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结婚了。但新娘不是谈了三年的女友林晓晓。婚礼当天,
她寄来一个她自己的人形立牌,让我先跟立牌拜堂。她说她跟男闺蜜打赌输了,
得陪他回趟老家。我笑了。转身拨通了她闺蜜的电话。“苏念,现在我这缺个新娘,
你愿意来赌上你的一辈子吗?”【第一章】今天是我的婚礼。我叫陆泽,
一个平平无奇的上班族。为了今天,我几乎掏空了所有积蓄,
只为给谈了三年的女友林晓晓一个她梦想中的婚礼。草坪,香槟,
上万朵从荷兰空运来的白玫瑰。一切都按照她的喜好布置。宾客满座,我穿着笔挺的西装,
站在台上,手里攥着戒指,心脏因为期待和紧张而狂跳。司仪看了一眼手表,
第三次凑到我耳边。“陆先生,吉时快到了,林**那边……”我深吸一口气,
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可能路上堵车,再等等。”可我心里清楚,从这里到她家的路,
根本不可能堵上一个小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我的心脏。就在这时,
一个快递员骑着电动车,匆匆忙忙地冲破了婚礼现场的入口彩带。
他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一人多高的快递盒。“请问,哪位是陆泽先生?
这里有您一份加急件!”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我皱着眉走下台,
签收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快递。拆开。里面是一个人形立牌。立牌上的人,穿着洁白的婚纱,
笑得灿烂又甜蜜。是林晓晓。立牌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封信。我颤抖着手打开信封。
娟秀的字迹,是我熟悉的。“阿泽,别生气呀。事情是这样的,我跟陈浩打赌输啦,
愿赌服输,我得陪他回一趟他老家。你知道的,我最讲义气了。婚礼这边就先委屈你一下,
你先跟我的‘分身’把仪式走了,宾客们可不能怠慢。等我回来,
一定补偿你一个更盛大的二人婚礼!爱你的,晓晓。”信纸从我指尖滑落。陈浩。又是陈浩。
林晓晓的“男闺蜜”。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周围宾客的窃窃私语,
司仪尴尬的表情,我父母震惊又愤怒的眼神,全都变得模糊。
只有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的塑料立牌,清晰得刺眼。三年的感情。我想起,无数个深夜,
林晓晓因为陈浩一个电话就跑出去陪他喝酒。我问她,她说:“我们是纯友谊,你想什么呢?
”我想起,我们纪念日,她为了去机场接出差回来的陈浩,放了我鸽子。我质问她,
她说:“他一个人刚下飞机很可怜的,你怎么这么小气?”我想起,
我用攒了半年的工资给她买的项链,她转手就送给了陈浩的妹妹当生日礼物。
我跟她大吵一架,她说:“不过是一条项链,你至于吗?我们之间难道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一次又一次。我以为我的忍让和包容,能换来她的成熟和珍惜。我以为今天的婚礼,
会是我们新生活的开始,是她彻底告别过去那些不清不楚的界限。原来,都是我以为。
在林晓晓心里,我和我们这场精心准备的婚礼,竟然比不过她和男闺蜜一个无聊的赌约。
甚至,她觉得让我和一个立牌结婚,是一件可以被“补偿”的小事。荒唐。可笑。
我看着立牌上林晓晓的笑脸,那笑容此刻看来,充满了讽刺和轻蔑。
我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个被所有人围观的,天大的笑话。
胸口那股压抑了三年的火,终于在此刻,彻底烧穿了我的理智。我笑了。不是苦笑,
不是惨笑。而是一种彻底解脱的,冰冷的笑。林晓晓,这是你选的。【第二章】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混杂着同情、怜悯,还有一丝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我爸妈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我妈捂着胸口,几乎要晕过去。林晓晓的父母,
更是面如死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这简直是胡闹!
”林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个立牌,“这个逆女!我……我这就把她抓回来!”说着,
他就要掏手机。我抬手,制止了他。“叔叔,不用了。”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
“她不是小孩子了,她做了自己的选择。”我弯腰,捡起地上那封信,慢条斯理地折好,
放进口袋。然后,我走到那个和我等身高的立牌面前。我伸出手,
轻轻抚摸着立牌上林晓晓的脸。冰冷的,硬邦邦的触感。“真漂亮啊。”我轻声说。
周围的人都以为我受了**,疯了。我能感觉到我妈的眼泪已经下来了,
哽咽着喊我的名字:“小泽……”我没有回头。我只是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锁,
翻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名字。苏念。林晓晓的伴娘,也是她最好的闺蜜。我知道,
此刻她应该就在酒店的化妆间里,和另外几个伴娘在一起,
同样等着那个永远不会出现的新娘。电话拨了出去。“嘟……嘟……”响了两声,
电话被接通。一个温柔又带着一丝急切的女声传来。“陆泽?
晓晓她……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们一直联系不上她!”我能想象电话那头,
苏念焦急的模样。我笑了笑,对着话筒,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说:“苏念,林晓晓没事。
”“她只是跟人打赌输了,去旅游了。”电话那头沉默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她瞬间变得粗重的呼吸声。我知道,她懂了。作为林晓晓最好的朋友,
她比我更清楚林晓晓和陈浩之间那点破事。我能猜到,她一定也劝过林晓晓,
只是林晓晓听不进去。“陆泽,我……”苏念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和不知所措。我打断了她。
“苏念,你听我说。”我看着台下数百位宾客,看着我父母和林晓晓父母那一张张复杂的脸,
看着这个即将沦为全城笑柄的婚礼。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林晓晓喜欢打赌。
”“现在,我也想打个赌。”“我赌上我接下来的一辈子,赌上我陆泽拥有的一切。
”“我赌你会成为我的新娘。”“苏念,这个赌,你敢接吗?
”我的声音通过手机的电流传出去,也通过司仪没有关闭的话筒,响彻整个婚礼草坪。
全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只有我,
无比清醒。我在等。等电话那头,那个女孩的回答。我知道,这很疯狂。这对她很不公平。
但这是我此刻,唯一想做的事。用一场更疯狂的举动,去覆盖另一场荒唐的闹剧。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我的心脏,再一次狂跳起来,比刚才等待林晓晓时,跳得更厉害。
终于。电话里传来一个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的声音。“我敢。”“陆泽,等我。
”“半个小时,我一定到。”【第三章】电话挂断。我收起手机,环视全场。
所有人都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没能回过神来。我爸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快步走上台,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怒吼:“陆泽!你疯了!这是什么场合!你要娶苏念?
这不成了天大的笑话吗!”我妈也哭着跑过来:“儿子,你别吓妈妈,你是不是受**了?
我们不结了,我们回家,咱不受这个气!”林晓晓的父母更是脸色惨白。
林母哆嗦着嘴唇:“小泽,你……你不能这样啊!晓晓她只是一时糊涂,她会回来的!
你娶了苏念,让晓晓怎么办?让苏念以后怎么做人?”是啊。在他们看来,我疯了。
我把一场悲剧,变成了一场闹剧。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从未如此清醒过。我看着我爸,
平静地说:“爸,我没疯。这个婚,今天必须结。”我又看向林母,
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阿姨,你应该问问你的女儿,她把我当成什么了?
把这场婚礼当成什么了?”“她让我跟一个立牌结婚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我陆泽以后怎么做人?”“现在,我只是换个新娘而已,这很过分吗?”我的话,
像一把刀子,扎得林母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捂着脸,
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我不再理会他们。我拿起话筒,对着台下所有宾客,微微鞠躬。
“各位来宾,实在抱歉。”“今天出了点小意外,原定的新娘林晓晓**,因为个人原因,
无法出席接下来的婚礼。”“但是,婚礼照常举行。”“只是新娘,换成了苏念**。
”“给大家造成了困扰,我深感抱歉。愿意留下来见证的朋友,陆泽感激不尽。
如果觉得不便,现在可以离场,改日我再一一登门致歉。”说完,我再次鞠躬。
台下一片哗然。宾客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有的人脸上露出鄙夷和不屑,站起身准备离开。
有的人则选择留下,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更多的人,是我父母生意上的伙伴,他们看看我,
又看看脸色铁青的我爸,选择了按兵不动。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我对司仪说:“麻烦准备一下,半小时后,仪式重新开始。”司仪张大了嘴,
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但还是职业性地点了点头:“好……好的,陆先生。”我走下台,
来到我父母面前。“爸,妈,我知道你们现在很难接受。但请你们相信我,我做的这个决定,
绝不是一时冲动。”我爸气得指着我,手都在抖:“你……你让我们怎么信你!
你这是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我没有开玩笑。”我看着父亲的眼睛,无比认真,
“爸,你觉得,一个能在婚礼当天,为了所谓的男闺蜜而抛下我的女人,值得我托付一生吗?
”我爸噎住了。“那……那苏念呢?苏念是晓晓的闺蜜!你这么做,把苏念置于何地?
以后她们朋友还怎么做?”我妈哭着说。“她们做不成朋友,不是我的错。”我冷冷地说,
“妈,从今天起,林晓晓这三个字,跟我们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至于苏念,
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补偿今天我对她的亏欠。”我的态度强硬,不容置喙。我爸妈看着我,
似乎从我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决绝。他们了解我,知道我虽然平时温和,
但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最终,我爸长叹一口气,挥了挥手:“罢了罢了!
随你吧!你的事,你自己做主!烂摊子,你自己收拾!”说完,他拉着我妈,坐回了主桌,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他们只是暂时妥协了。但我有信心,让他们最终接受苏念。
因为苏念,值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现场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留下的宾客们窃窃私语,
手机的拍照声此起彼伏。我知道,今天过后,我“临阵换新娘”的壮举,
恐怕会成为这个城市很长一段时间的谈资。我不在乎。我站在台上,背脊挺得笔直,
目光紧紧盯着婚礼入口的方向。我在等我的新娘。那个勇敢地接下了我一生赌注的女孩。
二十分钟。二十五分钟。三十分钟。就在所有人都开始不耐烦,
以为这不过是我另一场独角戏时。入口处,出现了一道身影。
她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白色婚纱,头发只是简单地挽起,
脸上甚至还带着没来得及擦干的泪痕。她跑得太急,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
但当她的目光和我相遇时,所有的慌乱和狼狈,都瞬间化为了坚定和决然。是苏念。她来了。
她真的来了。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那一刻,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她身上,
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她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睛里有泪,有光,
有我从未读懂过的深情。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我迈开脚步,一步一步,
坚定地向她走去。穿过所有异样的目光,穿过所有窃窃私语。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
我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从口袋里,重新掏出了那枚戒指。“苏念,”我仰头看着她,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谢谢你,敢陪我疯一次。”“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再问你一次。”“你,愿意嫁给我吗?”【第四章】苏念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滚滚而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头,再点头。然后,她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将那枚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戒指,稳稳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我站起身,
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别哭,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苏念却哭得更凶了,
她一把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陆泽……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哽咽着问。“不是梦。”我抱着她,轻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妻子,陆太太。
”周围的闪光灯亮成一片。我牵起苏念的手,带她走上台。司仪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拿起话筒,用尽毕生的职业素养,高声宣布:“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欢迎我们的新郎陆泽先生,和我们美丽的新娘苏念**!”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我不在乎。
我牵着苏念的手,面对着所有宾客,也面对着我脸色复杂的父母。婚礼仪式,
在一种诡异但又庄重的氛围中,重新开始。“陆泽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念**为妻,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
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我看着苏念的眼睛,那里面有紧张,有不安,
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勇敢。我郑重地回答:“我愿意。”“苏念**,
你是否愿意嫁给陆泽先生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照顾他,
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苏念深吸一口气,泪眼婆娑,
但声音却无比清晰。“我愿意。”“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我低下头,
轻轻吻住了苏念的唇。柔软,温热,带着一丝泪水的咸涩。这一刻,
我心中所有的愤怒、屈辱和不甘,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和踏实。我知道,
我赌对了。仪式结束,宾客们开始用餐。我和苏念端着酒杯,开始敬酒。
走到我父母那一桌时,气氛降到了冰点。我爸黑着脸,一言不发。我妈看着苏念,眼神复杂,
欲言又止。苏念紧张地攥紧了我的手,手心全是汗。她鼓起勇气,端起酒杯,对着我父母,
声音都在发颤。“爸……妈……对不起……我……”“不许叫我们爸妈!”我妈终于忍不住,
打断了她,“苏念,你……你让我们怎么说你!你和晓晓是最好的朋友啊!
你怎么能……”“妈!”我沉下脸,加重了语气,“这件事跟苏念没有关系,
是我求她嫁给我的。你要怪,就怪我。”“你让我怎么不怪她!”我妈激动起来,
“你们这叫什么?这叫乘虚而入!这叫背叛!传出去,我们家的脸往哪搁!”苏念的脸,
一瞬间变得惨白。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心头一痛。
我拉着苏念,让她站在我身后。我直视着我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妈,脸面重要,
还是你儿子的幸福重要?”“林晓晓给了我天大的羞辱,是苏念,在我最难堪的时候,
站出来,维护了我最后的尊严。”“对我来说,她不是背叛者,她是我的恩人。”“今天,
我把话放在这里。苏念,就是我陆泽认定的妻子,这辈子,唯一的妻子。你们认,
她就是你们的儿媳妇。你们不认,她也是我老婆。”“以后,谁要是敢给她半点委屈受,
别怪我这个做儿子的翻脸不认人。”我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我妈被我从未有过的强硬态度镇住了。她看着我,又看看我身后泫然欲泣的苏念,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别过头,开始抹眼泪。一直沉默的我爸,
忽然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看着苏念,沉声说:“苏念是吧?
”苏念紧张地点点头。“事情已经这样了,多说无益。”我爸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既然你和陆泽结了婚,以后就是一家人。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陆泽这小子,
脾气倔,但心不坏。以后,就麻烦你多担待了。”这话,等于是变相地承认了苏念的身份。
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连忙擦掉,对我爸鞠了一躬:“爸,谢谢您。我会的,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陆泽的。”我爸“嗯”了一声,算是应了。一场家庭风波,暂时平息。
我知道,要让我父母从心底里完全接纳苏念,还需要时间。但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敬完酒,我带着苏念回到休息室。一关上门,苏念整个人就软了下来,靠在我身上。“陆泽,
我好怕。”她小声说,“我怕叔叔阿姨会讨厌我一辈子。”我搂住她,轻抚着她的背。
“不会的。他们只是一时转不过弯。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苏念在我怀里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