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车祸很惨烈。我爸当场死亡,我从副驾被甩出去,头部受到重创。再醒来时,
我躺在医院的白色病床上,眼前一片模糊。“医生,我妹妹她怎么样了?
”是姐姐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医生叹了口气。“苏**,
**妹脑部神经受损严重,认知功能出现了障碍,恐怕……以后都需要人照顾了。
”我眨了眨眼,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含糊音节。
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滑落。“怎么会这样……”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悲痛欲绝。
可我却觉得,那声音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站在她身边的,
是我家那个被抱错的“弟弟”,林舟。他是我爸战友的儿子,战友牺牲后被我爸收养,
视如己出,比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疼爱。林舟拍着苏晚的背,安慰她。“晚晚,别太难过了,
以后安安就由我们来照顾。”他的语气沉重,充满了兄长的担当。可我却看见,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对苏晚比了个“OK”的手势。我的心,一寸寸凉了下去。原来,
他们都在演戏。我闭上眼,任由口水打湿枕头,假装自己真的成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我爸尸骨未寒,他们就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真面目。出院那天,家里的律师王叔来了,
宣布了我爸的遗嘱。那份遗嘱写着,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留给林舟,百分之三十留给苏晚。
剩下的车子、古董、存款,也尽数归于他们二人名下。而我,苏安安,我爸唯一的亲生女儿,
只得到了一套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条件是,我必须住在这里。王叔念完遗嘱,
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安安**,这……苏董他可能是考虑到你需要一个安稳的住所。
”我呆呆地看着他,嘴巴半张着,像个提线木偶。苏晚走过来,假惺惺地握住我的手。
“王叔你放心,安安是我妹妹,我们肯定会照顾好她的。”林舟也点头附和。“是啊,
以后我们就是安安的监护人。”他们一唱一和,演得情真意切。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
他们在我爸的书房里翻箱倒柜,找出了这份伪造的遗嘱,我或许真的会相信。
我爸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把所有家产都留给一个养子和另一个心思叵测的女儿。
他一定留有后手。而我,要做的就是等。等一个让他们万劫不复的机会。
2住进大平层的第一天,苏晚和林舟就把我关进了最小的那个保姆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小小的窗户。“安安,你现在身体不好,就在这里好好休息,
别乱跑。”苏晚说着,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林舟更直接,他皱着眉看着我嘴角的口水。
“真恶心,找块布给她擦擦。”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们把我锁起来了。偌大的房子,成了我的牢笼。每天中午,苏晚会像投喂宠物一样,
从门缝里塞进来一碗冷饭。有时是一碗,有时是半碗。她说:“傻子吃多了也是浪费。
”我饿得胃里绞痛,却只能蜷缩在床上,一声不吭。我必须忍。晚上,
客厅里开始变得热闹起来。他们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呼朋引伴,夜夜笙歌。“舟哥,
你这房子真牛逼!市中心大平层啊!”“害,我爸留给我的,一般般吧。
”林舟的声音充满了炫耀。“你爸对你真好,不像我爸,就知道管着我。对了,
你那个傻子妹妹呢?”“关着呢,一个傻子,碍手碍脚的。”“哈哈,也是,
别让她出来吓到我们。”我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嬉笑怒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只是开始。几天后,苏晚也带来了她的“朋友”。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
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宝贝儿,这就是你家?不错嘛。”“讨厌,
这只是我爸留给我那个傻子妹妹的,我的房子在别处呢。”苏晚的声音娇滴滴的,
腻得人发慌。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调情,声音毫无顾忌地传进我的房间。
我听着那令人作呕的动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爸的房子,我爸最喜欢的沙发,
现在被这些肮脏的人玷污。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不能急,苏安安,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越是像个废物,他们就越是放松警惕。夜深了,外面终于安静下来。
我饿得头晕眼花,悄悄从床垫下摸出一个小小的东西。那是我藏起来的备用手机。
是我爸出事前不久,偷偷塞给我的,说以防万一。没想到,一语成谶。我打开手机,
屏幕的微光照亮了我的脸。我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张叔,我是安安。我爸的真正遗嘱,
在你那里,对吗?”3.张叔是我爸最信任的律师,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信息发出去后,
我紧张地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叔的回复,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大**,我在。一切安好,请忍耐。
”看到“忍耐”两个字,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爸他,
真的给我留了后路。巨大的希望和委屈交织在一起,我捂住嘴,无声地痛哭。哭过之后,
我擦干眼es,重新变得冷静。张叔让我忍耐,就说明时机未到。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足以将苏晚和林舟一击致命的证据。从那天起,我演得更卖力了。我开始在房间里自言自语,
发出意义不明的傻笑。我会在他们送饭的时候,故意把碗打翻,然后趴在地上,
像狗一样去舔地上的饭粒。苏晚每次看到,都会发出一声尖锐的嘲笑。“你看她,
真的成了一条狗!”林舟则会用手机拍下来,发到他的富二代群里取乐。
“给大家看看我家的宠物。”群里一片哄笑和不堪入目的评论。他们越是这样,
我心里越是平静。我把这些羞辱,都当成淬炼我心志的烈火。有一天,
林舟带回一个所谓的朋友,在客厅里高谈阔论。“这个项目稳赚,我内部有消息,
你投一百万进去,下个月就能翻倍。”那个朋友有些犹豫。“真的假的?别是骗我吧。
”“骗你干嘛?我爸刚给了我公司,我还能差这点钱?”林舟拍着胸脯保证。我算准时间,
推开没有锁紧的房门,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水……喝水……”我含糊不清地喊着,
径直走向茶几。林舟正烦着,不耐烦地吼道:“滚回去!谁让你出来的!”我像是被吓到了,
身体一晃,手里的杯子“不小心”脱手,整杯水都泼在了他放在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上。
“滋啦——”电脑屏幕瞬间黑了。“操!”林舟跳了起来,一脚踹在我身上,
“**的找死!”我顺势倒在地上,抱着头,发出呜呜的哭声,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那个朋友见状,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林舟气急败坏地检查着电脑,可电脑已经彻底报废。
他气得脸色铁青,却也只能对着一个“傻子”发泄。“废物!真是个废物!
”他骂骂咧咧地把我拖回房间,狠狠摔上门。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很痛,
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林舟,你的发财梦,就先从这里破灭吧。4.电脑被毁,
林舟那个所谓的项目自然也黄了。他因此赔了不少钱,那几天脸色一直很难看。连带着,
给我送的饭也从一天一顿,变成两天一顿。我饿得眼冒金星,只能靠喝自来水充饥。
但我的精神却异常亢奋。我知道,我的反击已经开始了。苏晚那边也没闲着。
她搭上的那个金主,似乎对她越来越不耐烦。那天,金主又来了,一进门就甩给她一个耳光。
“**还有脸找我?上次让你办的事,办砸了!害老子亏了多少钱!”苏晚捂着脸,
哭哭啼啼地解释。“不是的,王总,都怪我那个傻子妹妹,
她……”“别他妈跟我提你那个傻子妹妹!”王总怒吼道,“我不管,这个月底,
你要是再弄不来五十万给我周转,你就给我滚蛋!”门外的我,听得清清楚楚。五十万。
苏晚去哪里弄这五十万?答案很快就揭晓了。晚上,我听见她和林舟在客厅里密谋。“林舟,
我们把这房子卖了吧。”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林舟立刻反对。“不行!爸的遗嘱写了,
这房子是给苏安安的,她住在这里,我们动不了。”“那就想办法让她不能住在这里!
”苏晚的声音变得狠厉,“我们可以证明她有精神病,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到时候,
我们作为监护人,就有权处理她的财产了!”“精神病证明?”林舟有些犹豫,
“这不好办吧。”“有什么不好办的?她现在这个样子,谁看了不说她疯了?
我认识一个医生,只要给钱,什么证明都能开。”“那……好吧。”林舟被说服了,
“等把她送走,卖了房子,钱我们一人一半。”“好!
”他们在外面计划着如何瓜分我的最后容身之所,如何将我推入更深的地狱。我躲在门后,
浑身冰冷。好一对狼心狗肺的姐弟。为了钱,他们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我拿出手机,
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然后,我给张叔发了第二条信息。“张叔,
他们要伪造精神病证明,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这次,张叔的回复很快。“大**放心,
他们不会得逞。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请您再忍耐最后一段时间。时机,就快到了。
”看到这条信息,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快了。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就快要结束了。我只需要给他们最后一把火,让他们彻底疯狂。5.苏晚的动作很快。
没过几天,她就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回来了。“李医生,你看看,这就是我妹妹。
”苏晚指着蜷缩在角落里,正在玩自己手指的我。那个李医生推了推眼镜,
象征性地问了我几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我只是冲他傻笑,
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李医生点点头,转头对苏晚说:“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有明显的认知障碍和行为异常,符合重度精神障碍的特征。”苏晚立刻追问:“那能开证明,
送她去接受治疗吗?”“当然可以。手续我来办,你们准备好钱就行。”“钱不是问题!
”他们在我面前,明目张胆地进行着肮脏的交易。我低着头,眼底划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送走了医生,苏晚和林舟显得异常兴奋。“太好了!只要把她送走,这房子就是我们的了!
”“等卖了房子,我就去买辆新的跑车!”林舟畅想着。“我要去欧洲买包!
把所有**款都买了!”苏晚也跟着幻想。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钞票在向他们招手。
为了庆祝,他们决定举办一场盛大的派对。“把所有朋友都叫来!
就说庆祝我们公司拿下一个大项目!”林舟提议。“好啊!让他们都看看,
我们现在过得多风光!”苏晚举双手赞成。他们开始打电话,邀请各路“狐朋狗友”。
我听着他们口中报出的一个个名字,心里冷笑。来吧,都来吧。来的人越多越好。
我喜欢热闹。派对定在周六晚上。那天下午,家里就陆陆续续来了人。
整个大平层被布置得像个夜店,彩灯闪烁,音乐震天。苏晚和林舟穿着光鲜亮丽的礼服,
像主人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接受着众人的吹捧。“舟哥,牛逼啊!
听说你爸把公司都给你了?”“晚姐,你今天真漂亮!跟仙女似的!”他们被捧得飘飘然,
完全忘了自己如今的地位是怎么来的。而我,被他们像垃圾一样,锁在昏暗的保姆间里。
他们大概觉得,我的存在,会玷污了这场盛大的狂欢。正好,这给了我绝佳的机会。
我从床垫下拿出手机和充电宝。电量百分之百。信号满格。我深吸一口气,
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接通了。我用尽可能清晰,
但又带着一丝颤抖和恐惧的声音说:“喂,是110吗?”“我要报警。
”“有人在我家……聚众吸毒。”6.“地址是金茂府邸A座2801。”报完地址,
我立刻挂断了电话,然后迅速将手机卡取出,掰成两半,连同手机一起,
从窗户的缝隙里扔了出去。二十八楼的高度,足以让它粉身碎骨,不留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躺回床上,蜷缩成一团,继续扮演那个痴傻的苏安安。
客厅里的音乐声、嬉笑声、碰杯声,交织成一曲魔幻的交响乐。那是他们最后的狂欢。
我静静地等待着。大约二十分钟后,一阵急促而响亮的敲门声,穿透了喧闹的音乐。“砰!
砰!砰!”音乐声戛然而止。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谁啊?**扫兴!
”林舟骂骂咧咧地走去开门。门开的一瞬间,一群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警察!
都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尖叫声,哭喊声,物品掉落的声音,
此起彼伏。刚才还衣香鬓影的男男女女,此刻都抱头蹲在地上,狼狈不堪。
苏晚和林舟彻底傻眼了。“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就是朋友聚会……”苏晚还想狡辩。一名警察举着一个证物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