了过去。“这是什么?你的日记吗?
让我看看你这个闷葫芦里都写了些什么坏水!”她笑着打开笔记本,
脸上的表情却在瞬间凝固。那不是日记。那是我从十二岁开始,记下的每一笔账。
“X年X月X日,借张伟国人民币伍元整,用于购买退烧药,月息两分。”“X年X月X日,
缴纳本月水电费公摊28.5元。”“X年X月X日,购买校服费用120元,
从生活费中扣除。”“X年X月X日,张莉莉拿走新买的钢笔一支,价值35元,记为欠款。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每一笔后面,都用红笔标注了日期和“已还”或“未结”。
张莉莉的手开始发抖,她像被烫到一样,想把笔记本扔掉,
又带着一种病态的好奇心继续往下翻。她的朋友们也凑过来看,
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再到一丝丝的同情和鄙夷。她们的目光,
在我和张莉莉之间来回扫视。“苏念,你……你是个疯子!”张莉莉的声音都在发颤,
她猛地把笔记本朝我脸上砸过来。我侧身躲开。笔记本掉在地上,摔开了,露出最新的一页。
上面写着:“今日,张莉莉索要集训费五千元。拒绝。”“你给我等着!
”她气急败坏地撂下一句狠话,拉着她那群同样目瞪口呆的朋友,仓皇地跑了。我弯腰,
捡起地上的笔记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放回书包。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我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别急。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三章】张莉莉果然回去告状了。我推开家门时,张伟国正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刘琴在一旁垂着头,不停地用眼神示意我。张莉莉则坐在另一边,眼睛红红的,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苏念,你长本事了啊!”张伟国把茶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
发出刺耳的声响。茶水溅出来,洒在他那份《财经日报》上。“连你姐姐要点钱都不给了?
还在外面败坏你姐姐和我的名声?你那个破本子上记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把书包放在玄关,换上拖鞋,平静地走到他对面。“爸,是你教我的。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是你教我,凡事都要讲规矩,讲契约。家里实行AA制,
每一笔钱都要算清楚。姐姐找我借钱,我没钱,这不符合你教我的‘止损’原则。
至于那个本子,那是我个人的账本,记录我的私人财务状况,不犯法吧?
”我把从他那里学来的词,一个个地还给他。张伟国的脸憋得通红,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一直以来的权威,建立在我妈的顺从和我的隐忍之上。
他习惯了用一套冠冕堂皇的理论来包装自己的自私,并且享受这种智力上的优越感。
可他没想到,他最忠实的“学生”,会是我。“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他憋了半天,
只能拍着桌子吼道,“我供你吃供你住,你跟我算这个?你还有没有良心!”“爸,
我们家的AA制执行了六年,每一笔开销都有记录。我住在我的婚前财产房里,
吃穿用度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亲生父亲留下的抚恤金。按照您制定的规则,
我不欠您任何东西。相反……”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那台50寸的液晶电视。
“这个家里的很多东西,比如这台电视,比如妈身上这条裙子,用的钱,
都来自于我父亲的那笔赔偿金。如果真要算,我们之间,谁欠谁更多?”空气瞬间死寂。
刘琴的脸“唰”地一下白了。那笔钱,是她和我爸最后的遮羞布,
也是她在这个家里唯一的底气。现在,被我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你……你这个白眼狼!
”张伟国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给我滚!现在就滚出这个家!”“好啊。
”我点点头,转身就走向我的房间。这下,轮到他们慌了。“念念!你干什么去!
”刘琴一把拉住我,哭了起来,“你爸说的是气话,你怎么还当真了!快给你爸道个歉!
”“道歉?”我回头看着她,眼神冰冷,“妈,你觉得我错了吗?”刘琴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张伟G也有些骑虎难下。他让我滚,只是想吓唬我,让我屈服。他比谁都清楚,我现在滚了,
对他没有任何好处。一个即将考上大学的、免费的、未来可期的“长期饭票”,
怎么能就这么放走?“行了!”他烦躁地挥挥手,重新坐回沙发上,
“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苏念,这次就算了!但是,没有下次!莉莉集训的钱,
你必须想办法!”“我没有办法。”**脆地回答。“你可以去申请学校的贫困生助学金!
我打听过了,有五千块!正好给你姐姐用!”他立刻说道,显然是早就盘算好了。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忽然笑了。“爸,贫困生助学金,是给有需要的人的。我们家,
有50寸的液晶电视,妈妈有上千块的连衣裙,姐姐要去参加昂贵的艺术集训。我们家,
哪里贫困了?”“再说了,就算我申请下来,那也是我的钱。凭什么要给张莉莉?
”“我是你爸!我说给就得给!”张伟国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开始咆哮。“你不是我爸。
”我轻轻地说,“你只是我妈的丈夫。从法律上讲,你对我,没有抚养义务,我成年后,
对你,也没有赡养义务。”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回房间,反锁了房门。门外,
是张伟国气急败坏的咒骂,和刘琴无助的哭泣声。**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吵闹,
心脏却一片平静。摊牌的时刻,比我预想的要早一些。也好。高考前的最后几个月,
我需要绝对的安静。从今天起,这个家里,再也没有人能轻易拿捏我了。
【第四章】那次争吵之后,家里迎来了一段诡异的平静。张伟国不再主动找我麻烦,
看我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刘琴试图修复关系,炖了鸡汤送到我房门口,
被我以“按照AA制,这碗汤我需要支付30元成本,我没钱”为由拒绝了。她站在门口,
端着那碗汤,哭了半天,最后还是自己喝掉了。张莉莉的集训费,
最终是张伟国东拼西凑借来的。为此,他看我的眼神更加怨毒,好像是我抢了他的钱。
我不在乎。我所有的心神,都扑在了最后的冲刺上。六月,黑色的七月。
当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响起时,我走出考场,阳光刺眼,恍如隔世。我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我亲生父亲的墓地。墓碑上的照片,他笑得温和。
我把一张准考证的复印件,轻轻放在墓碑前。“爸,我考完了。”我在墓碑前坐了很久,
把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话,一点一点地,全部告诉了他。告诉他我过得不好。
告诉他我有多想他。告诉他,我马上就要自由了。直到夕阳西下,我才起身离开。回到家,
张伟国一家三口正围着桌子吃饭,桌上是庆祝张莉莉“解放”的丰盛晚餐。看到我回来,
没人招呼我。我也没指望。我默默地回房间,关上门。等待出分的日子是煎熬的。
张莉莉每天唉声叹气,她的文化课预估分,连艺术生的提档线都够呛。
张伟国和刘琴天天愁眉苦脸,一边骂她不争气,一边四处托关系,想花钱给她找个出路。
而我,异常平静。查分那天,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张伟国在外面不停地敲门。“苏念!
快出来查分!我告诉你,你要是没考上我说的师范大学,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打开电脑,
输入准考证号和密码。页面跳转。一串数字,静静地躺在那里。语文138,数学145,
英语142,理综290。总分:715。全省排名:32。我盯着那个数字,
看了很久很久。然后,我笑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模糊了屏幕上的数字。十二年。
我终于,靠自己,走出了那片泥潭。我擦干眼泪,打开房门。客厅里,
张伟国、刘琴、张莉莉三个人,都死死地盯着我。“考了多少?”张伟国急切地问。
“够上师范大学了吗?”刘琴小心翼翼地补充。张莉莉则是一脸幸灾乐祸:“看她那样子,
肯定考砸了!爸,我就说她是个书呆子,死读书没用的!”我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
把我的手机递到张伟国面前。屏幕上,是成绩查询的页面。张伟国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经历了从不屑、到震惊、到不敢置信的剧烈转变。
他一把抢过手机,凑到眼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看。“个、十、百……715?!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是不是P的图?
!”刘琴和张莉莉也凑了过来。当她们看清那个分数和排名时,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715……全省第32名?”刘琴喃喃自语,
像是傻了一样。张莉莉的瞳孔剧烈收缩,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排名,
嫉妒和怨毒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她作弊!她肯定是作弊了!”她尖叫起来,“就她?
怎么可能考这么高!”张伟国没有理会她的叫嚣,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震惊过后,
一种狂喜和算计涌上他的脸。“好……好啊!苏念!你真是我的好女儿!
”他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清华!北大!
你肯定能上清华北大!我们家要出状元了!哈哈哈!”他放声大笑,
仿佛那个全省第32名是他自己。他已经开始幻想,未来的风光,人脉,
以及……我毕业后能带给他的,源源不断的利益。我冷冷地看着他状若疯癫的样子。然后,
我一字一句地开口。“我不会报考清华,也不会报考北大。”张伟国的笑声猛地停住。
“你说什么?”“我说,”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清晰地重复道,“我的志愿,我自己做主。
你,还有你们,没有资格指点。”【第五章】我的话像一盆冰水,
兜头浇在张伟国狂热的头顶。“你疯了?!”他不敢置信地瞪着我,“能上清华北大,
你居然说不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是你的光宗耀祖,
还是我的?”我冷冷地反问。“你……”他气得浑身发抖,“我是你爸!我说了算!
你的志愿必须我来填!我这是为你好!”“为我好,还是为了你自己的面子和未来的收益?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想让我报考最好的学校,毕业后找最好的工作,
然后像一头奶牛一样,被你源源不断地榨取价值,对吗?”张伟国被我说中了心事,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对,我就是不可理喻。”我点点头,
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的志愿预填表,当着他的面,“撕拉”一声,撕成了两半。
“我的未来,我自己负责。从今天起,这个家里,任何人都别想再控制我。”“反了!
真是反了天了!”张伟国暴跳如雷,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我没有躲。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冰冷、陌生,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死物。他的手掌,
在离我脸颊一公分的地方,停住了。他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决绝。他意识到,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小女孩了。打下来,他得到的不会是我的屈服,
而是彻底的决裂。“好,好,好!”他咬着牙,连说三个好字,收回了手,“你有种!苏念,
你给我记着!等你将来走投无路,别回来求我!”说完,他气冲冲地摔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刘琴,还有一脸呆滞的张莉莉。“念念……”刘琴哭着走过来,
想拉我的手,“你这是何必呢?你爸也是为你好啊,清华北大,
多好的学校……”我躲开了她的触碰。“妈,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真正为我好过?
你心里不清楚吗?”“他每次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行的都是自私自利的事。这一次,
也一样。”“我不会再让他毁了我的人生。”我说完,转身回房,
将撕碎的志愿表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我重新拿出了一张新的。在第一志愿那一栏,
我郑重地填下了我的选择——中国人民大学,金融系。不是清华,也不是北大。
那两所学校固然顶尖,但离这个家太远了。我要留在北京,我要学金融。
我要用张伟国最引以为傲的“规则”,把他彻底击溃。我要让他亲眼看着,
我是如何一步步地,把他踩在脚下。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报复。几天后,
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家里。是张伟国签收的。他看到信封上“中国人民大学”几个烫金大字时,
脸色铁青,直接把通知书摔在了我脸上。“我让你报师范!让你报本地的!
你居然给我跑到北京去了!还要读什么金融?你翅膀硬了是吧!”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弯腰,
珍而重之地捡起那份来之不易的通知书。这是我通往自由的船票。“从今天起,
我的学费、生活费,我自己负责。我不会再向这个家要一分钱。”我看着他,
也看着旁边的刘琴。“同样的,从今天起,这个家里的任何人,
也别想再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我们,两清了。”【第六章】开学前,我需要整理行囊。
所谓的行囊,不过是几件旧衣服,和我这些年攒下的书。最重要的,
是那个磨破了皮的笔记本,以及藏在床板下的一个铁盒子。盒子里,是我从十二岁起,
签下的每一张借条。发烧的药费,买练习册的费用,
甚至有一张是为了一支坏掉的白炽灯泡签下的。每一张,都记录着张伟国的“恩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