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手捂住鼻子冲进去,一边大喊孩子们的名字。
画室。
黑胶唱片机徐徐转动,古典乐声激昂。
三个崽崽在角落里抱成团。
岁岁眼睫还凝着没干的泪珠儿,奶声奶气地问:“大哥,我们是不是要变成烧成烤红薯,再也见不着爸爸了?”
“不会的。”年年搂紧全身烧得通红的妹妹,尽管心里很害怕,但他答应过爸爸会保护好弟弟妹妹。
嗓音虽稚嫩却带着一股子当大哥的坚定:“弟弟别怕,爸爸可是人民警察,从无败绩,一定也能把我们成功救出去的。”
岁岁用力点头。
是啊,爸爸无所不能,收到的锦旗奖状装满好几个箱子。大院里面的孩子们就没有不崇拜爸爸的,连大人们提起他,也是竖起大拇指夸赞。
可惜全天下最厉害的爸爸,居然娶了一个最坏的后妈。
小团子抬眼望去,一身白裙的女人站在画室最中间。
纤细优雅,肤色细腻,是会反光似的白。
但又厚又长的刘海几乎遮挡住眼睛,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也透露出几分沉郁感。
此刻女人正垂着眸沉浸在画里,就,无人之境般的专注。哪怕房子着了火,依旧牵引不动她半分心神。
画笔随着乐点声飞快蘸取颜料,挥洒在画布。
总体色调以黑蓝灰为主。
哪怕是不懂画,他依旧被从画里透出来的压抑情绪,给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岁岁淡淡的眉毛蹙成一团,他觉得后妈好像过得并不快乐?
下一刻。
意识到自己在同情那个坏女人,小团子忿忿咬紧后槽牙。
后妈坏,不喜欢他们三兄妹,家里的存款全部用来买颜料,除了画画,整日闭门不出。
以前,哥哥还能带着他和妹妹出去捡垃圾换钱。
可自从后妈被爸爸凶过之后,每次画画之前她便把门窗反锁,禁止他们出门丢人现眼。
今天从早上到现在,整整过去了五个多钟头,他们一口东西没吃,最小的妹妹饿到发起了低烧。
后来,家里着火。
他和哥哥拼命喊她、求她,后妈依旧毫无反应。
岁岁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如同狼崽子一样盯着沈昭昭的手,恨不得撕咬上去。
浓烟越来越大,崽崽们蜷缩成一团咳嗽不止,心里盼望着爸爸赶紧出现。
也许是他们的祈祷有了作用。
只听“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
爸爸踏着火光而来。
“年年、岁岁、月月,你们没受伤吧?”霍砚溪疾奔到孩子跟前。
“爸爸!”
岁岁迈着小短腿奔过去抱住爸爸的大腿,“哇”一声放声大哭:“爸爸,你终于来救我们了,我好怕啊。”
而年年再坚强,也才是五岁的小孩子,见到爸爸那一刻,眼眶瞬间也染红。
崽崽们泪眼哗哗地如雨般下落,哭得直打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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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爸爸带你们出去。”
霍砚溪抱起昏迷不醒的女儿,把儿子们罩在湿大衣下,叮嘱道:“你们拽住爸爸的衣服,跟紧爸爸。”
两个崽崽异口同声:“好。”
临走前,霍砚溪回头喊了沈昭昭几声。
然而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不免心内恼火,单手抱住**,腾出一只手去拽沈昭昭的胳膊:“别画了,家里着火了,快跟我出去。”
沈昭昭踉跄着撞在他胸口。
鼻尖蓦然发疼。
那双空洞洞的瞳仁里渐渐聚焦,意识瞬间回拢。
她抬起头,视线里看到的是男人的下巴,和抿成一线的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