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无圣?我亲手缔造!第一章祭天之日洪荒,不周山下。血祭坛高九丈,以龙骨为基,
铺满凤凰羽毛。坛下,黑压压跪着三万人族。“时辰到——!”监祭官一声长啸,声如裂帛。
我,林玄,被铁链锁在祭坛中央。身旁是我的妹妹,小雨。她才十岁,
瘦小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哥哥……”她声音发颤。我咬紧牙关,铁链勒进皮肉,
渗出血来。“别怕。”怎么可能不怕?今天是天庭钦定的“人牲日”。每百年一次,
人族需献上三万童男童女,供妖族天庭血祭。美其名曰:维系天地平衡。实则,
我们不过是妖族修炼的资粮。祭坛上方,悬浮着十二尊妖神法相。它们目光漠然,如视蝼蚁。
“人族,天生羸弱,无圣无尊。”“能为天地献祭,是尔等荣幸。”为首的妖神开口,
声音震得大地颤抖。我的指甲嵌进掌心。百年了。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人族一员,
我经历了三次血祭。第一次,我七岁,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拖上祭坛。第二次,我躲在山洞里,
听着族人的惨叫彻夜未眠。这是第三次。我已经十七岁,再无可躲。但这一次,
我怀里藏着一块石头。不是普通石头。是我三天前,在不周山裂缝深处捡到的。它通体温热,
表面布满奇异纹路。每当夜深人静,石头会发出微弱光芒,
将一些破碎画面印入我脑海——有巨人顶天立地,有火焰焚尽苍穹,有无数人影跪拜,
高呼“人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知道,这可能是人族唯一的希望。“开始献祭!
”妖神挥爪,祭坛上浮现血色符文。第一排孩童被无形力量提起,悬浮半空。
哭喊声刺破天际。“娘——!”“爹,救我——!”小雨紧紧抱住我的胳膊。
我的手摸向怀中石头。就在此时,异变突生!东方天际,一道金光破空而来。金光落地,
化为一位白袍老者。他手持竹杖,面容慈祥,周身却散发着令妖神都色变的气息。
“准提道人?”为首的妖神瞳孔一缩。老者微笑:“今日之祭,可否暂缓?
”“道人要插手天庭事务?”“非也。”准提摇头,“只是算到,此间有人与我有缘。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全场死寂。我心脏狂跳。“此子?”妖神冷笑,“不过下等人族,
有何特殊?”准提不语,只是伸手一指。我怀中的石头,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
“这是……”准提眼中闪过惊异,“人道火种?”话音刚落,石头挣脱我的衣襟,悬浮半空。
光芒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那是洪荒之初,人族诞生。女娲造人,赋予灵性。三皇治世,
五帝定伦。人族曾有自己的辉煌,有自己的圣贤,有自己的大道!但这一切,
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历史被篡改。传承被斩断。人族被灌输了“天生卑贱”的谎言。
“不可能!”妖神怒吼,“人族从未有圣,此乃天道所定!
”准提却长叹一声:“原来如此……这就是师尊所说的‘大隐秘’。”他看向我,
眼神复杂:“小友,你可愿随我前往西方?”我愣住了。西方教?拜入圣人门下?
这是无数生灵梦寐以求的机缘。只要我点头,就能逃离血祭,甚至有望成仙得道。
但我看着祭坛下,三万同族绝望的眼神。看着小雨苍白的小脸。看着记忆中,
父母被拖走时最后的微笑。我的手,握住了那块发烫的石头。“道人。”我开口,声音嘶哑,
“若我随你而去,他们……会怎样?”准提沉默片刻。“血祭继续。”四个字,冰冷如刀。
我笑了。笑自己天真。圣人眼中,众生皆棋子。救一人是缘,救一族是劫。我松开手,
任由石头悬浮。“那我,选择留下。”准提眼中闪过惋惜,随即化作一声叹息,金光消散。
妖神们狰狞大笑。“不识抬举!”“那就先拿你开祭!”血色符文涌来,缠绕我的身体。
皮肤开始龟裂,血液被抽出,化作血雾。剧痛袭来。但我死死盯着那块石头。
“如果你真是人道火种……”“如果人族真有过辉煌……”“那就证明给我看!
”我嘶吼出声。仿佛回应我的呼唤,石头猛然炸开!不是破碎。而是化作亿万光点,
融入我的身体。一股陌生而古老的记忆,如洪水般冲进脑海——《人皇经》。《薪火传承》。
《不屈战意》。无数失传的人族功法、历史、文明,在我意识中苏醒。与此同时,
祭坛下的三万人族,同时抬头。他们眼中,浮现出同样的金光。“怎么回事?!”妖神惊怒。
我缓缓站起。身上铁链寸寸断裂。“原来……”我喃喃自语,“人族不是没有圣。
”“只是被遗忘了。”我抬起手,指向苍穹。“今日,我林玄,
以人族之名——”“请天道见证!”“我要重燃人道薪火!”“我要为人族——”“开圣路!
”话音落,九天之上,雷霆炸响!不是一道。是万道雷光同时降临,将不周山照得亮如白昼。
雷霆中,隐隐有巨眼浮现。天道之眼!它凝视着我,目光中有审视,有漠然,
还有……一丝诧异。紧接着,一个恢弘无比的声音,响彻整个洪荒——“人族,永不可成圣。
”“此乃,天命。”天命二字落下,亿万雷霆化作锁链,朝我镇压而来。那是天道的意志。
是洪荒的铁律。是亿万年来,无人能够打破的规则。我浑身骨骼咯咯作响,几乎要被压垮。
但脑海中,那些苏醒了的人族记忆,在沸腾,在咆哮。我看见初代人族筚路蓝缕,
在凶兽环伺中开辟家园。我看见先贤呕心沥血,创文字,定历法,传薪火。
我看见无数人族前赴后继,哪怕面对神灵也未曾屈膝。“天命?”我咬碎牙齿,
鲜血从嘴角溢出。“那我便——”“逆了这天!”我嘶吼着,
将所有力量注入怀中那尚未熄灭的人道火种。火种猛地膨胀,化作一道通天光柱,
硬生生顶住了雷霆锁链。祭坛下,三万人族同时站起。他们眼中金光更盛,
不约而同地伸出双手。点点微光从每个人身上飘出,汇聚成河,涌入我的身体。
那是人族的愿力。是血脉深处的不屈。是被尘封了万古的尊严。
“助林玄——”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随即,三万人齐声高呼:“助林玄!”“助人族!
”声浪如潮,震撼苍穹。妖神们脸色大变。他们发现,这些原本任人宰割的蝼蚁,
此刻身上竟散发出令他们都心悸的气息。“镇压!快镇压他们!”为首的妖神厉喝。
十二妖神同时出手,妖力化作遮天巨掌,拍向祭坛。但已经晚了。我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感受着三万人族的信念。我抬起手,不是对抗妖神。而是指向天道之眼。
“人族有没有圣——”“不由你定!”光柱轰然炸裂。亿万光点如雨洒落,
融入每一个在场人族体内。下一瞬,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来自外界。
而是来自血脉深处。那是一篇功法。《基础锻体诀》。简单,质朴,却直指人体本源。
几乎同时,所有人福至心灵,不约而同地开始运转功法。“轰——!”气血冲天!
三万人族的气血连成一片,化作赤色狼烟,直冲九霄。首当其冲的十二妖神,
竟被这股气血震得倒退三步。“这……这是人族?!”一个妖神失声惊呼。在他们的认知中,
人族气血微弱如烛火,怎么可能有如此威势?但事实就在眼前。这些原本瘦弱不堪的人族,
此刻肌肉贲张,气血沸腾,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那是希望之光。是尊严之光。
是……反抗之光。我站在祭坛中央,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人皇经》自动运转,
每运转一周天,力量就暴涨一截。但这还不够。天道之眼还在俯瞰,
雷霆锁链虽然被暂时顶住,却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沉重。我能感觉到,
整个洪荒的天道法则都在朝这里挤压。“人族,安敢逆天?”恢弘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怒意。雷霆锁链骤然收紧。“咔嚓——”我的右腿骨骼碎裂。剧痛袭来,
但我反而笑了。“天道……”我抹去嘴角鲜血,一字一顿:“你怕了。”“你怕人族崛起,
怕人族成圣,怕人族……不再受你摆布!”天道沉默。但雷霆更盛。
仿佛整个洪荒的雷霆都汇聚于此,要将我、将这三万人族彻底抹去。妖神们见状,
也再度出手。前有天道镇压,后有妖神围攻。绝境。真正的绝境。祭坛下,有人开始颤抖。
有人低声哭泣。但更多的人,咬着牙,继续运转《基础锻体诀》。哪怕气血被压制。
哪怕骨骼在哀鸣。“哥哥……”小雨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
踉跄着跑到我身边。小手紧紧抓住我的衣角。“小雨不怕。”她仰着小脸,泪珠滚落,
却努力挤出笑容,“跟哥哥在一起,小雨什么都不怕。”我心如刀绞。就在这时——“嗡!
”怀中,那块已经碎裂的石头,突然又震动了一下。一道微弱的意念传入脑海。
“不周山……山腹……传承……”我猛地抬头,看向不周山深处。是了。
人道火种既然出现在不周山裂缝,那里一定还有更多秘密。或许,是人族先贤留下的后手。
或许是……翻盘的唯一希望。“小雨,抓紧我!”我抱起妹妹,用尽最后的力量,纵身一跃。
不是逃跑。而是冲向不周山!“拦住他!”妖神怒吼。雷霆锁链如影随形。但我不管不顾,
将全部气血灌注双腿,速度飙升到极致。《人皇经》中有一门遁术:咫尺天涯。
原本需要极高修为才能施展。但此刻,在生死压迫下,在万民愿力加持下,
我竟硬生生用了出来。一步踏出,已在千丈之外。再一步,不周山近在眼前。“轰隆——!
”天道震怒,降下九霄神雷。不周山山体被劈开一道裂缝。我毫不犹豫,抱着小雨冲入其中。
黑暗。无尽的黑暗。身后,追兵将至。前方,未知险阻。但我心中,
只有一个念头——找到传承。为人族,找到那条被斩断的圣路!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第二章不周山秘裂缝深处,黑暗如墨。我抱着小雨疾奔,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岩石,
身后是越来越近的雷霆轰鸣。“哥哥,我们去哪?”小雨的声音在颤抖。“去该去的地方。
”我咬牙。石头上残留的意念指引着方向。左转三十步,右转五十步,踏过一条暗河,
绕过三根天然石柱。每一步,脑海中那幅不周山内部地图就清晰一分。这根本不是天然裂缝。
是有人故意开凿的通道!“林玄!你逃不掉!”妖神的怒吼从后方传来,震得石壁簌簌落尘。
他们追进来了。我加快脚步。《人皇经》在体内疯狂运转,每运转一周天,
右腿的骨折就愈合一分。但还不够。我需要更多力量。突然,前方出现微光。
不是雷霆的蓝白,也不是妖力的赤红。而是温暖的金黄色。像……初升的太阳。“到了。
”我喃喃。冲出通道的刹那,视野豁然开朗。这是一座巨大的山腹空间。高不见顶,
宽不见边。而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座宫殿。青铜为基,白玉为柱,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殿门上,挂着一块匾额。匾上无字,只有一道深深的掌印。但当我的目光落上去时,
掌印突然发光。光芒中,三个大字缓缓浮现:薪火殿。“人族圣殿……”我心脏狂跳。
“嗡——!”怀中,那些碎裂的石头粉末自动飞出,化作流光,融入匾额掌印。殿门,开了。
一股苍凉、古老、悲壮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抱着小雨,迈步而入。第一眼,看见的是壁画。
从左到右,环绕整座大殿。第一幅:混沌初开,女娲捏土造人,赋予灵性。人族诞生,
虽弱小,但眼中有光。第二幅:人族聚集,钻木取火,结绳记事,建屋造器。
三皇五帝相继出世,带领人族在洪荒立足。第三幅:人族鼎盛。有修士腾云驾雾,
有贤者著书立说,有战士列阵操练。城池连绵,文明昌盛。第四幅:突变。一只遮天大手,
自九天落下。手掌中央,是一只冷漠的眼睛。大手按向人族。无数人族修士冲天而起,
试图抵抗,却在触碰到大手的瞬间,化作飞灰。第五幅:人族跪伏。所有人脊梁弯曲,
头顶飘出一缕缕金色气息,被大手抽走。第六幅:历史被篡改。书本燃烧,石碑碎裂,
记忆模糊。新生的人族,被告知:你们天生羸弱,从未强大。第七幅:血祭开始。
人族被赶上祭坛,成为牲畜。壁画到此为止。但墙壁上,满是抓痕。深深的,绝望的抓痕。
仿佛有人曾在这里,用指甲刻下不甘。“原来……是这样。”我声音沙哑。
小雨仰头看我:“哥哥,我们以前……很厉害吗?”“嗯。”我摸了摸她的头,“很厉害。
”“那为什么……”“因为有人,不想我们厉害。”话音未落,大殿深处,传来一声叹息。
“终于……等到了。”声音苍老,疲惫,却带着一丝释然。我猛地抬头。大殿尽头,王座上,
坐着一道虚影。那是一个老人。白发披散,面容枯槁,身穿残破的麻衣。他的身体近乎透明,
仿佛随时会消散。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你是?”我将小雨护在身后。“燧人氏。
”老人缓缓道,“或者说,是燧人氏留下的一缕残念。”燧人氏?!人族初祖,钻木取火,
引领人族走出蒙昧的三皇之首!“您还活着?”我声音发颤。“早就死了。
”燧人氏虚影摇头,“当年那一战,人族圣贤几乎死绝。我拼尽最后力量,
将这座薪火殿沉入不周山,留下一缕残念,等人族后裔到来。”他看着我,目光复杂。
“这一等,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期间,有三百七十二个人族误入此地。”“但他们,
都失败了。”我心里一沉:“失败?”“接受传承,需要‘脊梁’。
”燧人氏指向壁画上那只大手,“人族被抽走的,不只是力量和历史,
更是‘脊梁’——那是人族与生俱来的不屈之魂,是敢与天地争锋的傲骨。”“没有脊梁,
便承受不住传承。”“那三百七十二人,都在传承过程中……魂飞魄散。”大殿陷入死寂。
只有身后通道中,越来越近的追兵声。“那我……”我握紧拳头。“你有。
”燧人氏眼中闪过金光,“你身上,有初代人族的气息。虽然微弱,
但确实是完整的‘脊梁’。”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唤醒人道火种。
”我愣住。初代人族的气息?是因为……穿越吗?来不及细想。“请先祖赐我传承!
”我单膝跪地。“传承可以给你。”燧人氏缓缓站起,“但你要明白,一旦接受,
就再无退路。”“天道会发现,人族还有‘脊梁’未断。”“到时,
你将面对整个洪荒的追杀。”“妖族、巫族、乃至……某些圣人,都不会容你。
”他直视我的眼睛。“你,可还愿?”我笑了。笑得无比肆意。“先祖,你看外面。
”我指向大殿入口。那里,雷霆已至,妖神的身影隐约可见。“就算我不接受传承,
他们就会放过我吗?”“人族,还有退路吗?”燧人氏沉默。片刻后,他也笑了。“好。
”“那便,赌上最后一把。”他伸手一指。大殿中央,地面裂开。一座石台升起。台上,
悬浮着三样东西。一团火焰,一卷竹简,一柄断剑。“薪火,人皇经全本,轩辕剑碎片。
”燧人氏道,“人族最后的底蕴,全在此处。”“融合薪火,你可掌人族气运。
”“参悟全本人皇经,你可直指混元。”“而轩辕剑……”他看向那截断剑,眼中闪过痛楚,
“若能重铸,可斩天道。”我呼吸急促。但下一秒,燧人氏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但以你现在的修为,只能选一样。”“而且,融合需要时间。”“外面那些家伙,
不会给你时间。”仿佛印证他的话。“轰——!”大殿正门,被一只巨爪硬生生撕开!
十二妖神,鱼贯而入。为首的妖神,目光扫过大殿,最后落在那三样传承上。“人族薪火?!
竟然还有残留!”他眼中闪过贪婪,“拿下!全部献给天庭,是大功一件!
”十二妖神同时出手。妖力化作十二道锁链,缠向石台。“小雨,退后!
”我将妹妹推向角落,自己则冲向石台。来不及选了。我伸手,同时抓向三样传承!“找死!
”妖神冷笑。锁链更快,已到眼前。但就在这时——燧人氏虚影,轰然燃烧!“小友,记住。
”“人族不灭,薪火永传!”他化作一道金色屏障,硬生生挡住了十二道锁链。“先祖!
”我嘶吼。“快!”燧人氏的声音在消散,“我只能撑十息!”十息。十个呼吸。我咬牙,
双手同时按在薪火和竹简上。断剑……来不及了。“嗡——!”薪火融入掌心。灼热,滚烫,
仿佛要将我焚烧殆尽。无数画面涌入脑海。那是亿万年来,人族的所有悲欢离合,
所有挣扎求存,所有微小的希望和不灭的信念。它们化作燃料,让薪火在我体内燃烧。
与此同时,竹简展开。《人皇经》全本,三千六百字,字字金光,印入神魂。第一重,炼体。
第二重,凝魂。第三重,筑基。第四重,金丹。……修为在暴涨。
炼体初期、中期、后期……凝魂!筑基!金丹!!短短五息,我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直破四境,踏入金丹期!但代价是,身体几乎崩溃。皮肤龟裂,血管爆开,七窍流血。
“哥哥!”小雨尖叫。第六息。妖神们怒吼,加**力。燧人氏的屏障,出现裂痕。第七息。
我突破金丹,踏入元婴!丹田内,一个金色小人凝聚成型。但小人的脊梁处,
有一道深深的裂痕。那就是……人族被抽走的“脊梁”吗?第八息。薪火与元婴融合。
金色小人,燃起火焰。脊梁处的裂痕,开始缓慢愈合。第九息。屏障破碎。燧人氏虚影,
彻底消散。最后一刻,他看向我,嘴唇微动:“为人族……开万世太平。”“杀——!
”十二妖神扑来。第十息。我睁眼。眼中,燃起金色火焰。“滚。”一字吐出。声浪如实质,
裹挟着人族薪火之力,轰然炸开!首当其冲的三名妖神,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
口喷鲜血。剩下九名,骇然后退。“你……你竟然融合了薪火?!”为首妖神又惊又怒。
我没回答。因为体内,力量在暴走。薪火太强,人皇经太深奥。
我的修为被硬生生拔高到元婴,但根基不稳,随时可能爆体而亡。必须立刻稳固。但敌人,
不会给我时间。“结阵!镇压他!”妖神首领厉喝。九名妖神分散,各占方位,妖力相连,
化作一座大阵。阵成刹那,压力倍增。我单膝跪地,嘴角溢血。元婴在颤抖,薪火在摇曳。
“哥哥!”小雨冲过来,想扶我。“别过来!”我吼道。但晚了。一名妖神狞笑,
伸手抓向小雨。“小丫头,正好当人质!”“你敢!”我目眦欲裂,强行运转人皇经,
一拳轰出。拳出,薪火相随。金色火焰化作龙形,咆哮而去。那妖神脸色大变,
急忙收手抵挡。“轰——!”火焰炸裂。妖神倒退三步,手臂焦黑。但他反而笑了。“果然,
你在强撑。”“所有人,加大力度!他撑不了多久!”大阵压力再增。我浑身骨骼咯咯作响,
意识开始模糊。不能倒下。倒下,传承就断了。人族,就真的没希望了。我咬破舌尖,
剧痛换来一丝清醒。目光扫过大殿。突然,落在轩辕剑碎片上。断剑静静悬浮,
仿佛在等待什么。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浮现。“小雨。”我低声道,“帮哥哥一个忙。
”“什么?”“把那截断剑……扔给我。”小雨毫不犹豫,冲向石台。“拦住她!
”妖神首领急喝。两名妖神扑向小雨。我怒吼,强行站起,挡在他们面前。“你们的对手,
是我!”薪火全面爆发。金色火焰席卷大殿,暂时逼退了所有妖神。但也让我伤上加伤。
内脏移位,经脉断裂。“哥哥,剑!”小雨用力掷出断剑。我伸手接住。入手冰凉。
但下一秒,断剑震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它主动吸纳我体内的薪火。然后——“锵!
”剑鸣响起。不是清脆,而是悲怆。仿佛在哭泣,又仿佛在咆哮。断剑表面,锈迹剥落,
露出暗金色的剑身。剑身上,刻着两个古篆:轩辕。“轩辕剑……”我喃喃。脑海中,
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远古战场。一位身穿帝袍的男子,手持金色长剑,与遮天大手血战。
剑断,人亡。但那只手,也被斩出一道伤口。一滴金色的血,洒落洪荒。画面破碎。
我握紧断剑。哪怕只是碎片,它依然是人族至宝。依然,有斩天之志。“诸位。”我抬头,
看向九名妖神,咧嘴一笑,满嘴是血。“可敢接我一剑?”妖神们脸色难看。“虚张声势!
”首领冷哼,“结阵,镇杀!”九人同时催动妖力。大阵化作一只巨爪,抓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力量,注入断剑。薪火,人皇经修为,三万人族的愿力,
还有我自己的不屈。统统涌入。断剑,亮了。起初是微光。然后越来越亮。最后,
照亮整座大殿,照亮整个山腹空间。“这一剑——”我双手握剑,斩出。“为人族!
”剑光如虹。不是金色。而是血色。以我之血,染轩辕之志。巨爪与剑光碰撞。
“咔嚓——”巨爪碎裂。剑光去势不减,斩向九名妖神。“不——!”凄厉惨叫。
三名妖神当场被斩成两截。其余六名,重伤倒飞。一剑之威,恐怖如斯。但我,也到了极限。
剑光消散后,我跪倒在地,断剑脱手。视野开始模糊。耳边,是小雨的哭喊。
还有妖神首领狰狞的笑声。“他不行了!杀了他,夺传承!”脚步声逼近。要……结束了吗?
我不甘。传承已得,希望已见,却要倒在这里?就在此时——“嗡。”断剑突然飞起。
不是飞向我。而是飞向大殿穹顶。剑尖,刺入一块不起眼的石板。石板碎裂。露出后面,
一具……棺材。青铜棺,刻满符文。棺盖,缓缓滑开。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第三章青铜棺中人那只手苍白如纸,指节修长,指甲是诡异的暗金色。它搭在棺沿,
微微用力。“嘎吱——”青铜棺盖被彻底推开。一个身影,从棺中坐起。那是个青年。
白衣胜雪,黑发披散,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但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何人……扰我长眠?
”声音温润,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沧桑。整个薪火殿,瞬间死寂。连重伤的六名妖神,
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这个白衣青年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但偏偏,所有人灵魂深处,
都涌起一股本能的恐惧。那是蝼蚁面对苍穹的渺小感。是凡人直面神祇的无力感。
“前……前辈。”妖神首领声音发颤,“我等乃天庭……”“天庭?”白衣青年打断他。
依旧闭着眼,嘴角却勾起一抹嘲弄。“帝俊和太一那两个杂毛鸟,也配称‘天’?”一句话,
石破天惊。妖神们脸色煞白。帝俊和太一,正是当今妖族天庭的两位天帝,洪荒顶尖的大能。
可在这青年口中,却成了“杂毛鸟”。“你……你到底是谁?!”妖神首领厉声质问,
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的恐惧。白衣青年不答。他缓缓转头,“看”向我。尽管闭着眼,
我却感觉一道目光,穿透皮肉,直抵灵魂深处。“薪火传承者。”他轻声道,
“终于……等到了。”“前辈是?”我强撑着站起来。“我名,白尘。”青年微笑,“或者,
你可以叫我——”“人族,第一叛逆。”叛逆?我愣住。燧人氏残念没提过这个人。
壁画上也没有。“不用想了。”白尘似乎猜到我的疑惑,“我被封印时,燧人氏那老头,
还没死呢。”他“望”向壁画上那只遮天大手。“当年那一战,我选择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我下意识问。“投降。”白尘平静道。我心脏一紧。“但燧人氏不同意。
”白尘继续道,“他说,人族宁死不跪。”“所以我们打了一架。”“我输了,
被他封印在此,镇守薪火殿。”他顿了顿,补充道:“条件是,当有新的传承者到来,
且通过考验,我便得自由。”考验?我看向重伤的妖神们。“这些,不算考验。”白尘摇头,
“真正的考验是……”他睁眼了。一双纯白色的瞳孔,没有眼黑,只有一片虚无。
而在那片虚无中,我看到了——我自己。无数个“我”。有的在血祭中死去。
有的拜入圣人门下,忘却人族。有的苟且偷生,老死山林。每一个,都是可能的未来。
每一个,都是不同的选择。“人族薪火,不是谁都能承载的。”白尘的声音缥缈,“现在,
回答我三个问题。”“答对,我助你。”“答错……”他白色瞳孔中,闪过一抹血色。
“我便替燧人氏,清理门户。”压力如山。我深吸一口气:“请问。”“第一个问题。
”白尘缓缓道,“若为人族崛起,需屠尽妖族,你可愿?”我沉默。妖神们屏息。
小雨抓紧我的衣角。“不愿。”我最终开口。“为何?”白尘语气无波。
“仇恨只会孕育新的仇恨。”我道,“人族要的,不是杀戮,是尊严。”“尊严?
”白尘笑了,“那若妖族继续屠戮人族呢?”“那就打。”我抬眼,
“打到他们不敢再屠为止。”“但不灭族。”白尘白色瞳孔微微闪烁。“第二个问题。
”他继续,“若圣人要收你为徒,许你永生,但代价是永不管人族之事,你可愿?”“不愿。
”这次我答得很快。“为何?永生不好么?”“一个人永生,看着族人世代为奴。”我咧嘴,
“那叫折磨,不叫永生。”白尘点头。“最后一个问题。”他白色瞳孔,骤然收缩。
“若为人族开圣路,需要你牺牲小雨,你可愿?”这句话,如一把冰锥,刺进我心脏。
我猛地转头。小雨正看着我,大眼睛里满是依赖和信任。她听不懂这些话。但她知道,
哥哥在面临很重要的选择。“我……”我喉咙发干。牺牲小雨?
那个在血祭中紧紧抓住我手的小女孩。那个在绝境中毫不犹豫帮我取剑的小女孩。
那个我发誓要保护的小女孩。“不愿。”我声音嘶哑。“即使这意味着,人族永无圣路?
”白尘追问。“即使如此。”我握紧拳头,“若人族圣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