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和兄弟穿书第十一年,我们把改好的结局交给了时间。时间没接住。清晨六点半,
我还没睁眼,门厅的感应灯先亮了。梁思锦踩着拖鞋进来,手里拎着我的行李箱,拉链没拉,
衣服边角从缝里掉出来。她把箱子往地上一摔,顺手把我放在鞋柜上的婚戒盒扔进箱子里。
“醒了就滚。”她声音不高,像在对助理下指令,“十分钟。你东西不带走,
我让保洁当垃圾处理。”我坐起身,喉咙里还卡着昨晚她在我肩窝里哼的那句歌。
她现在一眼都不看我,只盯着手机屏幕,指尖飞快地敲字。我问:“出什么事了?
”她终于抬眼,眼神像舞台灯一样冷:“你别装。顾时砚回来了,你的位置到此为止。
”十一年了。我把梁思锦从地下酒吧拉到体育馆,从跑调的小网红托到国际巡演的顶流歌手。
我跟她签过隐婚协议,签过保密条款,签过“不得公开配偶身份”的附加页。
她哭着在合同上按手印那天,指尖抖得像要断。而现在,她把我当成一张用完的纸。
床头手机震起来,屏幕上是我兄弟的名字:许重山。我接起,他那头风声像刀。“闻野,
我被沈明澜扔下来了。”“你不是跟她去开学术会?”“她接了个电话,眼神就变了,
直接把我从车里拖出来,丢在环城快速。鞋都没让我穿。”他喘了两口,
“她说——让我别挡顾时砚的路。”沈明澜,是我兄弟负责的那条线。
原情节里她是黑化反派,拿人体试验当晋升阶梯。这十一年,
许重山熬夜陪她写论文、做课题、跟病人家属挨骂,把她推成三甲医院的神经外科副主任,
甚至拿下了国家级青年奖。她现在用最短的句子,把他从生命里剔除。
我说:“你把定位发我。先上车。”我把许重山捡回来的时候,他脚底缠着一次性毛毯,
血从边缘渗出来。他坐进副驾,第一句话没骂人,先笑了一声,笑得像咳嗽。“十一年,
真不值。”车载屏弹出热搜推送。
流梁思锦与神外沈明澜在电视台后台爆发冲突#配图是监控截图:两个女人扯着对方的手腕,
脸都不体面;旁边站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抬手拦了一下,又松开。
号配文更狠——【两位女强人为争“陪同进入录制间”的名额当场开撕】那男人就是顾时砚。
原书男主,消失十一年,回归第一天就把我们辛辛苦苦焊死的世界撬开了缝。
2我回去拿证件,家门指纹识别显示“无权限”。我又试了密码。
机械女声一遍遍提醒:“验证失败。”门里传出拖把刮地的声响。
梁思锦在指挥保洁:“客房也收拾。闻野的东西别留,连他杯子都换掉。味儿也要散。
”门忽然开了条缝。她站在里面,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居家卫衣,袖口卷到手肘,
露出腕上那串粉丝送的珠子。她看见我,像看见一张没打码的旧照片。“你还敢回来?
”她把门一拉,半个身子挡住,“我说了,十分钟。你现在在这儿杵着,
是等我给你开直播吗?”我把手里的结婚证举起来:“我们还没离。”她笑了,
笑得很短:“离不离我说了算。你想分我钱?你配吗?你当年就是个混后台的。
”“我混后台,是给你挡刀、挡绯闻、挡酒局。”我把声音压低,
“你忘了你第一张专辑是谁掏钱垫的?你忘了你那次嗓子出血是谁抱你去急诊?
”她眼里闪过一下什么,下一秒又被手机里的消息盖住。她抬手点开外放,是经纪人的语音,
噼里啪啦:“姐,顾老师那边要你今晚去台里彩排,通告单我发你了。还有——那个姓闻的,
别让他碰到顾老师,顾老师现在不想听任何解释。”梁思锦盯着我:“听见了吗?他不想听。
你识相点。”我问:“许重山呢?你刚才提他。”她嘴角一扯:“你兄弟?沈明澜说,
他签了那份同意书,就还有用;不签,就当他妨碍医疗救援。反正医院有流程。
”我后背一凉:“什么同意书?”梁思锦没回答,转身就走,门“砰”地关上。
我捡起地上散开的衣服,手指碰到一张硬卡片——是电视台的通行证,背面贴着一张打印纸,
来》特别直播:顾时砚康复计划公开说明会】下面有一行小字:参与者须签署“配合声明”,
否则视为恶意干扰。我把纸塞进兜里,踩着电梯往下,给许重山打电话。他没接。
我冲到他家。门外一堆人,戴鸭舌帽,举着手机,嘴里骂得脏。“出来啊,小三男!
”“别躲!顾老师都快死了,你还挡救命路?”我敲门:“重山,开门!”门链拉开一截,
许重山脸色白得像墙灰。他把我拽进去,门反锁,背靠门板滑坐在地上。“她要我签。
”他把一份文件摊在茶几上,手指按着最后一页,
“配合声明:自愿参与‘脑深部**’试验,用我的脑电数据给顾时砚做参数匹配。
失败风险——写得很小,但在。还要我公开声明:我过去跟她的婚姻,是我利用她的资源。
”我盯着那份文件,纸张边角被他捏出褶。“她疯了?
”许重山嗓子发哑:“她说这是国家项目,救的是顾时砚,是‘公共利益’。她还说,
给我两百万‘精神补偿’。”我把文件翻到首页,
落款是医院、电视台、以及一家叫“时砚基金”的机构。公章盖得很重,像要把人压扁。
这不是求救。这是逼供。3许重山发烧了,额头烫得吓人。他还在笑,笑得牙都发抖。
“你说我这身体,本来就靠她的药吊着。她现在要我上台,把我当成设备参数。
”他抬下巴指文件,“还说我抗拒就是‘不配合治疗’。”我把水杯塞他手里:“去医院。
”“去医院?”他哼一声,“医院就是她的地盘。她现在一张嘴,护士都能把我按床上。
”他手机响。来电显示:沈明澜。我按了免提。她的声音很稳,像在查房:“许重山,
车在楼下。你下来,别让我上去。今晚直播前要做最后一次测试。”许重山没说话。
沈明澜语气冷了一点:“你别拖。顾时砚今天下午又昏迷一次。你不下来,耽误的不是我,
是他命。”我开口:“那许重山呢?你做神外的,你敢说那套试验没风险?”“风险?
”她轻轻笑了一声,“你们这类人最爱拿风险吓人。你兄弟脑子很干净,数据漂亮。
做完他还能上班,最多一周头痛。”“你拿他当仪器?”我压着火,
“你当初说学医是想救人。”“我救人。”沈明澜声音忽然变得尖,“我救顾时砚!
你们救得了吗?你们算什么?一个助理,一个——靠婚姻混圈的。”许重山终于开口,
声音像沙子:“你别上来了。”沈明澜沉默两秒:“行。你不下来,我就走流程。
明天医院会发公告:你拒绝配合,导致项目延误。你自己想清楚——你还要不要名声。
”电话挂断。屋里只剩电热水壶的咕噜声。许重山看我:“闻野,回去吧。”我问:“回哪?
”他抬手,指了指空气。那地方我们俩都懂。久违的系统音在耳边响起,
像电流刮过:“检测攻略目标好感度:梁思锦0。沈明澜0。”“主线任务失败。
是否重启?”许重山靠在沙发上,呼吸浅得像随时断线。他只说一句:“不重启。
”我问系统:“能放弃吗?”系统这次答得很快:“可以。你们死亡即可返回原世界。
另有福利:收集目标悔意值,兑换奖励。”许重山咧嘴:“那就让她们悔。
”我看着茶几上的声明书,手指一点点把褶痕抚平。“行。”我说,“我们配合。
”4我们开始演。第二天一早,我主动给梁思锦发消息:我可以去台里。
她回得像施舍:【别丢脸。站远点。】我和许重山去了医院。沈明澜看见他,先皱眉,
再松开。她把一张手术同意书推过来,笔尖敲在签名处。“签。今晚直播前做电极定位。
没你想得那么可怕。”许重山握笔,手抖得厉害。我站在旁边,装出焦急:“明澜,别吓他。
他怕疼。”沈明澜冷哼一声,眼神却软了一瞬:“怕什么。你以前不是最硬?”那一瞬的软,
像白纸上沾到一点油,遮不住后面的脏。顾时砚从病房门口走出来,穿着病号服,
脸色苍白得像灯光打出来的。他没看许重山,只看沈明澜。“谢谢。”他嗓音沙,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沈明澜眼睛亮了,像被人塞了一束花。
“我应该做的。”梁思锦戴着墨镜进来,助理拎着保温桶。她走到顾时砚面前,
声音放软:“你喝点汤,昨天排练到那么晚。”顾时砚点头,仍旧不看我们。
梁思锦回头扫我一眼:“闻野,去把他今天的药取了。别磨蹭。”我点头:“行。
”走廊尽头的公告栏贴着一张红头文件。
《康复计划特别说明》——落款:医院、电视台、时砚基金。条款里有一行:参与者须自愿,
严禁舆论干扰。我用手机把那一行拍清楚,连公章边缘都拍到了。傍晚,直播彩排。
舞台灯比手术灯更刺眼。梁思锦站在台中央唱开场曲,声音稳得像没有裂缝。唱到副歌,
她忽然停半拍,眼睛往我这边扫。那眼神像在确认:我是不是还听话。
许重山坐在后台的折叠椅上,头上贴着定位点。护士把电极盒递给沈明澜,沈明澜戴上手套,
低声说:“别乱动。”许重山说:“你把顾时砚救活了,会跟我过日子吗?
”沈明澜动作顿了一下。她没抬头:“别讲废话。”“你就说,会不会。
”沈明澜把胶布按下去,声音压得很轻:“等他好了,我就不欠他了。
到时候——”梁思锦在台上喊:“明澜!你过来一下!顾时砚那边要换衣服,你去看看!
”沈明澜立刻站起,手套都没摘,直接往那边走。许重山盯着她背影,没追。
他只把手伸到我面前,掌心里是一颗小小的黑色耳机。“带着。”他说,
“待会儿你就听我一句话。”我把耳机塞进耳朵,点头。5直播当天,观众席坐满。
外面还有粉丝围堵,举着灯牌喊“顾时砚”。
电视台的通道口贴着一张告示:未经许可不得进入后台。告示下面,
是我们俩的名字——参与者名单。这就是证据锚点之一:公开名单。主持人上台,
笑得像抹过蜡。“今天,我们请到了顾时砚先生,
也请到了两位重要的帮助者——梁思锦女士、沈明澜医生。”镜头扫过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