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笑容僵住了。
她盯着林倩,眼神像刀。
“林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林倩声音发抖,但很坚定,“我知道你杀了苏秀英,杀了沈薇,杀了孙姨……我知道你囚禁女人,逼她们流泪,做害人的口红……我都知道。”
柳如烟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定我的罪?”她冷笑,“我有的是人证,证明我今晚在家。我有的是律师,让你把牢底坐穿。”
“那加上我呢?”我站出来,“我有我妈的笔记,有井里的证据,有那些被囚禁的女人的证词。”
柳如烟看着我,眼神复杂。
“苏小雨,我小看你了。”她说,“跟你妈一样,又倔又蠢。”
“至少我们没害人。”我说。
柳如烟笑了,那笑容很冷,很艳。
“害人?这世上,谁不害人?”她慢慢说,“你妈害了我,你知道吗?”
我一愣。
“什么意思?”
“三十年前,你妈也卖‘血吻’。”柳如烟说,“我姐姐,就是用了她的口红,死了。那时候我才十五岁,我姐姐二十三岁,刚结婚三个月,丈夫出海遇难。她哭干了眼泪,你妈卖给她‘血吻’,说能让她好过点。她用了一个月,死了。”
她盯着我:“你说,你妈是不是害人?”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妈也卖过“血吻”?
害死过柳如烟的姐姐?
“我不信。”我说。
“不信?”柳如烟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老照片,扔过来,“你自己看。”
我捡起照片。
黑白照片,上面是两个女孩。一个二十出头,梳着麻花辫,笑容腼腆——是我妈,年轻时的样子。另一个年纪稍大,烫着卷发,涂着鲜艳的口红。
那个涂口红的女人,眉眼和柳如烟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姐姐。”柳如烟说,“这张照片,是你妈和她合影的。背面有字。”
我翻过照片。
背面写着:“1985.4.12,与柳如云合影。她买了三支‘血吻’,说颜色好看。”
字迹是我妈的。
“你妈害死了我姐姐,我找她报仇,有错吗?”柳如烟问,“我让她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有错吗?”
我无话可说。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妈……
“就算我妈有错,你也不该害那么多人。”我说,“沈薇有什么错?孙姨有什么错?那些被囚禁的女人有什么错?”
“她们没错。”柳如烟说,“但她们需要‘血吻’,我需要钱。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对?”
“你用假眼泪害人!”
“假眼泪?”柳如烟笑了,“谁告诉你眼泪是假的?那些眼泪都是真的,从真正的未亡人眼里流出来的。我只是……加速了她们成为未亡人的过程。”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平常事。
警察听不下去了:“柳如烟,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柳如烟看着警察,又看看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诡异。
“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她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后退一步,退回门里。
“砰!”
门关上了。
警察冲上去撞门,门很结实,撞不开。
“破门!”带队的警察下令。
几个警察拿来破门锤,用力撞。
“砰!砰!砰!”
门开了。
楼里空荡荡的。
柳如烟不见了。
“搜!”警察下令。
警察们冲进去搜查。我跟着进去,楼里很干净,像没人住过。但在地下室,找到了东西。
一个工作间,摆着**口红的工具。还有几个冰柜,里面全是小玻璃瓶,装着眼泪。
在角落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信封。
信封上写着:“苏小雨亲启”。
我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我姑妈。
她坐在家里沙发上,看电视,浑然不觉自己被**了。
照片背面写着时间:今晚八点。
信很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