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那是我爸妈!他们养我这么大,我给他们养老有错吗?”
“没错。”我一字一句地说,“但你不能用牺牲我妈的十年,来为你所谓的孝顺铺路。”
“你……”
“我吃好了。”
我起身,拿过公文包。
刘兰从厨房出来,眼里带着一丝恳求。
“静静,别吵了,都是一家人。”
又是这句话。
一家人。
我为了这个“一家人”,忍了十年。
赵瑞的姐姐常年带孩子来家里小住,白吃白喝。
赵瑞的弟弟结婚,我们掏了十万彩礼。
赵瑞的父母,除了要钱,从未出现。
而我的母亲,在这个家里,像一个任劳任怨的免费保姆。
晚上,赵瑞进了书房,我妈正在给赵念铺床。
那张小小的单人床,是这个家里我妈唯一的领地。
赵瑞站在门口,搓着手。
他的目光落在我妈身上,带着一丝难以启齿的为难。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
“妈,您辛苦这么多年了,该回老家享享清福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不是在赶走一个付出了十年的老人,而是在进行一次体贴的慰问。
我妈铺床的手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赵念在一旁,也愣住了。
我站在赵瑞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浑身冰冷。
这就是我的丈夫。
用我妈的时候,一口一个“妈”叫得比我还亲。
现在,他的亲生父母要来了,我妈就成了需要被“清走”的障碍。
刘兰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她默默地低下头,继续整理床铺,只是动作慢了很多。
我看着收拾行李的母亲,什么都没说。
心,已经死了。
赵瑞见我没反应,以为我默认了。
他松了口气,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老婆,我知道你舍不得。但你妈毕竟年纪大了,老家有亲戚能照应。等我爸妈安顿下来,我们常回去看她。”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没有看他。
我的目光,一直落在我妈那微微颤抖的背影上。
她没有哭,也没有抱怨。
只是沉默地,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叠好,放进一个旧皮箱里。
那个皮箱,是十年前她来的时候带的。
现在,她又要带着它离开。
这个她付出了十年心血的家,没有一件东西属于她。
夜里,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赵瑞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
我悄悄起身,走到客厅。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亮了地板。
这套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
房贷,我们一起还。
房产证上,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十年,这个家里的每一件物品,几乎都是我添置的。
而赵瑞,只负责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我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在心里酝酿了很久,却在今晚彻底清晰的决定。
02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我妈的房间里有细微的声响。
我知道,她一夜没睡。
我走进她的房间。
那个小小的旧皮箱已经放在了门口。
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桌子上,她用了十年的梳子和镜子,也擦得干干净净。
她仿佛要把自己在这个家里所有的痕迹,都抹掉。
“妈。”我轻声叫她。
刘兰回过头,眼睛有些红肿,但她还是对我笑了笑。
“醒了?妈给你做早饭去。”
“不用了。”我拉住她,“妈,我陪你一起走。”
刘兰愣住了,随即用力摇头。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这是你的家,你走了,念怎么办?”
“这个家,没有你,就不算家。”
我的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搬家公司的电话。
约了最早的时间,七点。
然后,我走进自己的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我的东西不多。
一些衣服,一些文件,还有我所有的证件。
赵瑞还在沉睡。
我看着他的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十年夫妻,我居然没看透他骨子里的自私和凉薄。
六点半,赵念起床了。
看到客厅里打包的箱子,他惊呆了。
“妈,外婆,你们这是……”
我摸了摸他的头。
“念念,妈妈和外婆要搬出去住一段时间。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
赵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外婆,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跟妈妈和外婆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