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广告小说摄政王总想功成身退-陆凛赵翊陆卿在线阅读

发表时间:2026-01-22 17: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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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元七年的冬天庆元七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霜降刚过,京畿已是一片肃杀。

紫禁城内的琉璃瓦上凝着一层薄冰,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青光。养心殿内,炭火烧得正旺,

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寒意。年轻的皇帝赵翊端坐在龙椅上,面前堆着半人高的奏章。

他不过十九岁年纪,眉目间已有帝王威仪,只是那威仪中总带着三分压抑、七分不甘。

殿门轻启,一人缓步而入。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一袭玄色朝服,腰束玉带,

身形挺拔如松。他面如冠玉,眉宇间自有股说不出的英气,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深沉,

似古井无波,叫人看不透其中深浅。这便是当朝首辅,赵翊自幼的伴读,

如今的帝师——陆凛。“陛下。”陆凛躬身行礼,声音平稳无波,“漠北急报,

突厥铁骑已至雁门关外三百里。”赵翊捏紧了手中的朱笔,指节泛白。他抬眼看着眼前这人,

这个从自己六岁开蒙起,便陪伴左右十七年的伴读。十一年前他八岁登基,

陆凛以弱冠之龄入阁,如今已位列首辅,总揽朝政。十一年来,

他赵翊不过是个坐在龙椅上的傀儡,批阅的每一份奏章,

都要经陆凛过目;下达的每一道圣旨,都要得陆凛首肯。“陆卿既已知晓,想必已有对策?

”赵翊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意,语气却还是透出了三分讥诮。陆凛仿佛未曾听出弦外之音,

只淡淡道:“臣已命镇北将军李牧率五万精兵驰援,另调京畿三万禁军北上。

只是粮草筹措尚需时日,还请陛下下旨,命江南各州府十日之内,

调集粮草三十万石运往边关。”他说得平静,却字字如铁,不容置疑。

赵翊突然将朱笔重重拍在案上,墨汁溅了一地:“调京畿禁军?陆卿可曾想过,

若此时京城有变,又当如何?”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齐齐跪倒,大气不敢出。

陆凛终于抬起眼,直视着这位年轻的君王。四目相对的刹那,赵翊竟莫名心中一悸。

那双眼睛太过深沉,深得仿佛能吸进一切光亮。“陛下。”陆凛的声音依旧平稳,

“京城有臣在,不会有变。”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赵翊浑身发冷。是啊,京城有他在,

有他这个手握天下兵马大权的首辅在,能有什么变故?便是自己这个皇帝,

也不过是他掌中棋子罢了。“好,好!”赵翊怒极反笑,“既然陆卿已有万全之策,

朕便依你所言。来人,拟旨!”陆凛躬身告退,玄色朝服在殿门处一闪而逝。

赵翊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胸口起伏不定。十七年了,自六岁那年陆凛被选为伴读,

已经整整十七年。他们曾一同读书习武,一同玩耍嬉闹,他曾以为陆凛会是此生最信任的人。

可自他登基后,一切都变了。陆凛不再是那个会为他顶罪、陪他受罚的伴读,

而是权倾朝野的首辅,是将他架空于龙椅之上的权臣。“陛下息怒。

”贴身太监王安小心翼翼上前,“陆大人也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江山社稷?

”赵翊冷笑,“他是为了他自己的权柄!王安,你说,他是不是永远都不打算还政于朕了?

”王安扑通跪倒:“陛下慎言!隔墙有耳啊!”赵翊颓然坐回龙椅,望着满案奏章,

只觉一阵无力。这些奏章,哪一份不是先经陆凛之手?自己批阅,不过是走个过场。

有时候他想,若有一日自己能真正执掌这天下,第一道圣旨,便是削去陆凛所有官职,

将他……将他怎样?赵翊忽然愣住了。将他处死?流放?囚禁?这些念头在心中盘桓多年,

可真要细想时,竟莫名生出几分犹豫。是了,自己八岁登基那日,灵前继位,群臣跪拜。

是陆凛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走上那至高无上的龙椅。那时陆凛不过十七岁,却已老成持重,

为了辅佐幼帝,至今未娶。赵翊记得,登基大典那日风雪很大,自己的手冻得通红。

是陆凛解下大氅裹住他,将他抱在怀中,一步步走过漫长的汉白玉阶。那时陆凛的手很暖,

胸膛很坚实,让年幼的他觉得,纵使父皇母后都不在了,这世上还有一人可以依靠。

是从何时开始,那份依赖变成了憎恨?是从第一次发现自己下的旨意被更改?

是从第一次听见朝臣私下议论“陆首辅才是真正的天子”?

还是从得知陆凛暗中处置了几个向自己表忠心的臣子?“陛下,该用膳了。”王安轻声提醒。

赵翊挥挥手:“撤了吧,朕没胃口。”入夜,御书房内灯火通明。赵翊屏退左右,

独自翻阅着一卷《资治通鉴》。忽然,窗棂轻响,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房中。“陛下。

”来人单膝跪地,一身夜行衣,面上覆着黑巾。赵翊并不惊讶:“探得如何?”“回陛下,

臣暗中查访三年,终于找到当年伺候先帝的李太医之女。她说……”黑衣人顿了顿,

“先帝临终前,曾留有一道密旨,藏于太极殿匾额之后。”赵翊猛然起身:“密旨内容为何?

”“李姑娘只说,事关陛下与陆大人,具体内容她也不知。她父亲因知晓此事,

在先帝驾崩后不久便‘暴病身亡’。”赵翊心头剧震。父皇留有密旨?还藏在太极殿?

为何从未听人提起?难道……“你可曾去取?”“太极殿日夜有禁军把守,

陆大人更常在那里会见朝臣,臣不敢轻举妄动。”赵翊在房中踱步,心乱如麻。

父皇若真留有密旨,为何不公开?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而陆凛……他知道这密旨的存在吗?

李太医的“暴病”,是否与他有关?“你继续暗中查访,务必小心。”赵翊沉声道,

“再派可靠之人,盯着陆府的动静。”“是。”黑衣人领命,又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赵翊推开窗,望着夜空中那轮冷月,心中五味杂陈。他忽然想起,自己十四岁那年冬天,

感染风寒,高烧不退。太医院束手无策时,是陆凛不顾大雪封山,亲自前往百里外的苍云峰,

求来隐居的神医。回程时遇雪崩,陆凛为护药匣,左臂被滚石砸中,至今阴雨天仍会作痛。

那时自己醒来,看见守在床边的陆凛满面倦容,臂上缠着渗血的绷带,心中是何等感动。

可后来得知,那场风寒的起因,竟是自己最信任的小太监在熏香中动了手脚,而那小太监,

据说与陆府有些关联。真真假假,是是非非,这深宫之中,到底什么才是真的?三日后,

边关战报传来,李牧将军首战告捷,歼敌八千。朝堂之上,一片欢腾。赵翊端坐龙椅,

看着群臣向陆凛道贺,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此战告捷,全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

”陆凛却将功劳归于皇帝,举止恭敬无可挑剔。散朝后,赵翊独自登上宫城角楼。寒风凛冽,

吹得龙袍猎猎作响。从这高处望去,京城街巷纵横,万家灯火,

远处陆府的飞檐在暮色中若隐若现。“陛下,天寒,还是回宫吧。”王安为他披上大氅。

赵翊忽然问:“王安,你说,陆凛是个怎样的人?”王安一愣,斟酌道:“陆大人文韬武略,

忠心为国,自是栋梁之材。”“忠心为国……”赵翊喃喃重复,忽然笑了,“他对国忠心,

对朕呢?”王安跪倒在地,不敢接话。深夜,赵翊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又回到六岁那年,

陆凛牵着他的手走过御花园。忽然间,陆凛转过身,那双深沉的眼睛里竟流下血泪。

他说:“翊儿,我从未想过要害你。”赵翊惊醒,冷汗涔涔。接下来的日子,赵翊暗中部署,

终于寻得一个机会。冬至祭天大典,陆凛需前往天坛主持仪式,往返需两日。这两日,

便是他取密旨的最佳时机。冬至前夜,大雪纷飞。赵翊以研读礼典为名,宿在太极殿偏殿。

子时过后,万籁俱寂,他悄悄起身,摸黑来到正殿。太极殿内空旷幽深,

只有长明灯映着祖宗牌位,光影摇曳。赵翊搬来梯子,颤抖着手,

摸向那“正大光明”匾额之后。指尖触及一个冰冷的铁盒,心中狂跳。取下铁盒,打开一看,

里面果然有一卷明黄绢帛。赵翊就着微光展开,只见上面是先帝亲笔,字迹虽有些潦草,

却依然力透纸背:“朕若大行,着陆凛辅政,教导太子翊。然凛性刚强,权柄过重恐生变数。

特留此诏:若翊年满二十,大婚亲政,凛当还政;若凛有异心,或翊年过二十仍不还政,

翊可持此诏,调遣暗卫,夺凛辅政之权……然凛于国有大功,于朕有托孤之信,

若非万不得已,勿伤其性命……”他忽然想起,父皇临终前,曾召陆凛单独觐见,

二人闭门谈了一个时辰。陆凛出来后眼眶通红,自那日起,便搬入宫中,全心全意辅佐幼帝,

十一年来呕心沥血,鬓角早生华发。“若非万不得已,

勿伤其性命……”赵翊喃喃念着这句话,忽然间,

十一年来的种种涌上心头:陆凛手把手教他批阅奏章,陆凛在他生病时彻夜守候,

陆凛为他挡下朝臣的明枪暗箭,

陆凛在他任性时严厉斥责后又耐心教导……那些他以为是控制、是操纵的行为,

如今换个角度再看,竟全是保护与教导。殿门忽然被推开,风雪卷入。

赵翊慌忙将密旨藏入怀中,转头看去,却见陆凛一身风雪站在门口,玄色大氅上积雪未化。

“陆卿?你不是该在天坛?”赵翊惊道。陆凛缓缓走近,目光落在赵翊手中的铁盒上,

竟无半分惊讶:“臣若不如此,陛下如何取到此物?”“你……你知道?”赵翊后退一步。

“先帝密旨,臣自然知道。”陆凛在距他三步处停下,“臣等这一天,等了十一年。

”“等什么?”“等陛下发现这道密旨,等陛下知道,臣从未想过将权柄永远握在手中。

”陆凛的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陛下可知,为何臣迟迟不还政?

”赵翊握紧密旨:“因为你不愿放手。”陆凛摇头:“因为陛下尚未准备好。陛下可知,

这十一年来,朝中多少势力虎视眈眈?边关多少狼烟四起?臣若早早还政,陛下如何应对?

臣是在等,等陛下羽翼丰满,等陛下心性成熟,等陛下……真正明白何为帝王之道。

”“那你为何不告诉朕密旨之事?”“若臣说了,陛下还会暗中调查,

还会学会如何培植亲信、如何布局谋划吗?”陆凛忽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苦涩,

“陛下这三年来的暗中动作,臣都看在眼里。陛下长大了,会用自己的方式争取权力了,

臣很欣慰。”赵翊怔怔望着他,忽然发现,陆凛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如此刺眼。

这个他恨了十一年的人,原来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着他,教导着他。

陆凛忽然单膝跪地,这个动作让赵翊浑身一震。十一年来,陆凛从未对他行过如此大礼。

“臣陆凛,奉先帝遗诏,辅佐陛下十有一载。今陛下已成年,边关暂平,朝政渐稳,

臣请归还辅政之权。”陆凛抬头,目光灼灼,“然臣尚有一请。”“陆卿请讲。

”“请陛下准臣,继续留在朝中,哪怕只做一闲散文臣。臣……还想看着陛下,

开创盛世太平。”赵翊眼眶一热,急忙转头。半晌,他深吸一口气,

上前扶起陆凛:“陆卿请起。这些年来,是朕误会你了。”两人的手第一次真正相握,

陆凛的手掌温暖而粗糙,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茧。赵翊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

已和陆凛的一般大了。“陆卿的手,还是这么暖。”他轻声道,

想起许多年前那个风雪交加的日子。陆凛微微一震,

眼中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陛下长大了,臣却老了。”“陆卿不老。”赵翊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也是一愣。四目相对,二人忽然都沉默了。殿外风雪呼啸,殿内长明灯摇曳,

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似交织在一起,难分彼此。“陛下。”陆凛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臣还有一事禀报。突厥虽暂退,然其大汗新丧,诸子争位,三王子赫连勃勃已暗中遣使,

欲与我朝结盟,借兵夺位。”赵翊收敛心神,恢复帝王威仪:“陆卿以为如何?

”“此乃千载良机。若助赫连勃勃登位,可得漠北三十年和平;若错失,无论哪位王子继位,

皆会南下犯边。”“那便依陆卿所言。”赵翊顿了顿,“此事,还请陆卿全权处理。

”陆凛深深看了他一眼:“陛下信臣?”“朕从未不信陆卿。”赵翊直视着他的眼睛,

“只是以往,不懂陆卿苦心。”陆凛眼中似有波澜泛起,

最终化作一声轻叹:“陛下真的长大了。”二人并肩走出太极殿时,雪已停,东方微白。

宫檐下冰棱晶莹,映着晨光,恍若琉璃世界。“陆卿可记得,朕六岁那年,

也是这样一个雪后清晨,你教朕写字。”赵翊忽然道。“记得。陛下那时还调皮,

把墨汁弄了臣一身。”“那现在,陆卿可愿再教朕一次?”陆凛转头看他,年轻的帝王眼中,

有他从未见过的清澈与坚定。十一年了,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终于长成了真正的君王。

“臣,荣幸之至。”朝阳初升,金光破云,洒在雪地上,一片璀璨。两道身影并肩立在殿前,

一玄一黄,似这江山画卷中最浓墨重彩的两笔。庆元十一年春,御花园的海棠开得正盛。

粉白花瓣随风飘落,洒在青石小径上,如同铺了一层薄雪。养心殿内,赵翊端坐案前,

朱笔挥洒,批阅奏章已是一日。自那年冬至取密旨后,又过了四个春秋。这四年间,

陆凛果然如他所言,逐步还政于君。先是兵权,再是吏治,最后连宫内事务也一一交还。

如今赵翊亲理朝政,已是得心应手。“陛下,该用晚膳了。”王安轻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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