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情况,许潼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她躺在冰冷的病房里,医生遗憾地告诉她,她的孩子流掉了。
又问她孩子的父亲在哪里。
她看着手机里的未接来电,麻木地说。
“他在忙。”
他在忙着写新歌,所以才没接电话,所以才三天没有回家。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沈弋霄回神,猛地握紧了拳:“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潼语气回归平静:“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
沈弋霄死死盯着许潼。
在场众人也都被这个惊天大瓜,震惊到不敢说话。
许潼看向主持人:“继续吧。”
主持人连忙收回视线,随意抽了张卡片大声念出:“哦哦,下一个问题,为前任花过超十万块的喝!”
到场的人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有人揶揄地看向沈弋霄:“这杯,现场一定只有沈哥喝吧。”
“是啊,五千万都花了,十万算什么?”
可沈弋霄却始终没动。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是许潼拿起酒杯仰头喝了。
周围顿时嘘声一片:“你怎么可能有十万?”
是啊,她怎么可能有十万呢?
她连上学都是助学贷款,可她偏偏就是为他花了十万。
许潼放下杯子,淡淡开口。
“我前任估计也觉得我不会有吧。”
“他大概从来不知道,乐器坏了,是要钱去修的,演出的场地,也是要去租的。”
“他想要的吉他,是不会无缘无故有店铺送给他的。”
许潼握紧酒杯,从堵住的喉咙发出声音。
“你说我怎么就能四年赚十万呢?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可我就是赚到了,端盘子,做杂志模特,发传单,我的每一分钱都给你了。”
沈弋霄沉默着。
有那么一刻,他想像从前一样,将眼前人抱在怀里,吻去她的眼泪,让她不要这样看着自己……
他的手指动了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楚糖嗤笑一声:“说得这么深情,结果十万块钱居然记四年让阿霄爸妈还,我给阿霄买块表都不止十万块了,是吧,阿霄?”
沈弋霄猛然回神,攥紧了拳。
许潼点头:“是算不了什么。”
这只是,让她和沈弋霄彻底断绝的一张支票罢了。
收了这十万,从此她跟沈弋霄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许潼收回目光,想让主持人下一个问题。
却听沈弋霄忽然冷冷开口:“难道是我让你为我做这些的吗?你现在说这些是为了卖惨?以为我会和你复合?”
许潼一愣,抬头就对上沈弋霄冰冷的目光。
“可你以为我为什么同意分手?和你当年做的事情比起来,这十万又算得了什么?”
他脸色无比阴沉,看着许潼的眼神,像是许潼对不起他一样。
许潼皱眉:“什么意思?”
沈弋霄抿紧唇,手紧紧握着杯子,却没有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