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沈瑶!陈安!都几点了还不起床?赶紧下来吃早饭,今天要去公司见各位董事!”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人嚣张跋扈的声音,是我那个便宜小舅子,沈浩。
我睁开眼,沙发睡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床上的沈瑶也坐了起来,头发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没睡好。
她看到我,眼神复杂地躲闪了一下,然后冷着脸开口:“听到了吗?我弟弟叫我们。”
那语气,仿佛在命令一个下人。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浴室洗漱。
等我出来时,沈瑶已经换好了一身职业套裙,恢复了那副高冷总裁的模样,只是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厌恶和戒备。
我们一前一后地走下楼。
长长的餐桌上,沈家一家人已经到齐了。
主位上坐着的是沈瑶的父亲,沈氏集团董事长沈建国,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
他旁边是沈瑶的母亲李慧,保养得宜,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势利。
另一边,就是刚才敲门的沈浩,染着一头黄毛,吊儿郎当地抖着腿,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哟,我们的新姑爷下来了?”
我刚一露面,沈浩就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姐夫,昨晚睡得怎么样啊?我姐可不是一般人能伺候的,你这身子骨,行不行啊?”
他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引得旁边的佣人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沈建国皱了皱眉,却没有出声呵斥。
李慧则像是没听见一样,优雅地喝着牛奶。
沈瑶的脸颊泛起一丝屈辱的红晕,但她只是冷冷地瞪了沈浩一眼,没有为我说话。
这个家,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对我的轻蔑。
他们以为,我只是一个运气好,被选中来当沈家“冲喜”工具的穷小子。
我拉开沈瑶身边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着黄油。
仿佛沈浩刚才那番话,说的不是我。
“我行不行,你姐最清楚。”我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倒是你,年纪轻轻就肾虚,说话都中气不足。有病得治,别拖着。”
“噗!”
旁边一个没忍住的年轻女佣直接笑出了声,然后又赶紧用手捂住嘴,吓得脸都白了。
沈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说谁肾虚!你个废物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要发作。
“沈浩!坐下!”
主位上的沈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浩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悻悻地坐了回去,只是那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恨不得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
沈建国锐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审视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陈安,既然你进了我沈家的门,就要守我沈家的规矩。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事别做。安分守己,对你有好处。”
这番话,名为敲打,实为警告。
他身边的李慧也跟着帮腔:“就是,我们家瑶瑶金枝玉叶,你可别不知好歹。以后你的吃穿用度,家里都会管,你只要好好听话就行了。”
一口一个“听话”,一口一个“安分守己”。
他们真把我当成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了。
我放下吐司,用餐巾擦了擦嘴,抬起头,迎上沈建国的目光,笑了。
“爸,妈,你们放心。”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懂规矩,知本分。”
我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但是,我的规矩,和你们的规矩,可能不太一样。”
“谁要是想骑在我头上拉屎,那我不管他是谁,都得做好被我把头按进马桶里的准备。”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餐厅死一般的寂静。
沈建国瞳孔猛地一缩。
李慧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我这个“废物赘婿”嘴里说出来的。
沈浩更是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就连一直冷若冰霜的沈瑶,也握紧了手里的刀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个男人,疯了!
他竟然敢当面顶撞沈建国!
“放肆!”
沈建国终于反应过来,一掌拍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陈安!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我沈家挑来……”
“爸!”
沈瑶突然开口,打断了沈建国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脸色冰冷:“时间不早了,要去公司了。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说完,她看也不看我一眼,拿起包就往外走。
我知道,她不是在帮我。
她只是不想让这场闹剧继续下去,让外人看了笑话。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让沈建国说出那个更伤人的词——“工具”。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身后,是沈建国压抑的怒火和沈浩怨毒的诅咒。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