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的总裁。”
我爸,江远峥,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声音冷得像冰。
他身旁,是我那即将过门的未婚妻,林婉柔。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职业套裙,妆容精致,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而她手里把玩的,是我刚刚被收走的总裁印章。
“为什么?”我看着他,也看着在场的所有董事。
这些叔叔伯伯,昨天还对我笑脸相迎,今天却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为什么?”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站了起来,他走到林婉柔身边,手亲昵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和我,有三分相像。
“就凭我,江潮,也是爸的儿子。而且,婉柔现在爱的人,是我。”
林婉柔没有挣脱,反而羞涩地低下了头,像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花。
真美,也真贱。
我懂了。
我爸的私生子,和我的未婚妻,联手了。
他们,要我滚蛋。
“江辰,你能力不足,野心太大,这几年在你的带领下,公司好几个项目都亏了钱。”
我爸江远峥的声音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
他甚至不愿意看我一眼,目光始终落在他身边那个叫江潮的男人身上,充满了老父亲的慈爱。
“江氏需要更稳健的领导者,江潮虽然年轻,但行事沉稳,又有婉柔在旁边辅佐,我相信他们能带领江氏走向新的辉煌。”
林婉柔适时地抬起头,对着我爸露出一个感激又温顺的笑容,“谢谢叔叔的信任,我和阿潮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她叫我爸“叔叔”,叫得那么自然。
仿佛她即将要嫁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在场的董事们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鄙夷,还有幸灾乐祸。
我曾经是**最年轻的总裁,是他们眼中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
如今,我成了被亲生父亲、未婚妻和同父异母的弟弟联合背叛的可怜虫。
“我不同意。”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我持有江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你们没有权力单方面罢免我。”
江潮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大哥,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低头看去,是一份股权**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我名下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已经无偿**给了林婉柔。
签名处,是我的名字。
日期,是上周我生日那天。
我记得那天,林婉柔准备了浪漫的烛光晚餐,红着脸递给我一份文件,说是送我的生日礼物,一份“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人”的爱情协议。
她说,这是她亲手设计的,要我闭着眼睛签名,给彼此一个惊喜。
我当时被幸福冲昏了头,笑着签了。
原来,那不是什么爱情协议。
那是我的催命符。
林婉柔看着我惨白的脸色,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以为是的怜悯。
“江辰,对不起。我本来以为我可以忍受你的冷漠和强势,但遇到阿潮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他比你温柔,比你懂我。”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来回报我的‘冷漠和强势’?”我气笑了。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了。这些股份,就当是你给我这么多年的青春补偿吧。”她垂下眼眸,说得理所当然。
“补偿?”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荒谬至极。
从我们订婚开始,我送她的名牌包、珠宝、豪车、房产,加起来早就超过了九位数。
现在,她用一份伪造的协议,夺走了我最后的依仗,还说是补偿?
“江辰,事已至此,你就认了吧。”我爸终于舍得看我一眼,眼神里却满是厌烦,“别闹得太难看,以后大家还要见面。”
“见面?”我笑了,“爸,你确定我们以后,还见得着吗?”
我的话里有话,但他们显然没有听懂。
江潮迫不及待地坐到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像个急于宣示**的猴王。
“好了,现在我宣布,会议结束。江辰,念在兄弟一场,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你的东西,离开公司。”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你那辆布加迪威龙,婉柔很喜欢,就留给她代步吧。还有城西那套别墅,以后就是我和婉柔的婚房了。你的东西,我会让阿姨打包好给你送过去的。”
这是要将我赶尽杀绝。
我看着这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心中那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被碾碎。
我没有再争辩,也没有怒吼。
我只是平静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
然后,我走到江潮面前,在他和林婉柔错愕的目光中,微笑着伸出了手。
“恭喜你,我的好弟弟。”
江潮愣了一下,随即得意地握住我的手,“大哥,你放心,公司交给我,只会更好。”
“是吗?”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很期待。”
说完,我松开手,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会议室。
没有回头。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欢呼和掌声。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少爷。”
“张伯,”我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收网吧。”
“是,少爷。”
挂掉电话,我抬头看了一眼**的金色招牌。
风水轮流转。
现在,该轮到我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不会让他们知道,那份股权**协议,从一开始就是我故意让他们得手的。
我更不会让他们知道,我生日那天,林婉柔给我的那支笔,笔尖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她诱导我签名的全过程,都被录了下来。
而我真正的百分之三十股份,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被我悄悄转移到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海外信托基金里。
他们抢走的,不过是一张废纸,和一个空壳账户。
而我,即将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以及他们欠我的,血的代价。
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从我知道江潮这个私生子存在的那一天起,我就在布局。
我故意在项目上制造一些不大不小的亏损,让我爸对我失望。
我故意对林婉柔表现得若即若离,让她觉得有机可乘。
我就是要让他们膨胀,让他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然后在我亲手布置的陷阱里,摔得粉身碎骨。
一个小时后,我“净身出户”,两手空空地走出了江氏大厦。
门口,江潮和林婉柔依偎在一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婉柔从包里拿出一沓现金,大概一万块,像打发乞丐一样递到我面前。
“江辰,这些钱你先拿着,省着点花。以后有什么困难,别来找我,也别来找阿潮。”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施舍的优越感。
我看着那沓钱,笑了。
我没有接,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刚碰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我当着他们的面,将手帕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林婉柔,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还有你,江潮。”我看向他,“总裁的椅子,很舒服吧?希望你能坐得久一点。”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铁青的脸色,径直走向路边。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到我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管家服饰,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走了下来,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少爷,请上车。”
是张伯。
江潮和林婉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被他们扫地出门,身无分文的我,居然还能坐上这种千万级别的豪车。
我回头,冲他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哦,忘了告诉你们。这辆车,也是我的。不像某些人,只能开别人剩下的二手货。”
说完,我坐进车里,绝尘而去。
留下他们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