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我推下深渊,以为我必死无疑。他们夺走我的一切,在我的尸骨上狂欢。
但地狱拒绝收我。现在,我回来了。他们的盛宴,该结束了。
第一章鼻尖萦绕着一股奇异的幽香。像是燃尽的檀木,又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雕花的木质穹顶,古色古香,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这不是医院。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身体被什么东西压着,动弹不得。那东西……很软,很暖。
我僵硬地低下头。一条雪白的手臂横在我的胸口,
细腻的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顺着手臂往上看,是一头瀑布般的黑色长发,
铺满了我的胸膛和枕边。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睡在我的身上。
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疯狂地鼓动起来,几乎要冲破我的肋骨。
“咚、咚、咚……”心跳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响得如同战鼓。我最后的记忆,
是冰冷刺骨的江水,是林峰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是江雪那双冰冷无情的眼。是他们,
我最好的兄弟,和我最爱的未婚妻,亲手将我推下了万丈悬崖。我应该已经死了。
那现在……这里是地狱吗?压在我身上的,是来索命的女鬼?我屏住呼吸,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僵硬,身上的女人发出了一声慵懒的鼻音,
像是被吵醒的猫。她动了动。那具丰满成熟的身体在我身上轻轻研磨,隔着薄薄的衣料,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和柔软。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小腹窜起,直冲头顶。
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缓缓抬起头,枕在我肩窝里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那是一张美到让人窒息的脸。眉如远山,眼若星辰,琼鼻樱唇,
组合在一起却带着一种妖异的、极具侵略性的美。她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只渺小的蝼蚁,
但嘴角却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残忍的弧度。“你醒了?
”她的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又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
我看着她,喉咙干得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就是死神吗?“看来,还没完全清醒。
”她轻笑一声,伸出另一只手,纤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脸颊。她的指尖很凉,
像一块上好的寒玉。可被她触碰的皮肤,却像是被火焰灼烧一般,滚烫得吓人。
“我……你是谁?”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一个救了你的人。”她淡淡地说道,手指顺着我的脸颊滑到我的喉结,轻轻地摩挲着,
“或者说,一个给了你新生的人。”新生?我惨笑一声。家产被夺,挚爱背叛,
最好的兄弟欲置我于死地。我的人生,已经是一片废墟。何来新生?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怎么,不想报仇吗?”报仇!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
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响!滔天的恨意如火山般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那点旖旎和恐惧。林峰!
江雪!我要你们血债血偿!我的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
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想。”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里带着血腥味。
“很好。”她满意地点点头,俯下身,红唇凑到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一阵酥麻。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赤练。”“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而我,
会给你复仇的力量。”她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的灵魂深处。
我不知道她是谁,是人是鬼,是妖是魔。我只知道,
她是能让我从地狱爬回人间的唯一一根稻草。“我答应你。”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无论什么代价。”“聪明的选择。”赤练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芒。她终于从我身上下来,
我这才感到胸口的压力一轻,能够顺畅地呼吸。她随意地拢了拢身上的红色纱衣,
那曼妙的曲线在薄纱下若隐若现,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可我此刻的心,却比冰还要冷。
“你的仇人,现在应该正在庆祝他们的胜利吧。”赤练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古朴的木窗。
窗外不是我熟悉的城市,而是一片翻涌的血色云海,诡异而壮丽。“你的未婚妻江雪,
和你最好的兄弟林峰,三天后,将在云顶酒店举办他们的订婚宴。”“届时,
全城名流都会到场,见证他们‘来之不易’的爱情。”赤练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
我的拳头再次攥紧。订婚宴?在我的“头七”都还没过的时候?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地,
要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胜利吗?好,好得很!“我要回去。”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牵动了身上的伤口,一阵剧痛传来,但我毫不在意。“别急。”赤练转过身,
一步步向我走来,“你现在的身体,连走路都费劲,还谈什么复仇?”她走到床边,
伸出手指,点在了我的眉心。一股冰冷而又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火两重天,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
剧烈的痛苦让我几乎要昏厥过去,我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因为我看到,
赤练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我不能让她看不起。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力量终于平息下来,融入我的身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好。
之前因为坠崖和溺水留下的暗伤,似乎在一瞬间全都消失了,身体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赤练收回手指,淡淡地说道。“多谢。”我低声说,
然后掀开被子,站了起来。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三天后,他们的订婚宴,
就是我送给他们的第一份大礼。”我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而赤练的眼中,
是看好戏的期待。第二章回到这座熟悉的城市,已经是两天后。
赤练没有告诉我她是怎么做到的,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
已经站在了城市郊区的一座废弃工厂里。她给了我一张黑色的卡,和一部新款的手机。
“卡里有足够的钱,让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有事,我会联系你。”说完,
她的身影便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我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反射出的那张脸。苍白,
消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翻涌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恨意。陈阳。你没死。
你从地狱回来了。我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睡意惺忪的粗犷男声:“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刚子,
是我。”我的声音有些沙哑。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阳,阳哥?
”王刚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不是……”“我没死。”我打断了他,
“我需要你帮我办几件事。”王刚是我爸以前的司机,我爸去世后,
他自己出去开了个小货运公司。他为人忠厚,是我现在唯一能信得过的人。“哥!
你现在在哪?我马上去找你!”王刚的声音激动得发抖。“不用,你听我说。
”我冷静地将我的计划告诉了他。我要他帮我租下一套能俯瞰整个云顶酒店的公寓,
准备好一套得体的西装,以及……搞到一张云顶酒店订婚宴的请柬。“哥,
这……林峰那小子现在今非昔比,他把我们陈家的产业都吞了,现在是城里的新贵,
他的订婚宴,安保肯定很严,请柬不好弄啊。”王刚有些为难。“我知道不好弄,
所以我才找你。”我淡淡地说,“钱不是问题,赤练给我的那张卡,没有密码,也没有上限。
”虽然不知道赤练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她的财力,深不可测。“好!阳哥你放心,
就算豁出我这条命,也给你办妥了!”王刚咬着牙说道。挂了电话,我走出工厂,
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夜色’酒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眼神有些古怪,但还是发动了车子。“夜色”是本市最混乱的销金窟,鱼龙混杂,
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我要知道,在我“死”后,林峰和江雪,都做了些什么。
我要将他们的罪证,一点一点,全部收集起来。然后在订婚宴上,当着全城名流的面,
送给他们。……夜色降临。云顶酒店,顶层宴会厅。这里被布置得富丽堂皇,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全城的上流人士几乎都到齐了。
林峰穿着一身白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意气风发的笑容,正端着酒杯,
和一位地产大亨谈笑风生。他现在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是这座城市炙手可可的新星。
谁还记得,半年前,他只是我陈阳身边的一个跟班?江雪则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穿着华美的婚纱,挽着他的手臂,脸上是幸福而娇羞的笑容。她真美。
美得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也毒得像一条淬毒的响尾蛇。“林董,江**,真是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啊!”“是啊是啊,林董年轻有为,江**更是我们城里第一美人,简直是绝配!
”恭维声不绝于耳。林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举起酒杯,
意气风发地说道:“感谢各位来宾赏光,我和小雪能走到今天,实属不易。
尤其要感谢我最好的兄弟,陈阳。”他提到了我的名字。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知道,江雪,曾经是陈氏集团继承人陈阳的未婚妻。而陈阳,不久前意外坠江,
尸骨无存。林峰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悲伤:“只可惜,阿阳他……福薄,
没能看到今天。如果他还在,一定会为我们感到高兴的。”“我和小雪,也会带着他的祝福,
好好地走下去。”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一个怀念兄弟的好朋友。
江雪也配合地低下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真是好一出感人至深的大戏!宾客们纷纷动容,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赞许。
“林董真是重情重义啊!”“是啊,陈少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
”我站在酒店对面的公寓里,透过高倍望远镜,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我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安息?不。我从地狱里爬回来,可不是为了让你们安息的。
我是来……拉你们一起下地狱的。我拿起手机,按下了发送键。宴会厅中央的巨大屏幕上,
原本正在播放着林峰和江雪甜蜜合照的PPT,画面突然一闪。一张血淋淋的,
泡在水里已经浮肿变形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屏幕上!那张脸,赫然是“我”!
照片的下方,还有一行鲜红的大字:“林峰,江雪,我死得好惨啊……”全场,
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紧接着,是女宾客们刺耳的尖叫声!“啊——!”“鬼啊!
”整个宴会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林峰和江雪脸上的血色,在顷刻间褪得一干二净,
变得惨白如纸。他们看着屏幕上那张恐怖的脸,瞳孔因极度的恐惧而骤然收缩!“关掉!
快给我关掉!”林峰歇斯底里地对着工作人员怒吼。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冲过去,
却怎么也关不掉那个画面。那张属于我的,浮肿的脸,就像一个最恶毒的诅咒,
死死地钉在屏幕上,微笑着,注视着他们。我放下望远镜,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摇晃着。
酒杯里猩红的液体,像极了仇人的鲜血。林峰,江雪。别急。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餐,
还在后头。第三章恐慌在宴会厅里像瘟疫一样蔓延。宾客们尖叫着,推搡着,
争先恐后地向门口涌去,生怕沾染上这不祥的晦气。刚才还金碧辉煌、人人艳羡的订婚宴,
转眼间就成了一个笑话,一个鬼故事的现场。林峰气急败坏地冲到后台,
一把揪住技术人员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咆哮:“废物!一群废物!连个屏幕都关不掉!
”技术人员吓得瑟瑟发抖:“林……林董,不,不知道怎么回事,系统被锁死了,
我们……我们控制不了啊!”“控制不了?”林峰一脚踹在设备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江雪也花容失色地跑了过来,她抓着林峰的手臂,
声音都在发颤:“阿峰,怎么回事?那照片……那照片是哪里来的?
是陈阳……是陈阳他……”她不敢说出那个名字,仿佛那是一个禁忌。“闭嘴!
”林峰烦躁地甩开她的手,“这个世界上没有鬼!肯定是有人在捣鬼!肯定是陈家的余孽!
”他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慌,他现在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是人上人,
他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去查!给我查!把酒店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装神弄鬼的**给我揪出来!
”林峰对着酒店经理怒吼。经理连连点头哈腰,立刻带人去办。我透过望远镜,
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闹剧。查?你们尽管去查。入侵你们系统的,可不是人。那是赤练的力量。
是你们这些凡人,永远也无法理解和触及的领域。我放下望远镜,不再看他们狼狈的丑态。
第一份礼,已经送到了。接下来,是第二份。我拨通了王刚的电话。“刚子,
东西准备好了吗?”“放心吧阳哥,都准备好了!按照你的吩咐,几家主流媒体的记者,
还有那些最喜欢捕风捉影的自媒体大V,都收到‘猛料’了!”“很好。”我挂断电话,
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林峰,你不是喜欢站在聚光灯下吗?
你不是喜欢扮演深情重义的成功人士吗?那我就让你……好好地火一把。……第二天一早。
整个城市的网络,被一则新闻彻底引爆了。【震惊!林氏集团董事长林峰与未婚妻江雪,
疑为谋夺家产,合谋杀害陈氏集团原继承人陈阳!】新闻里,图文并茂,细节详实。
不仅有昨晚订婚宴上那张恐怖的“遗照”,还有一份匿名提供的,
关于林峰如何在我父亲去世后,利用职务之便,一步步架空陈氏集团,
将资产转移到他自己名下的详细流程图。甚至,还有一段模糊的录音。录音里,
是两个人的对话。“阿峰,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万一被人发现了……”这是江雪的声音,
带着一丝犹豫和害怕。“怕什么?不做掉他,
难道等他把我们辛辛苦苦搞到手的一切都拿回去吗?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得完蛋!
只要做得干净点,神不知鬼不觉,谁会知道?”这是林峰的声音,阴狠而决绝。这段录音,
是我坠崖前,无意中用手机录下的。当时我正准备去向他们摊牌,却在门外听到了这段对话。
我的心,在那一刻,被彻底撕碎。而现在,它成了刺向他们心脏最锋利的刀!新闻一出,
舆论哗然。林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瞬间断崖式下跌,几分钟内就蒸发了数十亿。
无数股民在网上哀嚎痛骂。公司的电话被打爆,
楼下围满了情绪激动的记者和要求退钱的投资者。林峰焦头烂额,他花了大价钱,
想要把新闻压下去。可没用。新闻就像长了脚的病毒,删掉一个,又冒出十个。
背后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这一切,让事态朝着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林峰的办公室里,一片狼藉。他将桌上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像一头困兽般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满是暴戾和惊惶。“陈阳!
一定是陈阳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没死!他肯定没死!他回来报复我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恐惧。江雪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脸色惨白,失魂落魄。
她不停地刷着手机,看着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第一美人?
我看是第一毒妇吧!”“这种为了钱谋杀未婚夫的女人,就该浸猪笼!
”“林峰也不是好东西,连最好的兄弟都害,简直是畜生!”“**林氏集团!
让这种黑心企业倒闭!”她看着这些评论,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她梦寐以求的名媛生活,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和声誉,在一夜之间,全都成了被人唾弃的垃圾。
“阿峰……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她带着哭腔问。“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林峰猛地转过身,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啪!”清脆的耳光声,
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江雪被打得摔倒在地,捂着**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林峰指着她,面目狰狞地骂道,“如果不是你当初怂恿我,
我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现在出事了,就知道哭哭哭!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
”曾经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在灾难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大难临头各自飞。
这就是他们“坚不可摧”的爱情。我坐在对面的公寓里,透过望远镜,
欣赏着这出狗咬狗的好戏,心情无比舒畅。江雪,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放弃我,
选择的男人。一个在危机面前,只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女人身上的懦夫。你后悔吗?不,
这还不够。你们的痛苦,才刚刚开始。第四章舆论风暴愈演愈烈。林氏集团成了过街老鼠,
人人喊打。合作伙伴纷纷解约,银行上门催债,公司内部人心惶惶,离职潮一触即发。
林峰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在短短几天内,就出现了分崩离析的迹象。他想尽了一切办法。
召开记者会,声泪俱下地否认所有指控,声称录音是伪造的,是商业对手的恶意中伤。
但没人信。那张订婚宴上的“遗照”,太过深入人心,像一个无法抹去的烙印,
死死地钉在了他和江雪的身上。绝望之下,林峰想到了一个人。江雪的父亲,江鸿。
江鸿是本市的老牌企业家,虽然近些年有些没落,但在商界盘踞多年,
人脉和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觑。林峰带着江雪,备上厚礼,登门拜访,
希望这位“岳父”能出手拉他们一把。江家的别墅里。江鸿坐在太师椅上,端着一杯茶,
慢悠悠地吹着热气,看都没看跪在他面前的林峰和江雪。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爸,
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江雪哭得梨花带雨,“现在外面都说我们是杀人犯,
阿峰的公司也快撑不下去了,只有您能帮我们了!”林峰也低着头,姿态放得极低:“爸,
只要您肯出手,帮我度过这次难关。以后林氏集团的利润,我分您三成!”为了活命,
他开始下血本了。江鸿终于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三成?
”他冷笑一声,“林峰,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
”“如果不是我当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小雪跟着你,
你以为你能那么顺利地吞掉陈家的产业?”林峰的脸色一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江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充满了轻蔑和压迫。
“你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可以跟我谈条件了?”“我告诉你,没有我江家,你什么都不是!
”“现在,你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还想让我来给你擦**?”江鸿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峰的自尊上。他把头埋得更低了,牙关紧咬。“爸,那您说,
要怎么样才肯帮我?”江鸿背着手,踱了两步,
缓缓说道:“我要林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从今天起,公司由我说了算。”“什么?
”林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甘。百分之五十一!这根本不是帮忙,这是趁火打劫!
是要将他的公司,整个吞下去!“怎么,你不愿意?”江鸿眯起了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不愿意也行,你们就等着身败名裂,去牢里过下半辈子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的那些好事。那段录音,可不像是假的。”林峰的心,
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没得选。这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他所谓的“岳父”,
不过是另一头更贪婪,更凶狠的饿狼!“我……我答应。”林-峰从牙缝里,
艰难地挤出了这三个字。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从一个掠夺者,变成了被掠夺者。江雪在一旁,已经完全傻了。她没想到,
自己的亲生父亲,会在这时候,对他们捅上最狠的一刀。“爸,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给我闭嘴!”江鸿冷冷地呵斥道,“要不是你这个不争气的女儿,
引狼入室,我江家怎么会惹上这种麻烦!”在他眼里,女儿的幸福,公司的未来,
都比不上他自己的利益。多么可悲,又多么可笑的一家人。我在公寓里,
通过一个微型窃听器(王刚的杰作),听完了全程。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精彩。
实在是太精彩了。我本来还想着,该怎么对付江鸿这只老狐狸。没想到,他自己先跳了出来,
帮我狠狠地咬了林峰一口。这就是人性。在巨大的利益和危机面前,所谓的亲情、爱情,
都脆弱得不堪一击。林峰,你以为出让股份,就能苟延残喘吗?你错了。
江鸿不是你的救命稻草。他只是压死你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张律师吗?我是陈阳。”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陈……陈少?
您还活着?”张律师是我父亲生前的御用法律顾问,为人正直,
后来因为看不惯林峰的所作所为,愤而辞职。“是的,我还活着。”我沉声说道,
“我手上有一份关于江鸿早年偷税漏税,以及恶意侵吞国有资产的证据。我想请您,
帮我把它递交给相关部门。”这份证据,是我父亲留下的。他念及旧情,一直没有动用。
但现在,我没有那么多顾虑。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想置我于死地,那就别怪我,把你们所有人,
都拖下水!“陈少,您放心!我马上就去办!”张律师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愤慨。
挂了电话,我看向窗外。天,要变了。林峰,江雪,江鸿……你们的末日,就要到了。
第五章江鸿的动作很快。在拿到林氏集团的控股权之后,他立刻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面对无数闪光灯,他表现得像一个力挽狂狂澜的英雄,
一个为女儿和“准女婿”收拾烂摊子的慈父。他先是痛心疾首地谴责了那些“造谣者”,
然后宣布,为了“稳定市场信心”,**将正式注资林氏,并由他本人,
暂代董事长一职。他还承诺,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公众一个交代。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滴水不漏。舆论的风向,似乎真的有了一丝回转。不少人开始相信,
这可能真是一场商业陷害。江鸿这只老狐狸,确实有几分手段。他回到公司,
立刻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清洗。所有林峰的亲信,被他以各种理由开除、调离。
林峰被彻底架空,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光杆司令,每天待在办公室里,
看着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被别人一点点蚕食,却无能为力。他恨,他怨,但他不敢反抗。
因为他的把柄,还握在江鸿手里。江雪的处境更惨。她被江鸿禁足在家,美其名曰“反省”,
实际上是怕她出去惹是生非,影响自己的计划。曾经光鲜亮丽的千金**,如今成了囚鸟。
他们都以为,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他们以为,江鸿能成为他们的保护伞。
真是天真得可笑。就在江鸿接管公司的第三天。一则重磅消息,再次引爆了全城。
【**董事长江鸿,涉嫌巨额偷税漏税、侵吞国有资产,已被相关部门立案调查!
】消息一出,满城皆惊!如果说林峰的新闻是花边丑闻,那江鸿这个,
就是足以撼动本市商界的惊天大雷!**的股价,应声跌停。银行的催债电话,
比打给林峰的还要密集。刚刚稳定下来的一点人心,瞬间土崩瓦解。江鸿在办公室里,
接到了他动用所有关系网也无法压下的通知。他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完了。
他知道,那些证据,是真的。那是他埋藏了十几年的原罪,是他发家的第一桶金。
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还是被人翻了出来。是谁?到底是谁?他想破了脑袋,
也想不明白。而此时,我正坐在王刚的车里,缓缓驶向**的大楼。“阳哥,真有你的!
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绝了!”王刚开着车,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现在江鸿和林峰那两条狗,肯定已经咬起来了!”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眼神平静无波。“这还不够。”“我要的,不是他们狗咬狗。”“我要他们,一起下地狱。
”车子在**楼下停稳。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我穿着王刚为我准备的黑色西装,
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挺拔而冷峻。和半个月前那个丧家之犬般的我,判若两人。
我走进大厅,前台**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先生您好,
请问您有预约吗?”她不认识我。也对,我以前很少来公司。“我找江鸿,还有林峰。
”我淡淡地说道。“请问您是?”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陈阳。”前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嘴巴张成了“O”型,仿佛看到了鬼。大厅里其他员工,听到我的名字,
也都纷纷投来惊骇的目光。整个大厅,在三秒钟之内,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我。看着我这个,本该已经死了的人。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迈开脚步,径直走向电梯。直到我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
身后才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和议论。“天哪!是陈阳!他没死!”“他竟然还活着!
那订婚宴上的照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电梯缓缓上升。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冰冷的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六章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顶层,董事长办公室区域,一片死寂。江鸿的秘书看到我,
吓得手里的文件都掉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地指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没有理她,
径直走过去,一把推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江鸿和林峰都在。
江鸿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林峰则像一头暴躁的狮子,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当他们看到站在门口的我时,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陈……陈阳?”林峰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指着我,一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撞到了墙壁,退无可退,“你……你是人是鬼?”江鸿也从沙发上猛地站了起来,
死死地盯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鬼?”我轻笑一声,缓缓走进办公室,
随手关上了门。“我当然是人。”“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向你们索命的人。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峰疯狂地摇头,“我亲眼看着你掉下去的!那么高的悬崖,那么急的江水,
你不可能还活着!”“是啊,我本该死了。”我走到他面前,一步步逼近他,眼神冰冷如刀,
“就像我父亲,本该好好地活着,却因为你们的狼子野心,积郁成疾,撒手人寰。
”“就像我陈家的基业,本该蒸蒸日上,却被你们这两条白眼狼,啃食得一干二净。
”“你们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我的每一句话,
都让林峰的脸色白上一分。他被我逼到了墙角,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不……不是我!是江雪!是她勾引我的!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到了这种时候,
他还在推卸责任。真是可悲。“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我摇了摇头,不再看他,
转而望向一旁的江鸿。“江董事长,”我故意加重了“董事长”三个字,“哦,不对,
现在应该叫你江嫌犯了。”“听说,你把我这不成器的‘女婿’的公司,给吞了?
”江鸿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纵横商场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今天,他是真的怕了。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带着滔天的恨意和未知的力量回来复仇。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陈阳……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江鸿的声音嘶哑干涩。
“我想怎么样?”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也无比森然。“我想要的很简单。”“我要你们,
把我曾经承受过的痛苦,十倍、百倍地,还回来!”“我要你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你们,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中,度过余生!”我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那份属于董事长的名牌,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猛地一甩。名牌划过一道弧线,
狠狠地砸在林峰的额头上,然后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林峰痛呼一声,捂着额头,
鲜血从他指缝里流了出来。“这一砸,是为了我父亲。”我拿起桌上的雪茄剪,
走到江鸿面前。江鸿吓得连连后退:“你……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杀人是犯法的!
”“犯法?”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们把我推下悬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犯法?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保养得宜的雪茄专用手指,按在桌上。“咔嚓!”雪茄剪落下。
江鸿的小指,应声而断。“啊——!”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办公室。江鸿捂着断指,
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鲜血染红了名贵的地毯。“这一剪,是为了被你们吞掉的陈家。
”我扔掉雪茄剪,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林峰已经吓傻了,他瘫在墙角,
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他竟然,被吓尿了。我厌恶地皱了皱眉。这就是我曾经视为兄弟的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陈阳……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林峰哭着向我求饶,
“我把公司还给你,我把所有钱都给你!我给你做牛做马……”“饶了你?”我走到他面前,
蹲下身,拍了拍他被吓尿的脸。“可以啊。”“你从这儿跳下去。”我指了指窗外,
这是顶层,足有三十多楼高。“只要你没摔死,我们之间的账,就一笔勾销。
”我用他当初对付我的方式,还给了他。林峰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他看着窗外,
眼中是无尽的恐惧。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猛地撞开。一群保安冲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惨状,
都惊呆了。“抓住他!快抓住他!”躺在地上哀嚎的江鸿,用尽全力嘶吼道。
保安们反应过来,立刻朝我围了上来。我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赤练。我接通电话,只听她用那慵懒而又充满魔力的声音,
淡淡地说了一句:“玩够了吗?该办正事了。”话音刚落。办公室的窗户,
突然“砰”的一声,全部炸裂开来!一股阴冷的狂风,卷着玻璃碎片,呼啸而入!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那些冲向我的保安,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一个个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口吐白沫。
林峰和江鸿,更是被这诡异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我站在狂风的中心,衣角飞扬。
我看着他们惊恐绝望的脸,缓缓举起手机,对着他们。“笑一个。”“地狱的门票,
我给你们买好了。”第七章阴风呼啸,鬼哭神嚎。办公室里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江鸿和林峰蜷缩在角落,抖得像筛糠。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魔鬼……你是魔鬼……”江鸿喃喃自语,
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和镇定。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恐惧,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我知道,
这不是我的力量。这是赤练的力量。她虽然没有现身,但她的存在感,
却充斥着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强大、霸道,不容置疑。风停了。
那些倒地的保安也悠悠转醒,他们惊恐地看着四周,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还有满地的狼藉。“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我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交叠,
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己家。林峰和江鸿惊魂未定地看着我,不敢出声。“我刚才的提议,
依然有效。”我看向林峰,“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对你,对我,都好。
”林峰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他哭着摇头。“不想死?”我挑了挑眉,
“那可由不得你。”我站起身,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陈阳!
你别过来!”他惊恐地尖叫,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的!”“跑?
”我笑了,“我从没想过要跑。”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他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江雪冲了进来。她看到了地上的血迹,看到了捂着断指的父亲,看到了吓得屁滚尿流的林峰,
最后,看到了安然无恙,眼神冰冷的我。“陈……陈阳?”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几天不见,她憔悴了很多,再也没有了订婚宴上那不可一世的神采,
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花。“是我。”我看着她,这个我曾经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女人。
再次相见,我的心中,竟然没有太大的波澜。只剩下冰冷的厌恶。“你……你真的没死?
”江雪的嘴唇颤抖着,眼眶瞬间就红了。她快步向我跑来,似乎想抓住我的手。“太好了!
你没死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她哭着说,脸上是失而复得的狂喜。那演技,
真挚得连我都差点信了。如果我没有听过那段录音,如果我没有经历过那刺骨的江水。或许,
我真的会以为,她还在乎我。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陈阳,你……”“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表演吧,江雪。
”我冷冷地打断她,“你不累,我都替你累。”江雪的脸色一白,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不是的,陈阳,你听我解释!当初……当初都是林峰逼我的!是他威胁我,
如果我不配合他,他就要对付我爸爸的公司!我都是被逼的!”她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锅,
都甩给了墙角的林峰。林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江雪!你这个**!
当初明明是你主动找上我,说陈阳就是个废物,早晚会败光家产,让我跟你一起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