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妈拔了我网线,说我考上公务员,我表哥就没机会了。她可能不知道,这次国考,
是我出的题。更不知道,她这一拔,拔掉的是我表哥唯一活命的机会。
【第一章】“咔哒”一声,我的世界陷入黑暗。不是停电,是断网。
电脑屏幕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叉,刺得我眼睛生疼。线上笔试界面中央,
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00:01:59。我正在参加国考,最重要的专业能力测试。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燥热,起身冲出房间。客厅里,
我妈王慧芳手里攥着路由器电源线,正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大伯母。“嫂子,你放心,
我家小飞肯定不能考,这机会啊,得留给咱家阿宇!”大伯母脸上笑开了花,皱纹挤在一起,
像一朵干枯的菊花:“哎呀,慧芳,还是你深明大义,我就知道你最疼阿宇了!”我表哥,
周宇,正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地低头刷着手机,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
我的血液一点点冷了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妈,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把网线拔了?”王慧芳这才像刚发现我一样,转过头,
脸上那讨好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理所当然的刻薄。“拔了!怎么了?你还真想考啊?
我告诉你周飞,你表哥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三十五岁卡着线呢!你呢?你才二十二,
你着什么急?”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你懂不懂事?
你表哥要是考不上,你大伯母一家都得戳我脊梁骨!你考上了,他怎么办?
你让他脸往哪儿搁?合着我养你这么大,你一点都不知道为家里着想?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一股荒谬感席卷全身。“为家里着想?妈,
我才是你亲儿子。”“亲儿子怎么了?”王慧芳把电源线往身后一藏,梗着脖子嚷嚷,
“亲儿子就该让着表哥!你大伯从小就对你好,你忘啦?给你买过多少次零食?
你表哥小时候还把他的玩具分给你玩,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认人了?
”大伯母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啊小飞,你妈说的对。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
可你表哥不一样。再说了,你那三本大学,能考上什么好单位?别到时候占了茅坑不拉屎,
浪费一个名额。”周宇终于舍得从手机上抬起头,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
语气里满是施舍:“表弟,不是我说你,考公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你看我,
985硕士,都考了三年了。你还是踏踏实实找个厂上班吧,别好高骛远了。”我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就是单纯地觉得好笑。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原来在他们眼里,
我就是个废物,是个理应为周宇的“大好前程”牺牲一切的垫脚石。他们不知道,
我三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绑定了一个“躺平考公系统”。只要我完成系统发布的摸鱼任务,
就能获得各种奖励。这三年,我表面上在三本大学里浑浑噩噩,实际上,
早已在系统的帮助下,把所有考试相关的知识体系刻进了脑子里。更重要的是,
我用系统奖励的积分,兑换了一个特殊的身份——今年国考的“特邀出题人”之一。没错,
他们让我考不成的这场考试,卷子是我出的。而他们口中前途无量的周宇,那个985硕士,
他报考的那个被誉为“死亡岗位”的中央部委核心职位,笔试专业卷,就是我一个人负责的。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丑恶嘴脸,一句话都懒得再多说。转身,我回了房间,“砰”的一声,
关上了门。门外传来王慧芳不满的咒骂:“你这孩子,什么态度!给你脸了是吧?没大没小!
”我懒得理会。我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连接上早就准备好的移动网络热点。电脑屏幕上,
那个刺眼的红色叉消失了。网络,恢复。考试界面还在,倒计时显示:00:00:28。
足够了。我飞快地移动鼠标,在最后一道论述题的答题框里,敲下了最后一行字。
那道题的题目是:《论新时代背景下,青年干部应如何坚守职业道德与家庭伦理的平衡》。
我在结尾处,一字一顿地写道:【舍小家为大家,必要时,亦可大义灭亲。】写完,
点击提交。页面跳转,显示“答卷提交成功”。**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知道,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们以为拔掉的是一根网线。却不知道,那根线连着的,是周宇的命。
【第二章】提交完试卷,我反锁了房门,戴上耳机,世界瞬间清静。
客厅里的喧嚣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与我无关。我点开手机里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存放着我这三年来的“摸鱼成果”。各种专利证书、学术论文、投资收益报告,
密密麻麻,足以让任何一个看见的人惊掉下巴。这些东西,我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
在家人眼中,我周飞,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甚至有些不求上进的普通三本学生。
这是我的保护色,也是我最大的乐趣所在。我享受这种极致的信息差,
静静地看着他们在我面前表演,期待他们知道真相后崩溃的模样。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的短信。发件人是我的心腹助理,秦浩。【老板,一切准备就绪。周宇的全部资料,
年所有不合规的学术操作、实习证明造假、以及……他父亲周振海这些年来的灰色收入账目,
都已经打包整理好。随时可以启动第一阶段方案。】我回了两个字:【待命。】周振海,
我的大伯。一个在我爸妈面前永远“和蔼可亲”,背地里却把国企当自家提款机的蛀虫。
而他的宝贝儿子周宇,更是青出于蓝,从小就学会了如何利用家里的资源为自己铺路,
学术不端,履历造假,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一家,就像附在我家身上的吸血鬼,
贪婪而不知满足。我那个可悲的母亲王慧芳,就是他们最忠实的拥护者。或许,在她眼里,
依附于大伯一家,是她在这个家族里获得地位和认可的唯一方式。可笑,又可悲。没过多久,
房门被敲响,是王慧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周飞,出来吃饭了!
一天到晚锁在房间里,像什么样子!”我摘下耳机,打开门。饭桌上,气氛有些诡异。
大伯母和周宇还没走,正和我爸妈一起,等着我上桌。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是我爸做的。
而王慧芳,正殷勤地给周宇夹菜,把他面前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阿宇,多吃点,
看你为了考试都瘦了。这个红烧肉是你叔叔的拿手菜,补补身体。”周宇心安理得地享受着,
嘴里还不忘“谦虚”几句:“谢谢婶婶。哎,主要是压力太大了。不像小飞,
还能睡到自然醒,真羡慕他。”他瞥了我一眼,眼神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我爸周建国闷着头,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低声说:“吃饭吧。”他是个老实懦弱的男人,
一辈子没对我妈说过一个“不”字。我知道,他心里不舒服,但他不敢说。我没动筷子,
只是平静地看着王慧芳。“妈,网费该交了。”王慧芳夹菜的手一顿,
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交什么交?你又不考试了,用那么多网干嘛?天天就知道打游戏!
从下个月开始,网给你断了,省点钱!”大伯母立刻附和:“慧芳说的对,
男孩子就不能太惯着。阿宇就从来不玩游戏,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我点点头,
拿起了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行啊,断了吧。不过,爸,咱们家那辆旧车,
是不是该卖了?”我爸一愣:“卖车干嘛?”“我看到表哥天天挤公交去图书馆,
也挺辛苦的。”我看向周宇,笑得“人畜无害”,“不如把车卖了,钱给表哥,
让他打车去看书,方便一点。反正我也用不上车。”这话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王慧芳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那辆车是我爸的宝贝,虽然老旧,但一直舍不得卖。
更重要的是,那是我们家唯一的代步工具。把车卖了给周宇打车?这话说出来,
连傻子都知道是在讽刺。周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表弟,
这怎么好意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打断他,一脸的真诚,
“表哥为了考公这么辛苦,我们做弟弟的,必须支持啊!妈,你不是总说要我懂事,
要我为家里着想吗?我觉得这个提议就很好,充分体现了我们家对表哥的重视和关爱。
”我把王慧芳刚才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你!”王慧芳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指着我的鼻子,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因为她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按照她自己的逻辑,
为了周宇,牺牲我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卖一辆旧车,又算得了什么?
大伯母的脸色也变得很奇怪,像是吞了苍蝇。她当然希望我们家能多出点血,但这种方式,
让她觉得脸上**辣的。饭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最终,还是我爸出来打圆场:“吃饭,
吃饭,车不卖。小飞,别胡说八道。”我耸耸肩,不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我知道,
第一根刺,已经成功地扎进了王慧芳的心里。她开始意识到,她那个一向“听话”的儿子,
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而这,仅仅是个开始。【第三章】那顿不欢而散的晚饭后,
大伯母和周宇灰溜溜地走了。王慧芳积攒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在我爸关上门的那一刻爆发了。
“周飞!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存心让我下不来台是吧?有你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吗!
”她冲到我面前,唾沫星子横飞。我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回自己房间。“我累了,要休息。
”“你给我站住!”王慧芳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你是不是对我不满?因为我拔了你网线?”我终于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妈,你觉得我应该对你满意吗?”一句话,
噎得王慧芳哑口无言。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直白地反问。在她过去的认知里,
我永远是那个沉默、顺从,最多只会用闷头不吃饭来无声**的儿子。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她色厉内荏地喊道,“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
是为了让你来质问我的?”“所以,你辛辛苦苦养我,就是为了让我在你讨好大伯母的时候,
当一个完美的牺牲品?”我轻轻挣开她的手,一字一顿地问。“什么牺牲品?说得那么难听!
”王慧芳的眼神开始闪躲,“那不是为了我们家好吗?你大伯在单位是领导,
你表哥将来要是考上了,也是国家干部!我们跟他家关系搞好了,以后办事不也方便吗?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那为什么每次需要‘搞好关系’的时候,
牺牲的都是我家的利益,而不是他们家的?”“你……”“为什么大伯家换新房,
我们家要凑两万块钱?为什么表哥上大学,我们要包一个一万块的红包?
为什么他们家逢年过节收的礼品,总要分一半到我们家冰箱里,美其名曰‘吃不完,
帮帮忙’,转头就跟我爸说厂里最近效益不好,让他多想想办法?”我每说一句,
王慧芳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都是这个家心照不宣的秘密。是我爸的妥协,
也是我妈的“深明大义”。“你爸愿意!你大伯是他亲哥!
”王慧芳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辩驳的点,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是啊,我爸愿意。
”我点点头,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父亲,“爸,你真的愿意吗?
”周建国的身体猛地一僵,端着碗筷准备去厨房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嘴唇动了动,
却没有发出声音。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中一阵酸楚。我知道他不愿意。
他只是习惯了退让。“够了!”王慧芳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周飞,
你今天就是吃了枪药了!我看你就是闲的!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出去找工作!
别一天到晚在家里待着,阴阳怪气的!”“好啊。”我平静地答应了。这下,
轮到王慧芳愣住了。她大概以为我会反抗,会争辩,没想到我答应得如此干脆。
“我明天就去人才市场看看。”我补充道。说完,我不再看她,径直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我能听到王慧芳还在外面和我爸争吵。“你看看你儿子!你看看!都是你惯的!
”“行了,少说两句吧,孩子也大了……”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清明。愤怒吗?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当亲情变成一种绑架,当付出被视为理所当然,那么,
撕开这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反而是最好的选择。王慧芳,周宇,
周振海……你们加诸于我身上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还回去。第二天,
我起了个大早。王慧芳大概是昨晚气狠了,还在房间里没出来。我爸已经做好了早饭,
看到我,眼神有些复杂。“小飞,你妈她……你别往心里去。”“我知道。”我喝了一口粥,
“爸,我去人才市场了。”“哎,”我爸叹了口气,“去看看也好。”我换好衣服,
正准备出门,王慧芳的房门开了。她顶着两个黑眼圈,看到我一身正装,愣了一下,
随即撇撇嘴:“装模作样。我告诉你,别想着随便找个班上几天就回来啃老,
找不到月薪一万以上的工作,你就别进这个家门!”这是她惯用的激将法。可惜,对我没用。
我笑了笑:“好。”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家。我没有去人才市场。
而是打车,来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CBD。我走进一栋名为“环球金融中心”的摩天大楼,
径直上了顶层。秦浩已经等在了电梯口。“老板。”他恭敬地递过来一份文件。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一边走,一边翻看文件。“都安排好了。”秦浩跟在我身后,
汇报着,“关于周振海的匿名举报信,已经通过三个不同的渠道,
递交到了纪检委、巡视组和他的对家手里。预计最迟今天下午,就会有初步动作。
”“周宇那边呢?”“他报考的那个岗位,笔试成绩今天上午十点公布。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他的专业课成绩,调整为……59.5分。”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为什么是59.5?”秦浩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老板,满分100,60分及格。59.5这个分数,
最能摧毁一个人的心态。只差0.5分,他会疯的。”我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
比起直接判他死刑,我更喜欢看他从希望的顶峰,瞬间跌入绝望深渊的样子。
这才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另外,”秦浩继续说,“关于您母亲那边……您看?
”我走进一间空旷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风景。“让她再得意一会儿。
”我淡淡地说,“等她最引以为傲的靠山倒了,我倒要看看,她还拿什么来对我颐指气使。
”我的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我家所在的方向。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第三章】上午十点整。我坐在办公室里,一边品着秦浩泡的顶级大红袍,
一边刷新着国考成绩查询的页面。同一时间,我家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王慧芳一早上就坐立不安,时不时地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嘴里念念叨叨。
“阿宇这次肯定能过!他准备了那么久,又是985硕士,笔试肯定没问题!
”“等阿宇过了笔试,面试就好办了。你大伯都打点好了,面试官里有他老同学。
”“等阿宇考上了,那就是中央的干部了!咱们家可就跟着沾大光了!
到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我们!”她在我爸面前走来走去,像一只即将开屏的孔雀,
兴奋地炫耀着自己还不存在的华丽羽毛。我爸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抽着烟。十点一到,
王慧芳的手机立刻响了。是周宇打来的。她几乎是抢着接起了电话,声音都变了调:“喂?
阿宇!怎么样?成绩出来了吗?”电话那头,一片死寂。过了好几秒,
才传来周宇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婶婶……我……”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怎么了?你快说啊!急死我了!”王慧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没过。”周宇的声音终于崩溃了,
“专业课……专业课我差0.5分……就差0.5分……”“什么?!”王慧芳的尖叫声,
几乎要掀翻屋顶。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不是搞错了?阿宇,你再查查!肯定是系统出问题了!
”她慌乱地捡起手机,对着话筒大喊。电话那头,
我查了三遍了……就是59.5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王慧芳瘫坐在沙发上,
失魂落魄,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所有的希望,
所有的炫耀资本,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我几乎能想象出她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但这还不够。
仅仅是希望破灭,还远远不够。我给秦浩发了条信息:【第二阶段,启动。】下午三点。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大伯周振海的单位门口。
几个身穿制服、神情严肃的人走了下来,径直走向了院长办公室。半小时后,
周振海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请”了出来。他脸色灰败,额头上全是冷汗,
平日里那股领导的派头荡然无存,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他被带走调查的消息,像一阵风,
迅速传遍了整个系统。傍晚时分,这个消息终于传到了我家里。是大伯母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惊天动地的哭嚎声。“慧芳!出事了!
你哥……你哥他被纪委的人带走了!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王慧芳刚从周宇落榜的打击中缓过一点神来,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嫂子……你……你说什么?我哥他……他怎么会被纪委带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不知道啊!”大伯母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们冲进来就把人带走了,
还封了办公室!慧芳,你快让你家建国想想办法啊!他不是在厂里人头熟吗?
快去打听打听啊!”王慧芳握着电话,手抖得不成样子。她的大靠山,她引以为傲的娘家,
倒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我爸,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和慌乱。我爸周建国,那个一向懦弱的男人,
这一次,却只是平静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淡淡地说,
“我就是一个普通工人。”王慧芳愣住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周建国。没有慌张,没有顺从,
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平静。“建国,那可是你亲哥啊!”“亲哥犯了法,也得接受调查。
”我爸站起身,看都没看她一眼,“我去做饭。”王慧芳彻底傻了。她生命中的两个支柱,
娘家和丈夫,在同一天,用不同的方式,离她而去。她茫然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
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我算着时间,推门回家。一进门,就看到了这幅场景。
我故作惊讶地问:“妈,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王慧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猛地抬头看我,嘴唇哆嗦着:“小飞……你大伯……你大伯他……”“我听说了。
”我平静地打断她,“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听人说的。好像是经济问题,挺严重的。
”我的平静,与她的崩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那你表哥……”“表哥的事我也听说了。”我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
“差0.5分,是挺可惜的。不过妈,你不是说面试都打点好了吗?怎么笔试就没过呢?
”我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了王慧芳的心窝子。她最喜欢吹嘘的“人脉”,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被证明一文不值。“我……我……”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和绝望。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直视着她的眼睛。“妈,现在,我们家还能靠谁?”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我笑了笑,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我今天没去人才市场,
去了一家公司面试。”名片是纯黑色的,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印着我的名字和头衔。【周飞,
丰汇资本,投资总监】王慧芳的瞳孔猛地一缩。丰汇资本,这个名字她听说过,
是本市最顶级的投资公司,门槛高得吓人。投资总监?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月薪三万,不含奖金和分红。”我轻描淡写地说,“妈,
你之前说的月薪一万,我勉强算是达到了吧?”王慧芳呆呆地看着那张名片,又抬头看看我,
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引以为傲的,是表哥那个虚无缥缈的“国家干部”身份。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