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现代言情、家庭伦理、复仇爽文、学霸逆袭、原生家庭导语: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八,
继父却拿着一张借条和一支笔。“药费三十六块五,利息按月百分之三,签字。”十年后,
他中风瘫痪,我拿着一整箱借条,堵在他病床前。
我笑了:“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我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买卖。这是你教我的。
”一头痛得像是要炸开。我蜷缩在床上,额头滚烫,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客厅里传来继姐王婷尖锐的笑声和电视机的吵闹声,像一把钝刀子在我的神经上来回切割。
我挣扎着起身,扶着墙壁走到客厅。“妈,我发烧了,很难受。”我的声音干涩沙哑。
我妈刘淑芳正削着苹果,闻言只是眼皮抬了一下,目光迅速掠过她身边的男人——我的继父,
王建国。王建国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头也不抬地开口:“发烧了就去看医生,拿药。
家里有体温计,自己量一下。”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王婷从沙发上探出头,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哟,林念,你这身体可真够金贵的,又病了?
别是想装病逃避洗碗吧?”我没有理她,只是看着我妈。我妈避开我的视线,
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王建国,低声说:“念**也大了,让她自己去楼下诊所看看吧。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挣扎着回到房间,我从床底的旧木箱里翻出体温计。三十九度八。
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天旋地转。我必须去拿药,
不然我可能会烧死在这个只有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我再次走出房门,这一次,
我直接走到了王建国面前。“我没钱。”我低着头,盯着他穿着棉拖鞋的脚。
王建国终于放下了报纸,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家里实行AA制,
这是早就定好的规矩。你爸爸留给你的那笔钱,你妈妈替你保管着,那是你的教育基金,
不能乱动。我养你姐姐,你妈妈养你,很公平。”他又开始重复这套说了无数遍的理论。
“但是我没有生活费。”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我可以先借给你。
”王建国慢条斯理地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账本和一支笔,“亲兄弟明算账,
为了培养你的财商和契约精神,我们立个字据。”他翻开崭新的一页,写下几行字。
“去诊所拿药,我估摸着三十多块钱就够了。我先借你五十。”他顿了顿,
又补充道:“利息不能少,就按市面上最低的,月息百分之三。等你将来上了大学,
勤工俭学,或者毕业了工作,这笔钱连本带利都要还给我。这是为了你好,
让你明白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我看着那张纸,上面的黑字像一条条扭曲的毒蛇。
【今借到王建国人民币伍拾元整(¥50.00),用于购买药品,月利率3%,
承诺于有独立经济能力后归还。】日期写得清清楚楚。旁边,
我妈和王婷像两个事不关己的看客。我妈甚至对我露出一个催促的眼神,仿佛在说,快签吧,
别惹他生气。那一刻,喉咙里的灼热,远远比不上心口的冰冷。我拿起笔,
手因为高烧而微微颤抖。王建国把印泥盒推了过来:“签字,按手印。
”我一笔一画地写下我的名字。林念。然后,将通红的指尖重重按在名字上。
王建国满意地收起账本,从钱包里抽出五张十块的旧钞票,递给我。“去吧,早点回来,
记得把碗洗了。”我捏着那五十块钱,转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生生逼了回去。
哭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我要记下来。记住今天这碗药的苦。记住这张借条的冷。
记住这家人脸上每一丝冷漠的纹路。二从那天起,我的床底下多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里面放的不是日记,也不是少女心事,而是一本和我继父同款的账本。第一页,
我用颤抖的手抄录了那张医药费的借条。【欠款:伍拾元。用途:退烧药。
利息:月复利3%。】我甚至更进一步,在后面详细标注了当时的体温,我妈的沉默,
继姐的嘲讽。王建国说得对,要培养财商和契约精神。他是我最好的老师。
家里的AA制越来越严苛。餐桌上,如果今天多了一道烧鸡,
王建国会笑呵呵地说:“今天婷婷想吃鸡,我特意买的,花了四十五。
”然后他的目光会转向我。我妈会立刻从钱包里掏出二十二块五毛钱放在他手边,
说:“我和念念那份。”然后,她会转头对我说:“念念,这钱妈先帮你垫着,你记在心里。
”我点点头,回到房间,在我的账本上记下:【欠款:二十二块五。用途:半只鸡。】后来,
我学会了在饭桌上只吃白米饭和那盘唯一的、不算钱的青菜。王建国皱眉:“怎么不吃肉?
”我平静地回答:“我不爱吃。”他便不再多问,反而对我妈说:“你看,这孩子多懂事,
知道节约。”王婷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夹起一个大鸡腿:“不吃拉倒,正好都归我。
”高中的学杂费、校服费、补课费……每一笔,我妈都会在我面前唉声叹气,
然后当着王建国的面,从一个独立的存折里取钱。那个存折,
是我亲生父亲车祸去世后的赔偿金。王建国说得好听,是我的“教育基金”,
但他和我妈达成了共识,这笔钱只能用于“大额教育支出”。而什么是“大额”,
解释权在他。有一次,学校要交一百块的资料费,我妈觉得这不是“大额”,
让我自己想办法。我沉默地在周末找了份发传单的**,一天八十块。
当我把一百块钱交给我妈时,她愣住了。王建国却抚掌大笑:“好!有志气!
这就叫‘经济独立’!淑芳,你女儿比你那死鬼前夫有出息多了!”我妈的脸色瞬间煞白,
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原。王建国兴致来了,
开始对我进行他的“财商教育”。“念念,你要记住,人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白纸黑字的合同和借条才是最可靠的。还有,要学会‘止损’,一件事情如果注定要亏本,
就要立刻停下来,不要投入更多成本。”“借钱给别人,
一定要评估对方的‘还款能力’和‘信用风险’。像你姐姐这种,花钱大手大脚,成绩又差,
将来大概率是没什么出息的,她的借款就是‘坏账’,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借给她。
”王婷气得在旁边直跺脚,他却毫不在意。我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他说的每一个字。
止损。坏账。信用风险。我把这些词,工工整整地记在我的账本扉页。高考前夕,
王婷因为早恋和人打架,被学校记了大过。王建国气得在家里大发雷霆,骂她是“赔钱货”,
是“不良资产”。而我,在台灯下,安静地刷着最后一套模拟题。
我的目标很明确:离开这里。去最远的城市,读最好的大学,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家里难得的安静。王婷落榜了,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查到了我的分数,
全省排名第四十七。我拿着那张打印出来的成绩单,走到王建国和我妈面前。
王建国扶了扶眼镜,凑近了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大概没想过,
这个在他眼里只值一碗白米饭的继女,能考出这样的成绩。我妈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和骄傲,
但很快,她看了王建国一眼,那点光又熄灭了。“学费……学费可不便宜啊。”她小声说。
王建国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考得不错。算是对我这些年‘教育’的最好回报。不过,
学费和生活费,还是要按照老规矩来。”他看向我妈:“她的教育基金,还剩多少?
”“还……还剩五万多。”“大学四年,肯定不够。”王建国下了结论,“不过没关系,
可以申请助学贷款。我这也是为她好,让她提前感受一下社会压力,更有动力。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心脏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从床底拖出那个沉甸甸的铁盒。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账本,
已经记满了三本。我翻到最后一页,写下:【欠款总计:捌仟玖佰肆拾伍元伍角。】然后,
我拿出那张被我珍藏多年的大学招生简章。清华大学。我用红笔,
在“全额奖学金”那一栏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圈。三我最终没有去清华。
我选择了离家三千公里外的一所顶尖财经大学,因为它不仅给了我全额奖学金,
还额外提供了一笔每年一万元的“优秀新生”生活补助。最重要的是,它的校长,
是我亲生父亲的大学同学。当年父亲去世,他曾想接济我,
却被我妈以“不想麻烦别人”为由拒绝。我给他写了一封长信,信里没有诉苦,
只陈述了事实,并附上了我历年的成绩单和那张高考成绩单。开学前,我收到了他的回信,
和一张以他个人名义汇款一万元的银行卡。信上只有一句话:“好好学习,
你父亲会为你骄傲。”我把那张卡贴身放好。这是我的启动资金,也是我的底气。
离开家的那天,是个阴沉的早晨。我只背了一个双肩包,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
和那个沉重的铁盒子。王建国坐在沙发上,用他一贯的腔调说:“记住,你欠家里的钱,
毕业后要按时还。别想着跑,你的档案和户口都在这。”我妈红着眼圈,想塞给我两百块钱。
我推开了她的手。“不用了。”我看着她,“你留着给姐姐买零食吧。”她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血色尽失。王婷从房间里冲出来,对我做了个鬼脸:“走了就别回来!家里清净!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那个禁锢我十年的牢笼。火车开动的那一刻,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我没有流一滴眼泪。我只是打开了我的账本,在最后一页,
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写下新的篇章标题:【第一章:清算开始】大学四年,
我活得像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专业课永远第一,奖学金拿到手软。课余时间,我做家教,
在图书馆**,甚至跟着导师做项目,赚取劳务费。大三那年,我用自己攒下的钱,
和同学一起,在股市里掘到了第一桶金。毕业时,我不仅还清了助学贷款,
手里还有了一笔超过六位数的存款。而这四年,我没有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
没有回过一次家。他们偶尔会通过我妈打来电话,无非是要钱。第一次,
是王婷看上了一个名牌包,让我打钱。我妈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婷婷不懂事,
你就当帮帮妈妈,你王叔叔会生气的……”我听着,然后平静地挂断了电话。第二次,
是王建国炒股亏了钱,想让我把“教育基金”里剩下的钱拿出来给他周转。我妈说:“念念,
那笔钱反正你上学也没用上,
你王叔叔也是为了这个家……”我回了她一句:“那笔钱是我爸的,不是他的。谁亏的钱,
谁自己补。”电话那头传来王建国气急败坏的咆哮:“反了你了!林念!你这个白眼狼!
”我直接拉黑了他们的号码。世界终于清净了。毕业后,我凭借优异的履历和导师的推荐,
进入了国内顶尖的一家投行。从实习生到项目经理,我只用了三年。
我穿着上万元的职业套装,出入高档写字楼,和身价上亿的客户谈笑风生。
我给自己在市中心买了一套大平层,站在落地窗前,可以俯瞰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偶尔,
午夜梦回,我还会想起那个发着高烧,被逼着按手印的夜晚。但我不再感到痛苦。
我只感到一种冰冷的,即将收网的**。第八年,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是我多年未见的舅舅。“念念啊,你快回来一趟吧!你王叔叔……他中风了!
”四我回到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区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我开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车停在破旧的楼下,显得格格不入。邻居们探头探脑,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不是刘淑芳的女儿吗?叫林念的那个?”“是她!我的天,这么有出息了?
”“听说考上好大学,在大城市工作,看这车,得百来万吧?”“啧啧,她那个继父和妈,
可算熬出头了,享福了!”我戴着墨镜,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径直走上那栋熟悉的楼。
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味。家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王婷不耐烦的哭喊声。“烦死了!臭死了!妈你快来给他换尿布!我受不了了!
”我推开门。客厅里一片狼藉,曾经被王建国擦得一尘不染的红木家具,蒙上了一层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