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你就是个废物!你老婆被人这么欺负,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我老婆林晚把最新款的香奈儿包包狠狠砸在我脸上,精致的妆容哭得一塌糊涂。
“我让你去!你去找那个王八蛋!让他给我道歉!”
我沉默地看着她,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
“你确定吗,林晚?”我轻声问,“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我确定!我宁愿你被人打死,也不想再过这种窝囊日子!”
我缓缓点头。
“好,如你所愿。”
“来,小林,王总给你面子,让你喝一杯,你怎么不识抬举呢?”
饭局上,油腻的顶头上司王总,一只肥手已经不安分地搭在了我老婆林晚的肩上。
酒桌上灯光昏暗,但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王总那只手,几乎要揉进林晚的骨头里。
林晚的脸涨得通红,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她想躲,却被王总身边几个谄媚的同事给堵住了去路。
“王总,我……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我酒精过敏。”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
“过敏?”王总哈哈大笑,嘴里喷出的酒气几乎能把人熏晕,“过敏好啊,喝完酒脸红扑扑的,更好看!今天你要是不喝了这杯‘赔罪酒’,就是看不起我王某人!”
所谓的“赔罪酒”,不过是林晚今天早上汇报工作时,不小心说错了一个数据,被王总当众骂了半个小时。
现在,他又把这点小事拿到酒桌上,当着全公司人的面,继续羞辱她。
周围的同事都在起哄,男同事们挤眉弄眼,女同事们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在这个酒桌上,林晚就像一只被狼群包围的羔羊,孤立无援。
她求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个同样尴尬的女同事身上,但对方立刻躲开了她的眼神,低头猛扒碗里的饭。
王总见林晚还不动,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
“林晚,别给脸不要脸。你也不想想,你老公就是个送外卖的,一个月挣那几个辛苦钱,够你买个包吗?我让你喝杯酒,是给你机会!懂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刺进了林晚的心里。
“我老公……”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我,陈默,确实是个送外賣的。
在他们这些光鲜亮丽的白领眼里,我就是社会最底层的存在。
王总见戳到了她的痛处,更加得意,肥膩的手直接从肩膀滑到了她的腰上,用力一捏。
“你今天要是不喝,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我一句话的事,信不信?”
林晚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知道,王总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们还需要还房贷,她还梦想着明年能换一辆好点的车。
最终,她颤抖着手,端起了那杯满满的白酒。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叫好声和掌声,仿佛在庆祝一场狩猎的胜利。
林晚闭上眼,仰头,将辛辣的液体尽数灌进了喉咙。
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她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王总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脸,那动作像是在安抚一只宠物:“这就对了嘛,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那晚,林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她一进门,就看到我刚洗完澡,穿着廉价的T恤和短裤,正在拖地。
我们那个小小的两居室,被我收拾得一尘不染,空气里还飘着洗衣液的清香。
可在她眼里,这一切都显得那么廉价,那么刺眼。
她心里的委屈、愤怒、羞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陈默!”她尖叫一声,把脚上的高跟鞋踢掉,发疯似的冲过来。
“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你算个什么男人!”
她把包、手机、外套,所有能扔的东西,全都朝我砸了过来。
我没有躲,任由那些东西砸在我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今天在外面被人那么欺负!被人指着鼻子骂你是个送外卖的废物!你知道吗!”
她哭得撕心裂肺,瘫坐在地上,用拳头狠狠地捶着地板。
“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为什么别人的老公都能给老婆撑腰,我的老公却只能在家拖地洗衣?”
“你为什么就不能有点出息!为什么!”
我默默地走过去,把她扔过来的东西一件件捡起来,放好。
然后,我蹲下身,想扶她起来。
“别碰我!”她像被电击一样,猛地甩开我的手,“我嫌你脏!”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五年,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女人。
她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水和绝望,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和鄙夷。
我知道,王总那句话,彻底击垮了她最后的防线。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的“无能”上。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想让我怎么做?”
林晚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能怎么做?你去跟人打一架?你打得过吗?人家是公司总监,有钱有势!你呢?你就是个臭送外卖的!你去就是自取其辱!”
“那你还想让我去吗?”我继续问。
她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她可能只是想发泄,想找个人来承受她的痛苦。
但我的平静,让她更加愤怒。
“对!我就想让你去!”她像是赌气一样,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吼道,“我现在就想看你像个男人一样!哪怕是去被人打一顿,也比你现在这个窝囊废的样子强!”
“我要你去找那个王八蛋!让他跪下来给我道歉!让他付出代价!”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喊出来。
我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心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渐渐冷却。
五年的婚姻,我为了她,放弃了一切,甘愿做一个平凡到尘埃里的普通人。
我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
原来,我错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平淡的幸福,而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的荣光。
我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晚,你确定吗?”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她不寒而栗的冰冷,“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她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但随即,更强烈的羞辱感涌了上来。
她觉得我是在吓唬她,是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我确定!我非常确定!”她歇斯里底地尖叫,“我宁愿你被人打死,也不想再过这种窝囊日子!陈默,你要是还有一点男人的血性,就去给我报仇!”
“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如你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