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那张因为焦虑而微微扭曲的脸,心中那个试探性的念头终于落实了。我装作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听起来很精密。那如果……分数超过了系统的预设上限呢?比如,考得太高了,会不会导致系统出故障?”
顾妍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周斐,你不会是想耍花样吧?我都答应你了,你可别乱来!”
“只是好奇。”我淡淡地说,“毕竟要配合你们,总得了解一下风险。”
听到“配合”两个字,顾妍的脸色稍缓。她大概是觉得吃定了我,毕竟在她眼里,我永远是那个跟在她身后、对她言听计从的周斐。
“不会的。”她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系统很强大,只要你不乱来,就不会有问题。总之,你只要少考50分,其他的不用管。记住,是整整50分!”
“我记住了。”我点点头。
“那就好。”顾妍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警告道,“还有三天就高考了,这三天你别来找我,我要专心帮陆泽调整状态。你也别有什么压力,就当……是为了我。”
她走了,高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轻快的弧度,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
周围的喧嚣声重新涌进耳朵,风扇的噪音,远处操场的口号声,还有教室里翻书的沙沙声。
我抬起手,看着掌心因为常年握笔而磨出的薄茧。
为了她?
不。
是为了我自己。
我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既然她想要一场“奇迹”,那我就送他们一场真正的奇迹。
陆泽的系统需要特定的分数段来维持运行?那我就考出一个让系统无法处理、无法修正、甚至无法理解的分数。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投机取巧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
顾妍以为她是在逼我让步,殊不知,她亲手递给了我一把最锋利的刀,并亲手按下了引爆的开关。
三天后。
我会走进考场,不再隐藏实力,不再为了照顾谁的情绪而压抑自己。
我会写下每一个正确的答案,直到试卷上不再有扣分的余地。
750分。
我要看看,当那个所谓的“系统”面对这个超出逻辑的数字时,会是一副怎样精彩的表情。
我推开教室的门,回到座位上。
桌上的复习资料堆积如山,我抽出一张空白的数学卷子,拿起笔。
笔尖触碰到纸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这一次,我不为任何人,只为了斩断过去,埋葬贪婪。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而在那之前,所有的平静,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像是在替谁喊着不甘的口号。
我推开门,回到座位上。桌上的复习资料堆积如山,我抽出一张空白的数学卷子,拿起笔。笔尖触碰到纸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带着一股廉价的古龙水味。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大才子吗?”
陆泽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身体斜靠着周斐的课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嘴角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胜券在握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