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秋却向他摇了摇头,嗓音低沉:“我试过了,但谢疏雨不允许任何人探视干爹。”
可他却还是想再试试。
警察局。
大墙上贴着“执法公正,纪律严明”的横幅。
孟砚辰攥紧了手,走进审迅室,一眼就看到往日里经常来孟砚辰家拜访的叔叔伯伯们。
他们的双手全被铐在桌边。
一见到他来,往日里和蔼可亲的人突然变了脸色,起身对着他怒吼。
“孟砚辰,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不仅害了孟董,还连累了我们。”
他被吼得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去,后背直直撞上一个人。
是谢疏雨。
她冷淡地眼神从他身上淡淡扫过,又落到其他人身上,神情不怒自威。
“这里是警局,吵什么吵?!”
接着又看向孟砚辰:“你跟我出来。”
走廊里,孟砚辰看着一身深蓝色制服,笔挺的谢疏雨,五味杂陈。
谢疏雨皱着眉,眼里对孟砚辰没有过去一丝的情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想见我父亲,我不相信他……”会犯罪。
孟砚辰的话还哽在喉间,眼前却徒然被刺痛。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快步走来,亲密地牵住了谢疏雨的手,十指紧扣。
“疏雨,爸妈让我们等会补拍结婚照后,就回家吃饭。”
补拍结婚照?
一瞬间,孟砚辰只觉得心脏被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捏住,哑声问:“你结婚了?”
谢疏雨没有说话。
她身边的男人倒是疑惑地看着孟砚辰问:“你是谁?”
以往回过无数次的问题,这一刻,他却迟疑了。
这个男人是谢疏雨的丈夫,那他……
又是谁?
谢疏雨率先开了口,声音淡淡:“一个罪犯的儿子。”
孟砚辰脸色惨白,在炎炎夏日里只觉得如坠冰窟。
好一句罪犯的儿子,让他们的八年就像是一场笑话一样。
“砚辰。”
幸好此时,身后传来了孟晚秋的声音。
“晚秋姐,我们走吧。”
孟砚辰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狼狈离开。
身后,谢疏雨看着孟砚辰的背影很久,才再次开口:“刚才,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抽回自己的手,目光憎恨:“妹妹,我是在帮你甩掉麻烦。”
“对罪犯的儿子动心是身为警察的大忌,你忘了我们的弟弟是被谁害死的吗?!”
谢疏雨脸一下就沉了下去。
她看着自己的哥哥谢铭均,沉沉的回:“我没有,也没忘记。”
说完,她大步进了警局。
谢铭均也匆匆跟上。
警局外。
孟砚辰坐在黑色的轿车里,心里苦涩空荡。
孟晚秋将一张照片递给他:“孟家的房子被查封了,我只来得及拿出这张照片。”
接过全家福,他的眼睛骤然湿润。
照片上,父亲站在他的左边,谢疏雨站在他的右边。
中间的他笑得幸福。
可如今,物是人非。
“干爹很早之前就安排好了,要是他出事了,就立马送你去香港。”
孟晚秋温柔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孟砚辰抬起头,打断了她:“那我爸呢?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这话一出,孟晚秋却沉默了。
她眼神复杂,躲避着孟砚辰急切的视线。
孟砚辰低着头,手指摩挲着照片上父亲的容颜,哽咽开口。
“晚秋姐,我不知道我爸犯了什么罪,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活着。”
“只要他活着,哪怕变成乞丐,我也愿意跟着他一起乞讨。”
孟晚秋没有回答,只是捏着他的肩膀,像是无声地安慰。
很久后,孟砚辰才缓和了情绪,闭上了眼睛。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了蓝雨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