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的那个人,最爱我小说最后结局,林晓晓陈志远百度贴吧小说全文免费

发表时间:2026-03-31 14:0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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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奔驰车驶进陈家沟的时候,林晓晓特意没关车窗。六月的风裹着麦秸味儿灌进来,

黏糊糊的,跟十年前一模一样。她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中指上的卡地亚钻戒在阳光下有点晃眼,副驾驶上放着一只爱马仕的菜篮子包,

是她特意带回来的——不是为了装东西,是为了让所有人看见。“哟,这是谁家的车?

”“还能有谁,林家那个二丫头呗。听她妈说在城里发达了……”“发达了?啧,

这车得不少钱吧?”“人家现在是大经理了,

手下管着好几十号人呢……”议论声像苍蝇似的嗡嗡往车里钻,有羡慕的,有酸的,

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林晓晓嘴角微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故意开得慢,

让每一个在村口闲聊的人都看清楚驾驶座上坐着的是谁。十年前她离开这个村子的时候,

坐的是一辆破旧的中巴车,凌晨四点钟,天还没亮。她不敢走大路,怕被人看见,

从小路绕到镇上,再从镇上转车去县城,从县城坐火车去省城。那一路她哭了整整几个小时,

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现在她回来了。开着奔驰,戴着钻戒,拎着两万块的包。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当年那个被三千块彩礼换出去的女孩,现在活得有多好。

村道越来越窄,两边的房子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砖墙,褪色的春联,

门口蹲着晒太阳的老人。有小孩追着车跑,被她按了一下喇叭,吓得一溜烟蹿进了巷子里。

她在老屋门口停下来。房子翻新过了,原来是土坯墙,现在贴了白瓷砖,

虽然还是那种廉价的白瓷砖,到底比从前体面了些。院子里停着一辆电动车,

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一切看起来都普普通通。林晓晓熄了火,在车里坐了几秒钟。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很清脆。

她今天穿了一条裁剪利落的黑色连衣裙,头发烫成大卷披在肩上,

整个人看起来和这个灰扑扑的村子格格不入。“晓晓回来了!”她妈从堂屋里冲出来,

围裙还系在身上,手上沾着面粉,显然正在做饭。看见她的那一瞬间,老太太的眼眶就红了,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林晓晓看着她妈。六十出头的人,头发已经全白了,

背也驼了,脸上全是褶子,比同龄人老了十岁不止。她的手上有裂口,

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围裙上全是油渍。“妈。”林晓晓叫了一声,声音很平。“哎,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妈伸手想拉她,又缩了回去,在她身上蹭了蹭围裙,

才敢碰她的胳膊,“瘦了,在外面是不是不好好吃饭?”这话让她恍惚了一下。

她爸从里屋出来,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看见她的车,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搓着手说:“这车……得好几十万吧?”“一百多万。”林晓晓说。她爸的嘴张了张,

没说出话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骄傲,

还有一点她说不清楚的东西——也许是愧疚。弟弟林浩从西屋出来,穿了一件皱巴巴的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但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眼神躲躲闪闪的。“姐。

”他低着头叫了一声。林晓晓看了他一眼。大学毕业三年了,听说在城里混得不好,

换了好几份工作,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一个月挣三四千块,连自己都养不活。

当年全家勒紧裤腰带供他上大学,指望他光宗耀祖,结果就供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来。“嗯。

”林晓晓应了一声,拎着包进了堂屋。堂屋里摆了一桌子菜,红烧鱼、炖鸡、排骨、炒鸡蛋,

还有一盘花生米。这些菜在城里不算什么,在村里算是很丰盛了。她妈忙活了一上午。“坐,

快坐,饿了吧?”她妈殷勤地给她拉开椅子,又赶紧去厨房端汤。林晓晓坐下来,

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她注意到她爸的视线在那只包上停了一下,大概是在猜多少钱。

“两万多。”林晓晓说,“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也买一个。”她爸的脸腾地红了,

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一个老头子要那个干啥……”林浩在旁边低着头玩手机,

一言不发。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尴尬。她妈不停地给她夹菜,她爸闷头喝酒,

林浩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电视开着,放的是本地台的新闻,声音开得很大,

好像在填补什么空白。“晓晓啊,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她妈小心翼翼地试探。

“够花。”林晓晓夹了一块鱼。“那你……有没有对象啊?”“没有。”“你都二十六了,

也该考虑了……”“妈。”林晓晓放下筷子,“我回来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了吧?

”她妈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知道,知道,我跟你爸说了,你爸又跟别人说了……不是,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现在有出息了,让大家都知道知道……”“那陈志远呢?

”林晓晓打断她,“他知道我回来了吗?”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她妈慌忙弯腰去捡,

起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变了。她爸端着的酒杯停在半空,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林浩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你……你问他干啥?

”她妈的声调变了,带着一种心虚的慌张。“没什么,随便问问。”林晓晓笑了笑,

“他还在村里吧?”“在,在……”她妈把筷子捡起来,用围裙擦了擦,

“他……他在村里干木工活,日子过得还行……”“那明天我去看看他。

”林晓晓说得很随意,好像在说要去谁家串门一样。“你去见他干啥!”她爸突然拍了桌子,

声音大得吓人,桌上的盘子都跳了一下。林晓晓看着他爸。老头子脸红脖子粗,

眼睛里全是血丝,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酒精上了头。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又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爸,你急什么?”林晓晓慢慢地说,“我就是去看看他,

又不干啥。”“不许去!”她爸吼道,“你……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去找他一个……一个……”“一个瘸子?”林晓晓帮他把话说完了。她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她妈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晓晓,你别跟你爸犟,

他是为你好……你现在出息了,在村里走动走动就行了,找他干啥,

让人说闲话……”“说什么闲话?”林晓晓站起来,“说我林晓晓是被三千块彩礼卖出去的?

说我在他家住了三个月就跑了?说我不守妇道?妈,这些闲话十年前就说过了,还怕什么?

”堂屋里安静得可怕。她妈捂着脸哭起来,她爸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酒洒了一桌子。

林浩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林晓晓拎起包,走出堂屋。外面太阳很大,晒得地面发白。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她出生和长大的地方。院墙角那棵枣树还在,比她小时候高了很多,

树上结满了青涩的果子。十年前,她就是从这棵枣树下被带走的。那天她妈跪在她面前,

磕头如捣蒜:“晓晓,妈求你了,你弟弟是咱家唯一的根啊,他要上大学,要娶媳妇,

咱家拿不出钱来……陈家说了,愿意出三千块彩礼,他家条件好,

你跟了他不会受苦的……”三千块。她的一辈子就值三千块。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因为哭和闹都没用。她姐出嫁的时候哭过闹过,最后还是嫁给了隔壁村那个四十岁的鳏夫,

换了八百块。她只是说:“让我把高中念完。”她妈犹豫了一下,说:“陈家说了,

嫁过去就是他家的人,不能再念书了。”后来她才知道,这三千块里,

有一千五是给她弟弟交学费的,一千是给她爸看病的,剩下五百,

置办了一身新衣裳和几床被子。她被带到陈家那天,陈志远站在门口等她。他比她大九岁,

个子不高,右腿有点跛,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他穿了一件新衣服,蓝色的,

领口别着一朵红花,脸上挂着一种局促的笑。她看着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这辈子完了。

二在陈家那三个月,是林晓晓这辈子最灰暗的日子。陈志远的爸妈对她还算客气,没有打骂,

也没有虐待,但那种客气里带着一种审视——你是我们家花三千块买回来的,你得听话,

得干活,得给我们家生儿子。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饭、喂猪、扫院子、下地干活。

陈志远话不多,大多数时候都在他的木工房里敲敲打打。他做的家具很漂亮,

柜子、桌子、椅子,村里人都找他做。她住的那间屋子很小,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柜子是陈志远做的,漆成淡黄色,上面刻着花纹。

她把课本放在柜子里,晚上偷偷地看。有一天被陈志远他妈发现了,老太太把课本扔在地上,

骂她:“都嫁人了还看什么书?看能把地看干净?看能把猪看肥?”她蹲在地上,

一本一本地把课本捡起来,用袖子擦干净,又放回柜子里。那天晚上,陈志远来她屋里,

站在门口,把一样东西放在桌上就走了。是一盏台灯。那种老式的台灯,绿色的灯罩,

拧一下就亮。他大概是看她晚上看书太费眼睛。她对着那盏台灯发了很久的呆。三个月后,

她跑了。那天是赶集的日子,陈家人都不在,只有陈志远在木工房里干活。

她收拾了一个小包,把课本和几件衣服塞进去,从后门溜了出去。她不敢走大路,

沿着河沟往镇上跑。一路上心惊胆战,生怕被人看见,生怕陈志远追上来。到了镇上,

她躲在汽车站后面的厕所里,等了两个小时。一辆去县城的中巴车开过来,她跳上车,

把身上仅有的二十块钱递给售票员。车子发动的时候,她从车窗往后看,没有看到陈志远。

她后来想,也许他没有发现她跑了,也许发现了也不想追。毕竟,三千块换个媳妇,

对陈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没了再找一个就是了。到了省城,她在一家饭馆洗碗,

包吃包住,一个月三百块。她白天干活,晚上看书,用了两年时间自考了大专,

又用了三年考了本科。她学的是会计,从小公司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

她发现自己在数字上有天赋,别人需要半天才能理清的账,她两个小时就能搞定。

老板赏识她,客户信任她,二十六岁那年,她做到了财务总监的位置,年薪百万。她买了车,

买了房,买了一切她小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但她从来没有回过陈家沟。不是不想回,

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她怕看见陈志远,怕看见那个跛脚的男人,

怕想起那三个月暗无天日的日子。直到上个月,她妈给她打电话,吞吞吐吐地说:“晓晓啊,

你弟弟……工作不太好,你看能不能帮帮他……”她挂了电话,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楼下车水马龙,霓虹灯闪烁,这个城市永远热闹,永远不知疲倦。她忽然想,是时候回去了。

回去看看那个把她卖了三千块的家,回去看看那个“买”了她的男人,回去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林晓晓不是那个可以被三千块“标价”的可怜虫。她以为她会恨。她确实恨。

恨她爸妈的重男轻女,恨陈志远的趁人之危,恨那个村子里每一个看热闹的人。但现在,

坐在奔驰车里,她发现恨也是一种很累的东西。三第二天一大早,林晓晓就起来了。

她妈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这么早就起了?再睡会儿呗。”“睡不着。

”林晓晓洗漱完,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白T恤、牛仔裤、平底鞋。今天要去见陈志远,

她不想穿得太正式,也不想太刻意。“你要出门?”她妈紧张地看着她。“去村里转转。

”“那我陪你……”“不用,我自己去。”她妈欲言又止,最后小声说:“晓晓,

你别去找陈志远,让人看见了不好……”林晓晓没理她,推门出去了。清晨的村子很安静,

空气里有一股青草和露水混合的味道。远处的山笼罩在薄雾里,像一幅水墨画。

几只鸡在路边刨食,一条黄狗趴在门口打盹。她沿着村道往东走,穿过一片杨树林,

就到了陈家的老房子。房子还在,但变化很大。原来的土墙换成了红砖,屋顶也翻新过,

院子里堆着一些木料和半成品的家具。一辆电动三轮车停在门口,车上放着几块木板。

院门开着。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一个男人背对着她,坐在院子里的木工台前,

正拿着刨子推一块木板。刨花一卷一卷地落下来,堆在脚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比从前瘦了,背也好像更驼了一些。

右腿搭在一个矮凳上,大概是为了省力。林晓晓站在门口,看着他。她以为她会愤怒,

或者会紧张,或者会心跳加速。但奇怪的是,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平静。

那个男人停下手中的活,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四目相对。陈志远老了。

这是林晓晓的第一个念头。他脸上有皱纹了,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头发也有些花白。

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样静静的,像村后那潭死水,看不出喜怒。他看了她几秒,

认出了她,然后笑了。“回来了?”就这三个字。没有质问,没有怨恨,甚至没有意外。

好像她只是去镇上赶了个集,现在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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