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佛子染尘京北的雨,下得有些狼狈。深夜十一点,
“浮生”会所顶层的VIP包厢内,空气却燥热得让人窒息。
昂贵的雪茄味混杂着烈酒的香气,在昏暗的灯光下发酵。沈梨站在包厢门口,
手里紧紧攥着被雨水打湿的档案袋。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要将所有的尊严都碾碎咽进肚子里,然后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原本喧闹的包厢,
在她出现的那一秒,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扫视过来,带着戏谑、惊讶,
还有**裸的打量。沈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米色风衣,
头发因为赶路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整个人显得寒酸又局促。
与这满屋子的衣香鬓影格格不入。“哟,这不是沈大**吗?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富二代先认出了她,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什么风把当年的京圈第一名媛吹到这种地方来了?怎么,沈家破产五年了,
沈大**终于学会下凡了?”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沈梨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刺痛感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她没有理会那些嘲讽,目光在昏暗的包厢里搜寻,
最终定格在正中央的主位上。那里坐着一个人。即便是在这种声色犬马的场合,
他也显得格格不入。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扣得严丝合缝,
透着一股近乎禁欲的冷淡。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只能看清那流畅凌厉的下颌线,
和搭在沙发扶手上那只苍白修长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
正漫不经心地捻动着一串黑色檀木佛珠。傅砚辞。京圈傅家现任掌权人,
也是五年前被她像扔垃圾一样甩掉的前男友。沈梨的心脏猛地缩紧,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坐在傅砚辞旁边的中年男人。“李院长。
”沈梨的声音有些干涩发颤,她快步走过去,将姿态放得很低,
“我是为了配型名额的事情来的。我知道我不该打扰您的雅兴,但是……孩子真的等不起了。
”被称为李院长的中年男人正左拥右抱,闻言停下了动作。他斜眼瞥了沈梨一眼,
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不是我不帮你。”李院长慢悠悠地拿起酒杯晃了晃,“这全京城的私立医疗资源,
现在可都姓傅。那个骨髓配型的名额给谁不给谁,我说了不算啊。”他把皮球踢得干干净净。
沈梨僵在原地。她知道李院长是在故意刁难,也知道这满屋子的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当年她和傅砚辞在一起时,她是高高在上的沈家明珠,他是还没掌权的傅家少爷。
她嫌他性格沉闷,嫌他信佛无趣,分手时说的话哪怕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刻薄。“傅砚辞,
你就像这串佛珠一样,死气沉沉。我沈梨要的是鲜活的人生,不是跟你一起吃斋念佛。
”现世报来得太快。如今他是高不可攀的商业帝王,而她,只是一个为了给儿子治病,
四处碰壁的单亲妈妈。空气仿佛凝固了。那串佛珠相互碰撞的轻微“咔哒”声,
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清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沈梨的心尖上。终于,沈梨转过身,
面向那个阴影里的男人。“傅总。”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求您……高抬贵手。
”捻动佛珠的手,停了。傅砚辞缓缓掀起眼皮。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深不见底,像寒潭,
像古井,没有任何情绪,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意。
他看着面前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衣角,
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心底那头沉睡了五年的野兽,突然撕开了牢笼。恨吗?
当然恨。恨她当年的绝情,更恨自己即便过了五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
想做的竟然还是把她抱进怀里,问她有没有淋湿。这种**的本能,
让傅砚辞眼底的戾气瞬间暴涨。“高抬贵手?”傅砚辞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磁性,
却带着一股砂砾打磨过的质感,冷漠得如同在和一个陌生人对话。“沈梨,我们之间,
还有交情这种东西吗?”沈梨脸色惨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傅砚辞坐直了身体,
那张俊美如神祇的脸终于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他随手拿起桌上一杯未动的威士忌,
里面加了冰球,看起来寒气森森。“呲——”酒杯顺着大理石桌面滑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最终稳稳停在沈梨面前。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剧烈晃荡。傅砚辞重新靠回沙发背,
手指再次搭上那串佛珠,语气漫不经心,像是施舍,又像是羞辱:“想求人办事,
总得拿出点诚意。”“把这杯喝了,我就考虑听你说剩下的废话。
”满屋子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是未稀释的烈酒,这满满一杯下去,别说女人,
就是大男人也得胃出血。沈梨看着那杯酒,胃部已经开始条件反射地抽搐。她有严重的胃病,
是这几年为了生计拼酒落下的病根。“怎么?不喝?”傅砚辞看着她犹豫的样子,
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看来那个孩子对你来说,也没那么重要。”提到孩子,
沈梨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是岁岁的命。“我喝。”她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没有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间,伸手抓起那个冰凉的杯子。仰头,灌入。
辛辣的液体像是一团火,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瞬间就在胃里炸开。
剧烈的疼痛让她的手开始发抖,冷汗瞬间布满额头。咳咳咳……因为喝得太急,
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她的衣领,显得狼狈不堪。“哐当。”空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沈梨死死抓着桌角,才勉强让自己没有倒下去。她抬起头,眼尾被酒精熏得通红,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却依然倔强地看着傅砚辞:“傅总……现在,可以了吗?
”傅砚辞看着她这副样子。看着她惨白的脸,
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连命都不要的样子。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又狠狠搅动了一圈。没有报复的**。只有铺天盖地的、令人窒息的嫉妒和愤怒。“滚。
”傅砚辞闭了闭眼,重新转动佛珠,声音冷得结冰。“我不喜欢在谈生意的时候,
看到令人倒胃口的人。”沈梨的身形晃了晃。她听懂了,他还是不肯松口。
但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纠缠了,胃里的绞痛让她几欲昏厥。她咬着牙,
对着傅砚辞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包厢。包厢门关上的那一刻。
“啪!”一声脆响。傅砚辞手里那串价值连城的奇楠沉香佛珠,绳子突然崩断。
十八颗黑色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傅砚辞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眼底猩红一片,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刚刚亲手砸碎了自己的神像。第2章他的报复“浮生”会所外,大雨倾盆。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白茫茫的水雾。沈梨跌跌撞撞地冲出旋转门,
胃里翻江倒海的绞痛让她根本站不稳。她扶着门口的罗马柱,弯下腰,
在那群刚刚散场的富二代戏谑的目光中,狼狈地干呕起来。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满嘴苦涩的胆汁味和挥之不去的酒精气。她搞砸了。不仅没拿到岁岁的救命稻草,
还把自己弄成了这副鬼样子。沈梨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泪水,
想要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可刚迈下台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带着刺目的远光灯,横冲直撞地停在了她面前,挡住了所有的去路。车窗降下,
露出傅砚辞那张在明灭灯光下晦暗不明的侧脸。“上车。”没有温度的两个字,
是绝对的命令。沈梨浑身一僵,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风衣,冷得刺骨:“傅总,不用麻烦了,
我自己能……”“沈梨。”傅砚辞侧过头,那双刚才还古井无波的眸子,
此刻在昏暗的车厢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别让我说第二遍。”沈梨了解他。
这是他耐心告罄、即将发疯的前兆。她咬着唇,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
车门落锁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惊悚。车内并没有开暖气,
空气里弥漫着独属于傅砚辞身上的冷冽气息——昂贵的沉香木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极具侵略性地包裹住沈梨,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她尽量缩在车门角落,
不想和他有任何肢体接触。“刚才在里面不是挺能豁得出去吗?”傅砚辞突然开口,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现在装起贞洁烈女了?怕你家那位知道了吃醋?
”提到那个并不存在的“丈夫”,沈梨的心尖颤了颤。她低着头,声音沙哑:“傅总,
我们已经分手五年了。我现在过什么样的生活,和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与我无关?
”这四个字像是触碰到了傅砚辞的逆鳞。下一秒,沈梨只觉得手腕一紧,
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扯了过去。她惊呼一声,后背重重撞在真皮座椅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巴就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钳住,被迫抬起头。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
沈梨看清了他眼底猩红的血丝,那里面盛满了她看不懂的疯狂和绝望。“沈梨,
你凭什么觉得与我无关?”傅砚辞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困兽的低吼,
“你当初把我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碾碎的时候,怎么不说与我无关?”话音未落,他猛地低头,
狠狠压了下来。这不是一个吻。是野兽的撕咬,是积攒了五年的恨意和不甘的发泄。
他的牙齿磕破了她的唇角,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沈梨疼得闷哼一声,
本能地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单手轻而易举地镇压,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头顶。
这个姿势屈辱至极。沈梨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着雨水滑落进鬓角。尝到她的眼泪,
傅砚辞的动作猛地一顿。理智回笼,他像是触电般松开了她,重新退回到安全距离。
他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唇角还渗着血丝的沈梨,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疼得他几乎窒息。该死。明明是想报复她,为什么最后疼的还是自己?
傅砚辞烦躁地扯开领口的两颗扣子,从置物盒里摸出一盒烟,抖出一根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缭绕升起,模糊了他此时狼狈的神情。“想要骨髓配型名额?
”他深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稍微压制住了体内翻涌的暴戾情绪,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沈梨猛地抬头看他,眼中燃起一丝希冀。傅砚辞隔着烟雾看着她,冷冷地吐出一个烟圈,
那是上位者对蝼蚁的施舍:“明天早上八点,来傅氏集团报道。”“做我的私人贴身助理,
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做满三个月,我就给你那个名额。”沈梨愣住了:“助理?
可是傅总身边应该不缺……”“我是不缺助理。”傅砚辞打断她,他侧过头,
目光如刀片般刮过她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但我缺一个出气筒。”“沈梨,
当年你甩我的时候多潇洒,现在我就要你多狼狈。”“我要让你那个引以为傲的丈夫看看,
他护在手心里的宝贝,在我这里,连条狗都不如。”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
精准地扎在沈梨最痛的地方。她应该拒绝的。她应该有骨气地推开车门下去,
告诉他自己不稀罕。可是……岁岁躺在病床上的苍白小脸在她脑海中闪过。沈梨闭了闭眼,
将所有的屈辱和酸涩都咽了回去。再睁开眼时,她眼底只剩下麻木的平静。“好。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希望傅总说话算话。
”傅砚辞看着她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他猛地按灭烟头,
冷声道:“滚下去。”车门打开,沈梨重新跌进了冰冷的雨幕中。
迈巴赫毫不留情地疾驰而去,溅起的一滩泥水,弄脏了她那件早已湿透的风衣。
沈梨站在雨中,捂着还在渗血的嘴角,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在大雨的掩盖下,放声大哭。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后视镜里,那辆已经开远的车突然在一个急刹车后停在了路边。车内,
傅砚辞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此刻竟红得仿佛要滴血。第3章那个孩子翌日清晨,
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这里是京城权力的中心,安静得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秘书都屏气凝神,因为今天傅总的心情——极差。沈梨穿着并不合身的职业套裙,
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这是人事部临时找来的工装,裙摆有些短,
稍微一动就会露出修长白皙的腿。傅砚辞正在批阅文件,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但他手中的钢笔尖,已经将纸张划破了三层。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咖啡。
”男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沈梨立刻转身去茶水间。五年前,她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
连咖啡豆都分不清;但这五年,为了生活,她练就了一手冲泡速溶咖啡也能入口的本事。
片刻后,一杯温度适宜的手冲咖啡放在了桌角。傅砚辞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头瞬间拧紧。
“哐当!”精致的骨瓷杯被重重搁回杯托,咖啡液溅出来,烫红了沈梨的手背。“太甜了。
”傅砚辞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手背的红痕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但出口的话依旧刻薄,“沈梨,看来你那位丈夫把你养得不错,连伺候人的基本功都忘光了。
”沈梨把手背藏到身后,低眉顺眼:“对不起傅总,我重泡。”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傅砚辞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他宁愿她像五年前那样骄纵地把咖啡泼他脸上,
骂他难伺候,也不想看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对着他一口一个“傅总”。“不用了。
”傅砚辞烦躁地扯了扯领带,目光阴鸷地扫过她露在外面的腿,“还有,
以后上班不许穿成这样。傅氏是正经公司,不是你卖笑的地方。”沈梨咬住下唇,
屈辱感涌上心头:“是公司发的工装……”“叮铃铃——”一阵急促的手机**打破了僵局。
沈梨脸色一变,那是她给照顾岁岁的王阿姨设置的专属**,除非有急事,
否则不会打扰她工作。她下意识想挂断,傅砚辞却冷笑一声:“接。怎么,
怕我听到你跟野男人调情?”沈梨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喂,沈**吗?不好了!
岁岁在幼儿园晕倒了,现在正在送往市一院,
医生说可能是排异反应……”轰——沈梨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
岁岁是她的命。她顾不上傅砚辞还在场,转身就要往外跑。“站住!
”身后传来男人冰冷的呵斥,“上班时间,谁准你走的?”沈梨停下脚步,转过身时,
满脸早已是泪水。她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傅总,求您……让我请个假。
我有急事,真的有急事!”“什么急事?”傅砚辞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强大的压迫感让沈梨几乎无法呼吸,“去见你那个废物老公?还是去私会情人?
”“是我儿子!”沈梨崩溃地喊出声,“我儿子进医院了!傅砚辞,算我求你,
你要怎么羞辱我都行,但现在让我走,行不行?”空气瞬间凝固。傅砚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儿子。亲耳听到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比昨晚看到那个破旧小区还要更有冲击力。
她真的给别人生了孩子。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让他理智全无。
他一把攥住沈梨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阴森得可怕:“好啊。
”“正好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个男人,能让你沈大**甘愿为他生儿育女,
甚至不惜跑来求我这个前任。”“我送你去。”……黑色迈巴赫在公路上疾驰,
连闯了三个红灯。车厢内的气压低到了极点。沈梨缩在副驾驶,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嘴唇被咬得发白。傅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他疯了。
他竟然在担心那个“野种”的死活,只因为看到沈梨哭得快断气的样子。二十分钟的路程,
硬生生缩短到了十分钟。车刚停稳在市一院急诊楼门口,沈梨就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傅砚辞看着她的背影,冷着脸熄火下车。他倒要看看,那个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如果让他不满意,他不介意让那个男人从京城消失。急诊室门口。
沈梨冲过去抱住了一个正在哭泣的小小身影。“岁岁!妈妈来了,不怕,
妈妈在……”傅砚辞放慢了脚步,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孩子。
小男孩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看起来瘦小又虚弱,只有四岁左右的样子。因为发烧,
小脸通红,正趴在沈梨怀里抽噎。也许是父子间那该死的心灵感应。
小男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从沈梨怀里探出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傅砚辞。
那一瞬间,傅砚辞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那眉眼,那轮廓,
甚至那抿嘴时的弧度……活脱脱就是缩小版的自己!哪怕理智告诉他,
这可能是那个野男人的孩子,但那一刻,一股奇异的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全身。
“妈妈……”岁岁沙哑着嗓子,指着傅砚辞,怯生生地问了一句:“那个叔叔……是在哭吗?
”沈梨猛地回头。只见身后不远处,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圈佛子,此刻正死死盯着岁岁,
眼眶通红,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他没哭。但他那副样子,比哭了还让人心惊。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震颤,是本能在疯狂叫嚣——这TM是我的种!
第4章基因不会撒谎急诊室外的走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偶尔发出的滴答声,
和沈梨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傅砚辞一步一步走近。他的视线像是有实质的重量,
死死黏在那个名叫“岁岁”的孩子脸上。太像了。这不仅仅是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