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广告小说我现在出两块买你的公司,比他们当年高一倍怎么样?-张择兰毅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4 10:4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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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寒城,第五区法院,三号拍卖厅。空气里漂浮着陈旧绒布座椅的灰尘味,

混合着廉价消毒水的气息,粘滞而沉重。惨白的灯光从高处泼下来,

照得下方稀疏的人头了无生气。旁听席上,几个记者模样的家伙歪靠着,打盹,

或者低头刷着终端,对台上正在进行的程序兴趣缺缺。角落里,两个法警站得笔直,

目光却有些放空。这里是“兰氏凤凰航空有限公司”破产资产一元起拍的现场。

流程走到了最后确认环节。审判员是个中年女人,声音透过有些失真的扩音器传出来,

干巴巴地念着:“……若无其他竞买人出价,则本次拍卖标的,

由‘问心宗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一元价格竞得。三、二……”“等一下。”声音不大,

甚至有些温和,却像一粒冰珠砸进温吞的水面,瞬间激起了几圈迟滞的涟漪。旁听席上,

有人抬起头,茫然四顾。记者群里,一个年轻点的揉了揉眼睛,看向声音来源。

连角落里的法警,眼皮也撩动了一下。开口的是个年轻男人,坐在最后一排最靠边的位置,

此前毫无存在感。他穿着简单的浅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

面容干净,眼神却像隔着一层薄雾,看着台上的审判员,也看着审判席旁边,

那个垂头站着的身影——兰某人。兰毅。曾经凤凰航空意气风发的少东家,

此刻像一尊被抽掉脊骨的泥塑。昂贵的西装起了褶皱,领带歪斜,头发乱糟糟地塌着。

他死死盯着面前木质围栏上的某条纹路,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额角一层细密的冷汗,在惨白灯光下反着虚弱的油光。六亿的债务,家族三代的心血,

还有那些躲在“一元”这个羞辱性价格后面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全都压在他肩上,

碾磨着他最后一点体面。审判员的倒计时,每一个数字都像钝刀子,在他神经上来回拉锯。

听到那声“等一下”,兰毅浑身一震,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扭过僵硬的脖子,望向后方。

他的眼神是空的,带着濒死之人看向无关动静的麻木,

深处却又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绝望缝隙里渗出的微弱祈盼。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审判员略带诧异和被打断程序的不悦,都落在了那个突然出声的年轻人身上。

年轻人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他穿过旁听席间狭窄的过道,

脚步声在过分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清晰而平稳。一直走到拍卖台前,隔着一段距离,与审判员,

也与兰毅,正面相对。“我出价。”年轻人说,语气平静无波。审判员推了推眼镜,

审视着他:“这位先生,您确定?一元起拍,每次加价幅度不得低于……”“我出两块。

”话音落下,大厅里静了一瞬。两块?不是二十万,不是两百万,是两块?

旁听席上传来几声压低的嗤笑,大约是觉得遇到了哗众取宠的疯子。连一直没精打采的记者,

也露出了点看热闹的表情,终端摄像头的镜头悄悄调转过来。审判员皱起眉头,

公事公办地提醒:“先生,请注意,

本次拍卖标的涉及‘兰氏凤凰航空有限公司’的全部剩余资产,以及其附随的未清偿债务,

总额约六亿信用点。您的出价……”“我清楚。”年轻人打断她,

目光第一次明确地转向兰毅,那双隔雾般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极深沉的东西掠过,

快得抓不住。“一块钱,是对这家航空公司过去所有努力和未来的侮辱。我认为,

它至少值两块。”兰毅呆呆地看着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侮辱?未来?

这两个词像针一样刺进他混沌的脑子。还有未来吗?他只有眼前无底的深渊。

审判员与旁边的书记员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然后抬头,

面无表情地宣布:“竞买人出价两元,符合程序。问心宗代表,是否加价?”旁听席一侧,

单独坐着的三个人,始终像背景板一样沉默。他们穿着样式古朴、质地却极佳的深青色长袍,

袖口与领口绣着淡银色的、类似某种符文般的暗纹。坐在中间的是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人,

闻言,连眼皮都未抬,只极轻微地摇了一下头。左边那个年轻些的,

嘴角甚至扯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仿佛在看蚂蚁试图撼动大树。

“问心宗放弃加价。”审判员宣布,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根据拍卖规则,出价最高者得。

这位先生,请您确认,是否以两元价格,

竞得‘兰氏凤凰航空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及附随债务?”“确认。”年轻人点头,同时,

手腕一翻,掌心向上。那里躺着两枚硬币。最普通的一元面额信用点硬币,金属材质,

边缘在灯光下反射着毫不起眼的光泽。他走上前,

将两枚硬币轻轻放在拍卖台冰冷的黑色台面上。硬币与台面接触,

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叮”的一声。这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拍卖厅彻底安静下来。

连那几声嗤笑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看着那两枚硬币,又看看年轻人平静的脸,

最后看向面无人色的兰毅。审判员也顿了顿,

似乎没想到他当场以现金(哪怕是硬币)形式支付。她示意书记员记录,

然后转向兰毅:“被执行人兰毅,对于本次拍卖结果,你是否有异议?”兰毅的视线,

死死粘在那两枚硬币上。一元……两块……仅仅多了一块钱。多了一倍的“价格”。

可这一块钱,却像一根凭空垂下的蛛丝,在他即将彻底坠入黑暗前,晃到了眼前。

他喉咙干得发疼,胃里像塞满了冰冷的铁块。同意?这意味着六亿债务转移,

却也意味着家族最后的痕迹被他自己亲手以两块钱卖掉。不同意?问心宗的一元,

和这个陌生人的两块,有区别吗?后者甚至带来一种更尖锐、更荒谬的刺痛感。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审判员开始流露出不耐。就在她准备再次开口催促时,

兰毅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是一片血丝遍布的、近乎崩溃的平静。他张开嘴,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同意。”两个字,抽干了他最后一点力气。他晃了一下,

勉强扶住面前的围栏才没有倒下。审判员不再多言,迅速走完剩余流程。槌音落定,

一切尘埃落定。年轻人——张某人,在几份光屏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签名笔画清晰利落,与此刻大厅里弥漫的颓败气息格格不入。手续暂时告一段落,

人群开始蠕动,准备散去。问心宗的三人率先起身,目不斜视地向门口走去,袍袖轻摆,

仿佛刚才拍下的不是一家航空公司,而是一件无足轻重的杂物。兰毅还僵在原地,

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张某收拾好文件副本,转身,走到兰毅面前。兰毅木然地看着他,

眼神空洞。张某人伸出手,不是握手,而是轻轻拍了拍兰毅僵硬的上臂,

一个近乎突兀的、算不上安慰的动作。“兰先生,”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压得很低,

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而有些人……有些事,

未必总能一手遮天。”兰毅瞳孔微微一缩,这句话像冰锥,刺破了他浑噩的麻木。

他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但张某人已经收回了手,目光在他惨淡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层薄雾似乎散去些许,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冷静与……一种奇异的、洞悉一切的了然。

“保重。”留下这两个字,张某人不再停留,转身,沿着过道,

向着与问心宗那三人相反的另一侧出口走去。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

很快消失在拍卖厅略显昏暗的出口光线里。兰毅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出口,

又缓缓低头,看向拍卖台上。那两枚硬币已经被书记员收走,台面光洁如初,

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

却莫名搅动了死水的涟漪。拍卖厅外,走廊尽头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午后的阳光汹涌而入,

将窗外城市参差的轮廓和更远处起降坪上偶尔滑过的飞行器影子,

一同投射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张某人停下脚步,站在光与影的分界线上。

一半身体沐在炽白的光里,一半沉在建筑自身的阴翳中。他微微抬眼,望向窗外无垠的天空。

那里,几架涂着不同公司徽记的客机正循着无形的航道平稳飞行,更远的云端之上,

闪烁着灵力微光的浮空舟若隐若现——那是修真宗门与巨型财团才负担得起的顶级交通工具。

属于“兰氏凤凰航空”的旧式飞行器,已经很久未曾出现在那片繁忙的空域了。

阳光有些刺目。他眯了一下眼睛,深色的瞳孔深处,倒映着流动的云层和穿梭的飞行器,

却又仿佛穿透了它们,

跃迁、航线争夺、能源革命、乃至仙凡势力版图剧变所交织而成的、只有他知晓的惊涛骇浪。

冰冷的玻璃映出他平静的侧脸。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并非笑容,

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无声的宣示。起风了。落地窗的密封极好,听不到风声。

但他站在那里,衬衫的衣角似乎无风自动。属于这个时代,也独属于他的风,终于开始流动。

2张择站在“云端枢纽”顶层私人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如血管般流淌的光河。

这里曾是兰毅最意气风发时打造的指挥中心,如今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巨大的星图投影在中央休眠,象征航线的光带暗淡无光。

空气里残留着昂贵雪松木家具和失败者苦涩的气息。六个亿的债务文件,

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身后那张可以当小型泳池的办公桌上,

旁边放着一枚薄如蝉翼的纯黑色个人终端。终端屏幕亮起,第一条加密信息送达,

来自一个代号“基石”的匿名账户——那是他穿越后第三天,

用某个未来必然暴涨但现在一文不名的“点子”,

从某个国际灰色金融掮客那里换来的第一个五百万启动资金,以及一条绝密的金融通道。

信息只有一行字:“‘长河’信贷额度已激活,初始授信:一千亿信用点。权限等级:幽影。

”他目光掠过那行字,未作停留。钱能解决很多问题,

但解决不了即将到来的、超越世俗的问题。门无声滑开。兰毅站在门口,洗了澡,

换了身干净但不再奢华的便装,头发梳理过,眼底的血丝和濒死的灰败褪去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破釜沉舟般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亲自体会过那无形巨手的压力,自然知道这份“工作”可能意味着什么。“张先生。

”兰毅的声音仍然有些沙哑,“我来了。需要我做什么?”“把门关上。”张择没有回头,

依旧看着窗外,“从明天起,你是凤凰航空——不,我们改个名,

就叫‘新星航空’吧——的CEO。桌上的债务文件,法务团队会处理。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让公司活下去,然后,让它重新飞起来。用你熟悉的一切规则去运作。

除了我,没有人能干涉你。”兰毅走到桌前,手指拂过冰冷的债务文件边缘,指尖微颤。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为什么是我?你知道他们……不会罢休。我留下,可能只是个靶子。

”“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恨这结局,也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家公司和这个行业的每一个脓疮。

”张择终于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靶子?不。你是船长。风浪和暗箭,是我的问题。

”“他们……不是商业上的风浪。”兰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丝后怕的寒意,“是‘那种’手段。防不胜防。”张择走到办公桌后,

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金属箱,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没有武器,

只有三样东西:一枚材质非金非玉、刻着复杂回路的暗青色护身符,

一个类似车钥匙大小、通体黝黑的信号发射器,以及一管封装在透明凝胶里的淡蓝色针剂。

“护身符,贴身戴着,任何时候不要取下。”张择将护身符推过去,“信号器,

遇到你认为超越常理的威胁时,按下它。针剂,关键时刻保命用,注射方法里面有说明。

”兰毅拿起那枚触手温凉的护身符,上面的回路在灯光下似乎有微光流转。

“这是……道门的符器?你怎么会有……”他猛然噤声,意识到不该多问。

“我怎么有的不重要。”张择合上箱子,“重要的是,从现在开始,商业归你,

‘其他’归我。你的安全,我会负责。但你的勇气,需要自己负责。”兰毅握紧了护身符,

冰凉的触感似乎顺着掌心蔓延到心脏,让他混乱的心绪奇异地稳定了一些。

他深深吸了口气:“我明白了。公司运营计划,我三天内给你。”“不必给我。”张择摆手,

“你是CEO,你决定。我只看季度报表和航线恢复进度。资金,”他指了指那黑色终端,

“需要多少,直接从‘基石’通道申请,额度应该够了。”兰毅看了一眼那小小的终端,

难以想象里面连通着足以让任何银行家疯狂的信用洪流。他点点头,没有再问,

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张先生,谢谢。还有……小心。

”门轻轻关上。张择重新看向窗外。夜色已深,城市的光芒却更加璀璨,其中几处特定区域,

隐隐有普通人难以察觉的、灵能汇聚的独特辉光——那是问心宗及其附属势力在寒城的据点。

他的手指在个人终端上划过,调出一个极其简洁的界面。界面上只有几个图标,其中一个,

是不断轻微波动的灵能辐射图谱,覆盖了整个寒城及周边空域。几个红点正在图谱上移动,

其中两个,刚刚离开了城西一处标注为“问心宗外院”的灵光区域,

正以远超地面交通工具的速度,朝着“云端枢纽”大厦的方向而来。

“杀手……果然效率很高。”张择低声自语,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一元钱的买卖被两块硬币搅黄,对于习惯予取予求的宗门而言,这不仅仅是利益损失,

更是颜面扫地。最简单的挽回方式,就是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竞拍者,

以及可能被他推上前台的**人,一起“意外”消失。他拿起那个黑色信号发射器,

但没有按下,而是将它放在桌上。然后,

他从怀里取出另一件东西——一枚看起来更旧、更不起眼的黄铜色怀表。表盖打开,

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圈圈精密至极、层层嵌套的微型刻痕,中心是一点细微的幽蓝光芒。

这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至少不是明面上该有的。它来自二十年后的某次“遗迹发掘”,

是未来某个修真科技与顶级机械工艺结合的雏形杰作,最大的作用并非计时,

定类型的灵能波动与能量追踪——尤其是针对低阶修士常用的“神识锁定”和“咒法追踪”。

他将怀表放在信号发射器旁边,手指在表壳几个特定位置按顺序轻触。

表盘内幽蓝的光芒微微亮起,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银色波纹以怀表为中心,悄然扩散,

笼罩了整个顶层办公室,并沿着建筑结构向下渗透了几层。做完这一切,

他好整以暇地坐回宽大的办公椅,甚至为自己倒了半杯冰水。个人终端上的灵能图谱显示,

那两个红点已经抵达大厦外围,并且停了下来,似乎在探查。寻常的安保系统,

无论是热能感应还是动态捕捉,对他们而言形同虚设。他们依赖的是更本质的灵觉探查。

几秒钟后,红点再次移动,选择了最直接的路径——并非走门,而是如同无形的幽灵,

穿透了建筑的外墙和层层楼板,垂直上升,目标明确地指向顶层。张择喝了一口冰水,

感受着喉间的凉意。他能“看到”,或者说,通过终端图谱和怀表反馈的微妙能量扰流,

“感知”到两道带着阴冷气息的灵能个体,已经穿透了脚下的地板,进入了这一层。

没有脚步声,没有空气流动,只有一种莫名的压力,和逐渐降低的温度。

办公室角落的一株绿植,叶片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微霜。来了。

两道模糊的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析出,出现在办公室中央。

他们都穿着便于夜间行动的深色劲装,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海立刻消失的类型,

但眼神锐利冰冷,周身环绕着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能量场。

左侧一人手中把玩着一缕肉眼可见的、吞吐不定的灰黑色气息,

右侧一人指尖则有细微的电弧跳跃。“张择?”把玩灰黑气息的杀手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像是沙石摩擦,“胆子不小。有些人,不是你这种蝼蚁能惹的。”张择放下水杯,

抬眼看向他们,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礼貌的疑惑:“私人时间,私人领地,

两位不请自来,是问心宗的待客之道?”两名杀手眼神一凝,对方不仅点破他们来历,

而且在这种灵压笼罩下,竟还能如此平静?要么是有所倚仗,要么就是不知死活。

“牙尖嘴利。”指尖跳跃电弧的杀手冷哼一声,不再废话,“坏了规矩,就要付出代价。

你的命,和那个姓兰的,今晚一并收了。”话音未落,他指尖电弧猛地暴涨,

化作一条扭曲的蓝白色电蛇,发出噼啪炸响,直射张择面门!与此同时,

另一名杀手手中灰黑气息暴涨,如同活物般散开,并非攻击,而是迅速弥漫整个房间,

封锁一切逃脱路线,并带着强烈的腐蚀与迟滞效果。电蛇速度极快,几乎瞬间即至。

张择没有动,甚至没有看那电蛇。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黄铜怀表上。

就在电蛇即将触及他额头的刹那——嗡!

一声低沉的、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灵觉的震鸣响起。

怀表中心那点幽蓝光芒骤然炽烈!以它为中心,

那层原本几乎不可见的淡银色波纹瞬间变得清晰,如同一个倒扣的碗,

将张择连同他周围一小片区域牢牢罩住。疾射而来的电蛇撞在银色光罩上,没有爆裂,

没有反弹,而是像冰雪投入烙铁,发出“滋啦”一声轻响,瞬间湮灭,

连一丝电火花都没溅出。弥漫的灰黑气息,在触及光罩边缘时,也如同遇到无形的屏障,

剧烈翻滚,却无法侵入分毫,甚至被光罩表面流转的银芒一点点消融。

两名杀手脸色终于变了。“阵法?护身法器?”使用电弧的杀手惊疑不定,

他能感觉到自己发出的攻击灵能,在接触那光罩的瞬间就被一种奇特的力场瓦解、吸收了。

这不是简单的防御,更像是……吞噬?“不对!这不是普通的护山阵法!

”另一名杀手声音带着骇然,他试图操控灰黑气息从其他方向渗透,

却发现整个房间的灵能流向都变得混乱、粘滞,他们的神识也被严重干扰,如同陷入泥潭。

张择这才缓缓站起身,隔着流转的银色光罩,平静地看着他们:“两位的攻击,

似乎不太奏效。问心宗派你们来,就这点准备?”“找死!”电弧杀手怒喝,双手齐出,

更多、更粗的电弧狂暴涌出,交织成网,狠狠罩向光罩。灰黑杀手也全力催动气息,

试图污染、侵蚀光罩的根基。银色光罩在攻击下微微荡漾,泛起更多涟漪,却稳如磐石。

光罩表面的银芒流转加速,竟隐隐将部分攻击能量吸收转化,

使得光罩本身似乎更明亮了一丝。张择低头,看向个人终端。图谱上代表两个杀手的红点,

能量反应正在剧烈波动,显示他们正全力攻击。而代表怀表干扰源的标记,依然稳定。

“能量吸收率大概在15%,干扰效率87%。看来对付这种炼气中后期的‘清道夫’,

‘旧世遗珍-丙型’的被动防御模式就够了。”他默默评估着,如同在实验室记录数据。

攻击持续了约半分钟。两名杀手额头见汗,灵能消耗不小,对方却连衣角都没乱。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这房间的异常灵能环境,不仅削弱了他们的攻击,

似乎还在缓慢剥离他们与自身法器、咒术的联系。“撤!”电弧杀手当机立断,低吼一声。

事不可为,必须将情报带回。两人身形一晃,再次变得模糊,就要遁入阴影。“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张择的声音依旧平淡。他伸手,在怀表表壳另一个位置轻轻一按。“嗡——!

”更强烈的震鸣响起。银色光罩猛然扩张,瞬间充斥整个房间!光罩内壁,

无数更加细密复杂的符文虚影一闪而逝。两名杀手如遭重击,闷哼一声,

从半隐匿状态被硬生生“挤”了出来,踉跄落地。他们感觉仿佛陷入透明的胶水之中,

举手投足都变得异常艰难,灵能运转更是滞涩无比。“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灰黑杀手惊骇欲绝,这种能困住、干扰修士的科技与阵法结合的手段,绝非寻常势力能有!

张择没有回答。他拿起桌上那个一直没动的黑色信号发射器。“你们的任务失败了。

”他看着两人,“回去告诉问心宗能做主的人。新星航空,我买了。债务,我背了。兰毅,

我保了。商业上的手段,我接着。但若再派你们这样的‘非商业手段’过来……”他顿了顿,

手指悬在信号发射器的按钮上方。“下一次,来的就不会只是困住你们的力场。也许,

会是直接出现在你们山门静修密室里的,一点‘不太稳定’的问候。我相信,

贵宗的护山大阵,维修起来一定很贵,对道心的惊扰,也一定不小。”两名杀手瞳孔骤缩。

威胁!**裸的威胁!而且,对方似乎对他们的山门都有所了解?这怎么可能?!

张择按下了信号发射器。没有光芒,没有声音。但两名杀手清晰地感觉到,

笼罩房间的银色力场,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尖锐、极具穿透性的定向波动,如同无形的锥子,

狠狠刺向他们,

并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某种难以察觉、却绝对能被宗门高阶修士感应到的“标记”。

力场随即消散。房间恢复原状,温度回升,绿植上的微霜融化。两名杀手压力一轻,

却感觉背心已被冷汗浸透。那标记感如同跗骨之蛆,让他们明白,对方所言非虚。“滚吧。

”张择重新坐下,拿起了水杯。两名杀手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惧和凝重。

他们再不敢停留,身形化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仓皇遁走,甚至不敢再穿墙,

老老实实地从安全通道的阴影中逃离。个人终端上的红点迅速远离,消失在灵能图谱边缘。

张择缓缓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怀表的光芒黯淡下去,恢复普通模样。

第一次直面这个世界的超凡武力,即使有所准备,消耗的心神也不小。“警告已经发出。

接下来,就看问心宗是选择先摸摸我的底,还是在商业战场上见真章了。”他看向窗外,

夜空依旧,但暗流已然汹涌。桌上的黑色终端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是兰毅发来的一份简短信息,关于明天公司中层紧急会议的初步议程。张择扫了一眼,

回复:“按你的想法做。资金明早到账。”他关掉终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

未来二十年的“风云图”缓缓展开,无数信息流交织,关于油价暴涨暴跌的节点,

关于新型节能引擎的突破性专利,

关于几条即将因为地缘政治和秘境出世而价值飙升的隐藏航线,

关于几个关键性人物的崛起与陨落……而所有这一切的中心,都围绕着天空,围绕着运输,

围绕着……能量。“航空公司只是壳子……”他喃喃自语,“真正的战场,在云端之上,

在灵石与原油之间,在凡人的航道与修士的遁光争夺的空域里。”夜色渐深。

城市另一端的豪华会所深处,问心宗在寒城的负责人,那位在拍卖场上清癯冷漠的中年修士,

接到了两名铩羽而归的杀手用秘法传来的、充满惊惶的简短汇报。他捏碎了手中的玉质茶杯,

眉头紧紧皱起,面沉如水。“干扰灵能、困敌、标记追踪……科技与阵法结合?

还有千亿级别的资金渠道?此人,到底什么来历?”他沉吟片刻,

对身旁侍立的弟子吩咐:“暂缓一切非常规行动。动用所有世俗耳目,给我查!

查这个张择的根脚,查他的资金流向,查他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同时,在商业上,

给我全力打压那个‘新星航空’,我要让他们的飞机,一架也飞不起来!”“是,师叔!

”风暴在无声处酝酿。而“云端枢纽”顶楼的那盏灯,一直亮到天明。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寒城的薄雾,洒在起降坪上几架涂着陈旧凤凰标志的飞机上时,

兰毅已经带着连夜赶出的方案,走进了新星航空的会议室。他的脖子上,

那枚暗青色的护身符,贴着皮肤,传来恒定的、令人安心的微温。他知道前路依然布满荆棘,

甚至可能藏着更致命的陷阱,但至少此刻,他握住了操纵杆,而那个神秘的年轻老板,

似乎真的为他挡住了最初、也是最致命的那一波“侧风”。飞机能不能重新起飞,尚未可知。

但有些人,已经决定要搏一次命,去看看久违的蓝天。

3晨光穿透“云端枢纽”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

将一夜未散的清冷空气切割出明亮的几何形状。张择站在光影交界处,

看着个人终端上刚刚汇总完毕的年度财务报告。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

意度(基于第三方调查):经济舱4.7星(满分5星);准点率97.3%数据冰冷,

背后却是滚烫的、打败性的现实。过去一年,新星航空就像一头沉默而高效的巨兽,

以“平价、准点、基础但可靠”为口号,

将原本被各大宗门旗下高端、奢华但昂贵且时常因“宗门事务”延误或取消的飞行器,

挤兑得狼狈不堪。普通人、小商人、低阶散修,甚至一些不那么富裕的小型宗门附属人员,

用脚投票,挤满了新星航空略显紧凑但干净明亮的机舱。“千亿……”张择低声念道,

指尖在“净利润”的数字上点了点。这笔钱,足以还清当初那六亿债务的三十多倍,

足以让任何商业对手眼红,也足以……让某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存在,感到被冒犯,以及,

切实的利益受损。个人终端另一个加密界面闪烁着。

那是“基石”系统推送的、经过算法过滤和初步分析的舆情及潜在威胁简报。

几条被标红的信息格外刺眼:·问心宗旗下“云鹏速运”季度财报预告:预期亏损扩大,

主要归因于“部分航线受到恶性价格竞争冲击”。

内部流出的会议纪要片段:提及“新出现的民航模式对传统灵能飞舟客运造成结构性挑战”,

建议“多途径评估应对”。·匿名渠道(可信度评级:中高)情报:问心宗戒律堂有异动,

疑似针对“世俗界商业目标”的二次评估已完成,结论倾向“需强化震慑”。

·黑市灵力波动监测异常:寒城周边最近72小时,

有超过五批不明来源、具有隐匿和攻击性灵能特征的个体潜入,

活动轨迹有向城市核心商业区及航空枢纽汇聚趋势。第二波。来的比预想中快,

也更有“针对性”。第一次是简单的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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