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婚礼的前一天,真千金被父母领回了家。未婚夫沈聿舟立刻反悔,想要迎娶真千金。
我的父母冷漠地看着我:“温卿卿,你享受了这么多年不属于你的富贵,
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沈聿舟看我的眼神也只剩下嫌弃:“我们沈家的儿媳,
绝对不可能是你这种鸠占鹊巢的冒牌货。”一夜之间,我失去了爱情和亲情,
成了全海城最大的笑话。五年后,沈聿舟携着妻子高调回国。当他在自家客厅看见我时,
满眼讥讽:“温卿卿,耍这种讨好我妈的手段没用,就算你赖着不走,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他大概还不知道,我现在可是他正牌小舅妈。
......“暖暖已经怀上了我们沈家的孩子,你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还不快滚?!
”沈聿舟声音不小,客厅里伺候的佣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我放下茶杯,没说话,
只是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温暖暖低下头,手轻轻抚着小腹,
温柔地开口:“姐姐……好久不见。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我和聿舟一直很记挂你。
”沈聿舟反手握紧她的手:“记挂?暖暖,你就是太善良。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费心。
”“温卿卿,我以为五年时间,足够让你认清现实,学会什么叫自知之明。
”“我的妻子只有暖暖,我们一家三口,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她红了眼圈,
怯生生地看向我:“姐姐,你、你别怪聿舟这么说,他就是太心疼我了……”“温卿卿,
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心思和手段,趁早给我收起来,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进我沈家的门。
”温暖暖低下头,手护着小腹,眼泪要掉不掉:“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怨我,
怪我被爸爸妈妈找回来,怪我跟聿舟遵婚约结了婚……可是,孩子是无辜的。”“现在,
我对聿舟哥哥也是情难自抑,你别逼我打掉他,好吗?我们……我们毕竟姐妹一场,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别容不下我,行吗?”她的话语处处是自责,
却又字字都在暗示我这个假千金,委屈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我还没说话,
沈夫人忍不住了:“没规矩的乡下东西,登门几年了,说话还是这么上不了台面,
一股子小妾做派,谁是你姐姐?我们沈家的客厅,也是你能哭丧的地方?
”沈聿舟立刻心疼地抱紧她,梗着脖子对沈夫人嚷道:“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暖暖,
她现在是温家真正的大**,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温卿卿她才是个鸠占鹊巢的……”“聿舟哥哥,别说了……”温暖暖轻轻拉住他的袖子,
转而看向我:“姐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是还生气,打我骂我都行,
但求你别让沈夫人和聿舟为了我起争执……我、我这就走,
不碍你们的眼……”她作势要挣扎起身,却被沈聿舟牢牢按住。“走什么走,这里也是你家。
”“温卿卿,你就这么见不得暖暖好?现在还想借我妈的手来欺负她?我告诉你,只要我在,
你休想。”到底是谁欺负谁?是温暖暖一回到温家,就抢走了我的一切,不给我留一点余地。
我扯了扯嘴角,懒得说一句话。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就是默认。沈聿舟眼中的得意更甚,
正想继续说些什么来羞辱我。沈夫人却突然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敛去脸上所有的笑意,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放肆!”一声怒吼,
让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沈聿舟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不解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你怎么跟你小舅妈说话呢?”“小舅妈?”沈聿舟愣住了,显然没能理解这三个字的含义。
正要开口,楼上传来保姆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夫人,不好了,
小少爷……小少爷突然哭得背过气去,浑身发硬,吐了一身……脸、脸都青了。
”“难道是误吃了花生过敏!”我心中一紧,脸色瞬间煞白,转身就往楼上冲。
沈夫人也吓得浑身发抖,她比谁都清楚,天天是她亲弟弟顾时砚的独子,顾家唯一的血脉。
这孩子掉根头发,他都能把房顶掀了。这要是在沈家出了半点差错,
那个看似无欲无求的弟弟,谁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天天!”我心如刀绞,
冲过去从保姆怀里接过医药箱,翻找过敏药。沈聿舟却一步上前,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把孩子抢了过去。“吵死了,小兔崽子就是事多。
”“沈聿舟,你干什么,把孩子给我。”我急得眼前发黑,扑上去抢夺。
他却以为我在无理取闹,抱着孩子轻松地躲开。沈夫人见状立马大喊:“逆子,
赶紧把孩子给卿卿,这孩子不是你能碰的。”见沈聿舟不给,当下急的昏倒在地。
可温暖暖也跟了上来,装模作样地打量着孩子,然后摆出一副专家的姿态。“姐姐,
你别这么紧张,我学过护理,我可以看看。
”她自信满满地断言:“我看天天就是普通的湿疹犯了,小孩子皮肤娇嫩,
哭得厉害了就会这样。”“姐姐你别急了,我听说小孩子出疹子,用冷毛巾敷一敷就好了。
你别乱用药,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说着,她竟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支护肤霜,
拧开盖子就要往天天脸上涂。“你看,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的特效药膏,
对付湿疹最管用了。”“滚开!”我急得双眼赤红。温暖暖被我吼得一愣,
手里的护肤霜掉在地上。“暖暖都说没事了,就你矫情……”我一把推开她:“都给我滚开。
”紧急给孩子喂了颗过敏药,天天小脸缓和过来,我才松口气。“为了一个孩子,
你至于这么疯?温卿卿,你这副样子真是令人作呕。
”沈聿舟转头宠溺地对温暖暖说:“还是暖暖厉害,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不像某些人,
只会大惊小怪。”温暖暖得意地扬起下巴,目光却意有所指地落在我脸上,
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聿舟,姐姐这么紧张,该不会这个孩子是姐姐的吧?
”“可是……我们从来没听说姐姐结婚的消息啊。”沈聿舟的瞳孔瞬间剧烈震动。
“温、卿、卿。”他一字一顿,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好……你真好!
怪不得这五年你音讯全无,藏得严严实实。原来是躲起来,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男人,
苟且出了这么个……”他指着我怀里的孩子,用上了最恶毒的词儿。“说,
这是你跟哪个下三滥的东西,弄出来的杂种,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从来没让我碰过你。
”“现在你居然还敢把他带到沈家来,带到我和暖暖面前来现眼。”“温卿卿,
你怎么能这么下作,这么不知廉耻。”我被气得浑身发抖:“沈聿舟,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让开,我要给孩子看医生。”“现在,你告诉我,这个野种到底是谁的?说出来,
或许我还能大发慈悲,叫个医生过来。”我看着沈聿舟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地说道:“顾时砚。”“我老公叫顾时砚。”“我小舅舅?”沈聿舟先是一愣,
随即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发出哈哈大笑。“温卿卿,你要是有病就赶紧去看。
”“我小舅舅那个清冷佛子,不沾半点红尘,我妈都说他随时可能剃度出家。他会娶你?
你配得上他手里的那串佛珠吗?”他嘲弄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为了博取同情而失去理智的疯子。“我看你是真的疯了,
全海城有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你也不看看自己配吗?”清冷佛子?
那个人每日夜里哪有半点禁欲的样子。温暖暖也捂着嘴,柔柔弱弱地帮腔:“姐姐,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当年你为了聿舟的前程,连保送的研究生名额都放弃了,跑去帮他,
在他最难的时候,拉项目,做方案……我们都记得你的好。”她的话像是在为我说话,
实则是在提醒沈聿舟,我曾经爱他爱得多么卑微,多么疯狂。“可就是因为付出太多,
现在看到聿舟和我在一起,还有了孩子,你才更难受,因爱生恨,我们都理解的。
”“但你也不能……不能拿顾先生那样清净的人来编排……这是对他的不敬啊。
这要是传出去,惹怒了顾先生,别说你,就是我们温家,也担待不起。”因爱生恨。五年前,
沈聿舟雄心勃勃要自立门户,却处处碰壁。是我没日没夜地陪他做方案,拉投资,
甚至动用了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在商场上的人脉,一个个电话打过去,赔着笑脸,
说着好话。也是我,在他资金链即将断裂,焦头烂额的时候,
拿出了我考研和父母给的私房钱,填补了那个窟窿。他当时抱着我,手都在抖,
许诺:“卿卿,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等我闯出一片天,得到我爸的认可,
我一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这些苦,这些累,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一辈子。
多轻飘飘的三个字。可最后,当他知道我不是温家的千金,就弃我如敝履。
或许是温暖暖的话也勾起了沈聿舟的回忆,他的神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带着施舍般的口吻对我说:“温卿卿,
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他的话锋一转:“但你必须留在沈家当个佣人,
伺候暖暖安胎,也算是有个活路,自食其力。”温暖暖的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我震惊于他的**。沈聿舟似乎很满意我的震惊,他再次看了一眼我怀中的天天,
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还有,你必须把这个野种儿子送走,
我不想在沈家看到任何不清不楚的人。”“以后安分守己,别再妄想攀附我们沈家,
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沈家少奶奶的位置,你下辈子都别肖想。
”我看着他傲慢而愚蠢的脸,心中只觉得可笑。这个男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
觉得我至今还对他天天不忘?“沈家少奶奶的位置,爱是谁是谁,我不稀罕。
”“麻烦你俩让一让......”天天刚缓和一点,我得让他好好休息会。“温卿卿,
你又在耍什么把戏?为了一个野种,你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我?”沈聿舟猛的拦住我,
一把从我怀里抢走了孩子,大头朝下的提溜着孩子,我甚至来不及阻止。
“我让你把孩子送走,你听不懂人话吗!”他小小的身体开始抽搐,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拼命地想要呼吸,口吐白沫。“天天。”我扑过去,心脏好像都要停跳:“他不对劲,
快把他给我,必须马上去医院。”温暖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后退半步:“姐姐,
你怎么看孩子的,是不是给他乱吃了什么东西,看他吐的……别是什么传染病,
可别过给我们。
”沈聿舟也被怀里孩子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弄得手忙脚乱:“一个来路不明的孽种,
果然跟你一样上不了台面。”“沈聿舟,我求你,把他给我,求你了。”“去医院,
快叫救护车。”我什么也顾不上了,尊严,骄傲,仇恨,在妈妈这个身份面前不值一提。
“把他还给我……求求你,把天天还给我……”眼泪终于决堤。“温卿卿,
你这副样子做给谁看?为了这么一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连尊严都不要了?
”“你对他这么紧张,这么不顾一切……该不会,这野种的爹,就是你新傍上的金主吧?
”沈聿舟的脸上露出一个鄙夷又恶心的笑容。“温卿卿,我真是小看你了。为了钱,
你还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你真是让我感到恶心。”我双膝一软,朝着他跪了下去。
“沈聿舟,让我带他去医院……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走,我立刻消失,
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沈聿舟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下跪。我的卑微似乎取悦了他。
沈聿舟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荒唐的笑意,他误以为我的下跪是在求他复合。“你先告诉我,
这野种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是哪个眼瞎的暴发户,还是哪个道上的混混?说出来,
我或许考虑一下,让司机送你们去医院。”“我说了是顾时砚。”我崩溃地尖叫。
“还不说实话,我就这么抱着他,看他能撑多久。反正一个野种,死了也就死了,正好干净。
”“聿舟哥哥……”温暖暖在一旁轻轻拉住他的胳膊。“你别这样,
姐姐都跪下来求你了……虽然这孩子来历不明,但毕竟是一条小生命……姐姐这么在意,
说不定……真是她心爱之人的骨肉呢。”她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把胳膊又抬高了一些:“温卿卿,我最后问一遍,这野种的爹,是谁?
”我哭着抓着他的裤脚:“求你了,你说是谁都可以,先救孩子。”“早这样不就好了?
”“我就说你爱我爱到失心疯了,胡说八道,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我可以考虑一下,让你做我的情人。”“暖暖你放心,她只是个玩意儿,我的心里只有你。
”温暖暖捶了一下他,表达着不满。沈聿舟重新将视线落在我身上:“但孩子是不可能留的,
你以后也不要再见。”说着就把孩子提到阳台边。“不要。”我哭着扑过去,
却被沈聿舟一脚踢开。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松开了抓着孩子的手。就在这时,
一只骨节分明、缠着深色菩提子的大手,快速地抓住孩子的手腕,把他稳稳的捞了上来。
紧接着,一声闷响,沈聿舟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踹飞出去,狼狈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
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如神祇般降临在我面前。“时砚。”看清来人,
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顾时砚看到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我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