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顾了自闭天才陆辞澜五年,从他被人打得半死,到他站上世界之巅。所有人都说,
我是他的光。可在他功成名就的庆功宴上,他皱眉道:“知意,我们不合适。
你……上不了台面。”他嫌我结巴,嫌我自卑,配不上他了。我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离开。
我走后,他没有找我。直到一个月后,他那个阴差阳错被我睡了的死对头——江岫白,
在全球直播的发布会上,公开向我求婚。“沈知意**,我不需要你的声音,我需要的是你。
”这时,陆辞澜的电话才疯了一样打来:“知意你快回来!我错了!没有你,
我的世界是黑白的!”而我,却在他的哭声中,看到了江岫白身后,
我那失散多年的首富父亲。1五年前,我从巷子里捡回陆辞澜的时候,他浑身是血,
像条被丢弃的野狗。他蜷缩在垃圾桶旁,眼神空洞,任由几个混混对他拳打脚踢,一声不吭。
我冲上去,用我瘦弱的身体护住他。“别、别打了!”棍子落在我背上,疼得我差点昏过去。
那天之后,这个患有严重自闭和情感障碍的天才少年,就住进了我的生活。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给他做饭,洗衣服,替他挡掉所有不怀好意的试探和刺耳的嘲讽。
我是他唯一的翻译,唯一能让他平静下来的存在。他所有的研究,
都在我为他搭建的无菌环境里,一步步走向巅峰。今天,是他的庆功宴。
他凭借“量子意识”项目,获得了国际最高物理学奖,是这个领域最年轻的获奖者。
聚光灯下,他一身高定西装,清冷矜贵,再也不是那个巷子里任人欺凌的少年。而我,
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躲在角落里,紧张地攥着衣角。宴会厅里的人非富即贵,
他们的谈吐,他们的衣着,都让我自惭形秽。陆辞澜的妹妹陆兰婷端着香槟走过来,
她上下打量我,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沈知意,五年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看你这身衣服,我哥今天是什么场合?你穿成这样,是故意让他丢脸吗?
”我嘴唇翕动,想解释这已经是我最好的一条裙子。可一着急,结巴的老毛病又犯了。
“我、我……”“我什么我?结巴一个,待会儿记者采访,你别开口,给我哥丢人。
”陆兰婷说完,扭着腰走了。我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了。宴会进行到一半,
陆辞澜终于从人群中脱身,朝我走来。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安静地坐在我身边,
哪怕什么都不说,我也会觉得心安。但他没有。他在我面前站定,眉头紧锁,
和我保持着一臂的距离。“知意。”他开口,声音是他一贯的清冷。“我们不合适。
”我的心脏猛地一停。我抬头看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忍或玩笑。没有。
只有一种冰冷的、公式化的审视。“你……上不了台emian。”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清晰,又残忍。“兰婷说得对,你配不上我了。”我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大团棉花,
堵得我说不出一个字。五年啊。我用我全部的青春和尊严,把他从泥潭里托举起来。
我以为我是他的救赎,是他的归宿。原来,我只是他上岸前,踩在脚下的一块垫脚石。
现在他上岸了,就嫌我脏了。周围有人看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那就是陆教授的女朋友?不是吧,看起来好穷酸啊。”“还结巴,
陆教授怎么会看上这种人?”“肯定是早就想分了,挑今天这个日子,够绝的。
”那些声音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朵。我看到陆辞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在不耐烦。不耐烦我的沉默,不耐烦我给他带来的难堪。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然后,我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一步步走出这个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没有哭,没有闹。因为心已经死了。
回到我们一起住了五年的出租屋,我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很少,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桌上还放着我下午给他炖的汤,已经凉了。我看着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充满了他气息的家,
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就在这时,门开了。陆辞LEN走了进来,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在收拾行李。他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你要走?
”我没看他,继续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他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
“知意,别闹。”我终于抬头看他。“陆辞澜,是、是你不要我的。
”“我只是让你认清现实,没让你走。”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你除了我,还能去哪?
”是啊,我无父无母,唯一的亲人,就是他。可现在,他不要我了。我甩开他的手,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去哪,都、都比待在你身边好。”他看着我决绝的样子,
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骄傲和冷漠覆盖。“沈知意,你别后悔。离开我,
你什么都不是。”我拉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再回头。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是我炖的那锅汤。2离开陆辞澜后,
我在城市的另一端租了个小小的单间。找了一份市立图书馆管理员的工作。工作很清闲,
每天就是整理书籍,登记借阅。这里很安静,没有人认识我,
没有人会因为我的结巴而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我的世界不再只有陆辞澜一个人。我开始学着和同事交流,虽然还是会结巴,
但她们都很友善。其中一个叫林小雅的女孩,和我最要好。这天下班,
我看到林小雅在储物间里偷偷地哭。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吓了一跳,看到是我,
哭得更凶了。“知意,我……我该怎么办啊?”在我的再三追问下,
她才断断续续地说出原委。她弟弟堵伯,欠了高利贷,现在利滚利,已经到了五十万。
催债的人今天下了最后通牒,再不还钱,就要砍掉她弟弟的一只手。
“五十万……我到哪里去弄这么多钱啊……”林小雅绝望地捂着脸。我沉默了。
我所有的积蓄,这五年来,几乎都花在了陆辞澜身上。现在卡里只剩下不到三千块。
看着林小雅哭到抽搐,我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无助,绝望,像是被全世界抛弃。
我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我、我试试。”我拨通了陆辞澜的电话。这是我们分开一个月后,
我第一次联系他。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什么事。”他的声音比以前更冷了,
透着一股浓浓的不耐。我深吸一口气,把紧张压下去。“陆、陆辞澜,
我……我想跟你借点钱。”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沈知意,你终于知道后悔了?
”“我就知道,你撑不了一个月。怎么,没钱活不下去了?”他的话像刀子,
割得我心口生疼。“是、是我一个朋友,她、她急用。”“你的朋友?”他顿了顿,
语气更加嘲讽,“你还有朋友?除了我,谁会要你这种人?”一瞬间,
所有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陆辞澜!你、你**!”我吼完,就挂了电话。
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我为什么要自取其辱?我为什么会以为,
他还会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念想?林小雅看我这样,连忙过来安慰我。“知意,算了,不借了,
我再想别的办法。”正说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刀疤脸一把揪住林小雅的头发。“臭娘们,钱呢?!”“大哥,再、再宽限几天吧,
我一定还!”林小雅吓得脸色惨白。“宽限?老子的话你当放屁?”刀疤脸扬手就要打。
我脑子一热,冲上去挡在林小雅面前。“别、别打她!”刀疤脸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嘿嘿一笑。“哟,还带了个帮手?也是个结巴?”“行啊,既然没钱,那你们两个,
就跟我们走一趟,肉偿吧!”说着,他那只肮脏的手就朝我的脸摸来。我吓得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触碰没有落下。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和刀疤脸的惨叫。我睁开眼,
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我面前。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气质清隽,
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他刚刚一脚踹开了刀疤脸。刀疤脸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
恶狠狠地瞪着他。“**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男人没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扔在刀疤脸面前。刀疤脸捡起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江……江岫白?”他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跑了。整个储物间,
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林小雅拉着我,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个男人。“江……江教授?”江岫白。
这个名字我听过。他是和陆辞澜齐名的天才科学家,也是陆辞澜最大的死对头。
据说两人在学术上争锋相对,私下里更是水火不容。我没想到,会在这里,
以这种方式见到他。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的脸上。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古井,
看不出情绪。他看了我几秒,然后,眉头微微蹙起。我心头一紧。是不是,他也嫌弃我了?
嫌弃我的狼狈,我的结巴。就在我准备低下头时,他却开口了。“你的脸,花了。
”他的声音低沉,很好听,没有陆辞澜的冷,也没有嘲讽。只是很平静的陈述。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才发现刚刚哭花了妆。我窘迫得无地自容。
他却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我。他的指节修长,干净得过分。我迟疑着,没有接。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局促,把纸巾塞到我手里,然后转身对林小雅说。“五十万,
明天会打到你卡上。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说完,他便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小雅激动得快要哭了,拉着我的手不停地说:“知意,我们遇到贵人了!
江教授竟然会帮我!”我看着手里的纸巾,上面还残留着他指尖淡淡的温度。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江岫白,为什么会帮我们?3为了感谢江岫白,林小雅拉着我,
在一家高级餐厅订了位置。“知意,江教授可是我们的大恩人,这顿饭必须请!
”我有些犹豫。“他、他会来吗?”江岫白那样的人,应该不会在乎我们这顿饭。
“我发了短信,他回了个‘好’字!你快去换件衣服,打扮得漂亮点!
”林小雅不由分说地把我推进了换衣间。镜子里的我,穿着新买的白色连衣裙,
头发也认真地打理过。看起来,确实比平时精神了不少。可我心里还是没底。我和江岫白,
是两个世界的人。到了餐厅,江岫白已经坐在那里了。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
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温和。看到我们,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小雅很会活跃气氛,点菜,聊天,把场子热了起来。我坐在旁边,
大多数时候都在安静地听。偶尔被问到,也只是简单地回答几个字。
江岫白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沉默。他大部分时间也在听,偶尔会回应林小雅几句。但他的目光,
却总是不经意地落在我身上。那是一种很专注的注视,不带任何评判,只是单纯地在看。
让我有些不自在,又有些莫名的心慌。饭吃到一半,林小雅提议喝酒。“江教授,知意,
今天我们不醉不归!”我本来想拒绝,我不会喝酒。但看着林小雅兴奋的样子,
我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或许,喝醉了,就能暂时忘记那些不开心。我学着他们的样子,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得我胃里**辣的。我从没喝过酒,
很快就头晕脑胀。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林小雅和江岫白的脸也开始重影。
我好像说了很多话,把压在心底五年的委屈,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我说我怎么捡到陆辞澜,
怎么照顾他。我说他怎么在庆功宴上抛弃我,说我上不了台面。我说得泣不成声,说到最后,
趴在桌子上,彻底断了片。等我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房间是酒店的套房,装修奢华。我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连衣裙,但头痛欲裂。我这是在哪?
昨晚发生了什么?我努力回忆,却只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我好像一直在哭,
一直在骂陆辞澜。然后……然后呢?我好像抱着一个人,不让他走。那个人身上,
有很好闻的冷杉味道。我猛地坐起来,心脏狂跳。我不会……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江岫白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他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滑落,
性感得让人不敢直视。看到我醒了,他动作一顿。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我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烧到耳根。“我、我……我们……”我结结巴巴,
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神有些复杂。他走到床边,
拿起一件衬衫穿上,遮住了那片引人遐想的风景。“你昨晚喝醉了。”他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抱着我不放,非说我是陆辞澜。”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抱着他,把他当成了陆辞澜?天啊,我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我、我对你……”“你吐了我一身。”他打断我,语气听不出喜怒,“然后就睡着了。
”我愣住了。只是吐了他一身?“没、没发生别的?”他系上最后一颗扣子,转头看我,
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你希望发生什么?”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是虚惊一场。我松了口气,又觉得无比尴尬。“对、对不起,
我……”“不用道歉。”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争先恐后地涌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昨晚,你说了很多。”我的心又提了起来。“我都、都说了什么?”“你说,
陆辞澜不要你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
我的心却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此刻的狼狈。“他还说,
你上不了台面。”江岫白继续说。我的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沈知意。
”他忽然叫我的名字。我抬起头。他逆着光站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他不懂你,是他的损失。”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
在心里悄悄地融化了。离开酒店后,我以为我和江岫白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第二天上班,
我就在图书馆的阅览室里看到了他。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看着一本书。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招呼。
他却像是感应到什么,抬起头,朝我看来。然后,他对我招了招手。4我犹豫着走了过去。
“江、江教授。”“叫我江岫白。”他合上书,看着我。“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书。”他答得理所当然。我看着他手里的书,《儿童心理学入门》。
一个顶尖的物理学家,看这种书?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解释道:“最近在研究人机交互的情感模型,需要一些跨领域的知识。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从那天起,江岫白几乎每天都会来图书馆。他总是在同一个位置,
看各种各样我看不懂的书。他来的时候不说话,走的时候也不说话。只是偶尔,
他会抬头看我一眼。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他看书,我整理书架。
明明在同一个空间,却互不打扰。但他的存在,却像一颗石子,在我平静的心湖里,
投下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我不再觉得日子那么难熬。甚至,每天都会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期待在转角的书架后,看到他专注的侧脸。这天,我正在整理新到的图书,
一个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沈知意?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身体一僵,回头,
看到了陆兰婷。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身边跟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富家千金。“哟,
我还以为你离开我哥,得去要饭呢。没想到还能在图书馆找个活干啊。
”她身边的几个女孩也跟着笑起来。“兰婷,这就是你哥那个结巴前女友啊?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就是,看她这穷酸样,怎么配得上陆教授。”我攥紧了手里的书,
指节泛白。我不想和她争吵,转身想走。陆兰婷却一把拦住我。“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