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被塞进烟灰缸里闷死的那一刻,才真正看清这个家的真相。上一世,
我只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那天是我哥方成辉和嫂子清猪的三周年纪念日。因为没有孩子,
清猪没少受我爸妈的冷言冷语。清猪是被「卖」到我们家的。三十万彩礼,她父母拿钱走人,
从此再没联系过她。同为女性,我曾可笑地怜悯她。那天晚饭时,我不过说了句:「哥,
你对嫂子好点。」就这一句。方成辉突然暴起,一拳砸在我脸上。我摔倒在地,他骑上来,
拳头像雨点般落下。父亲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母亲起身去了厨房——不是来拉架,
是去关窗,怕邻居听见。最让我心寒的是清猪。她站在一旁,最初眼里有惊恐,但很快,
那惊恐变成了某种近乎愉悦的光芒。她甚至在我哥打累的间隙,递给他一杯水。「打死她,」
我听见她轻声说,「这个家就清净了。」方成辉真的照做了。他把我拖到茶几旁,
抓住我的头发,一次又一次将我的脸撞向玻璃台面。我听见自己头骨碎裂的声音,
温热粘稠的液体糊满了视线。但这不是结束。他把我软塌塌的身体像揉面团一样扭成一团,
硬塞进那个巨大的水晶烟灰缸里。我的脸贴着冰冷的内壁,鼻腔里灌满烟灰。他盖上了盖子。
黑暗。窒息。剧痛。我在那个透明棺材里挣扎了大概三分钟,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死前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清猪弯腰捡起地上我掉落的一只耳环,很自然地戴在了自己耳朵上。
死后魂灵不散,我才看清更多。我哥早就背着清猪,出轨了一个叫阿三的黑人男友。
他们每周三、周五晚上在城西的短租房见面。而更讽刺的是,
清猪也在出轨——和她共享情人的,正是我哥。阿三同时睡着我哥和我嫂子,
拿着他们各自给的钱,还在外面养了两个大学生。我的父母知道吗?我想他们是知道的。
母亲有次撞见方成辉和阿三在车里接吻,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去买菜了。父亲更直接,
他对清猪说过:「只要你能生个儿子,他在外面怎么玩我不管。」至于我?在这个家里,
我从来都是多余的。医生曾诊断我有「情绪障碍」,七岁那年,
父母就把我扔给乡下的爷爷奶奶。奶奶去世后,我才被接回来,
成了这个家里谁都可以踩一脚的「精神病」。我死的那晚,灵魂飘在天花板上,
看着他们处理我的「尸体」。方成辉把我的残骸从烟灰缸里倒出来,清猪拿来黑色垃圾袋。
他们像处理厨房垃圾一样,把我装进去,扎紧。父亲开车,他们把我运到城郊的垃圾填埋场,
扔进了堆积如山的废弃物里。回家的路上,他们在车里讨论如何解释我的失踪。
「就说精神病发作,自己跑出去了。」母亲说。「对,找两天,然后报警。」父亲点头。
「警察会查吗?」清猪问。方成辉笑了:「一个精神病患者离家出走,多正常。
谁会为了这种人费心?」那一刻,我恨。恨得灵魂都在燃烧。
也许是上天听见了我灵魂的嘶鸣,我重生了。2回到那个下午。我站在客厅里,
抚摸着自己完好的脖颈,大口呼吸。活着的感觉,如此灼热。血液在血管里奔流,
心脏在胸腔里跳动——这些我曾经习以为常的感觉,此刻珍贵得让我想哭。「方琪,
下午陪你嫂子逛街。该吃吃该喝喝,没事别让她联系我。」我哥方成辉,上一世杀我的元凶,
正对镜打理头发。清猪在厨房准备他们的烛光晚餐,耳机隔绝了世界——后来我知道,
那耳机里根本没有音乐。我目光扫过茶几上的水果刀。刀身闪着冷光,映出我苍白的脸。
走到他身后时,我的袖子里已经藏着那把刀。「她是你老婆,又不是我老婆。」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今天可是你们的三周年。哥,你这是……要跟哪个野男人私奔啊?
」「野男人」、「私奔」两个词像针一样刺中他。他抹发胶的手一顿,
愕然回头——就是现在!袖中刀滑入掌心,我用尽全力,狠狠捅进他的腹部。刀尖穿透布料,
深入血肉的感觉很奇特,有种滞涩的阻力,然后突然一松。方成辉的惨叫刚出口,
就被我用他刚放下的镜子死死堵回嘴里。我拖着他,踉跄地挪进自己房间,反锁。
蹲在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身体旁,我从他口袋摸出手机,单手解锁。另一只手没停,
刀尖一次又一次,冷静而机械地没入他的胸膛。找到和爸妈的聊天框,
我模仿他的口吻发出信息:「爸妈,快回来,方琪她疯了,她欺负我!」关机。
将手机扔在一旁。我去浴室洗净刀上的血。镜中的自己,眼神冷得像冰。复仇的**?不,
这远不及上一世被至亲联手虐杀痛苦的万分之一。时间差不多了。我刚藏好刀,
玄关便传来开门声——母亲先回来了。她径直冲向我房间,我恰好拉开门。迎面而来的,
是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你哥呢?!」她厉声质问。我偏着脸,
舌尖舔过口腔内壁的血腥味。另一只手,握紧了背后的刀。没有回答。
只有刀锋刺入血肉的闷响。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倒下去,被我顺势拖进房间,
丢在她儿子身边。我没有马上补刀,只是看着她惊恐扭曲的脸,轻声问:「妈妈,
都是你的孩子,为什么就因为医生说我有『情绪障碍』,你们就像丢垃圾一样,
把我扔给爷爷奶奶?」她看到了旁边方成辉的尸体,彻底瘫软,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针,
却发不出完整音节。「不喜欢回答吗?」我歪了歪头。刀尖落下,终结了这个问题。「哐!
哐!哐!」沉重的撞门声在身后爆响。父亲回来了。我握刀起身,
门在他狂暴的力道下被撞开。视野盲区暂时庇护了血腥的现场。「爸,怎么了?」
我扬起一个乖巧的笑,小心地问。回应我的是另一记对称的耳光,**辣地印在另一边脸上。
「你个不孝的孽障!精神病!」我掏了掏耳朵,在他接下来的咒骂脱口前,跨步上前,
刀尖精准地没入他的心脏。干脆,利落。「爽。」我长舒一口气,
弯腰从他上衣口袋摸出烟和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压下血液里的颤栗。侧目时,
却瞥见嫂子清猪不知何时已站在客厅角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恐惧,
甚至带着一丝……玩味?我叼着烟,光脚朝客厅走去,语气散漫:「嫂子,看够了吗?」
话音未落,脑后传来猛烈的风声!黑暗降临。我的灵魂再次飘起,俯瞰着荒谬的终局。
那个黑人阿三从阴影中走出,丢开手中的棍子。清猪笑着扑进他怀里:「宝宝,你真厉害。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两人在我尚温的尸体旁拥吻。然后,
他们把我的身体拧成一种古怪的姿势,塞进了客厅的落地式饮水机水箱里。
咕噜咕噜的气泡冒上来,又渐渐平息。他们报了警,声泪俱下:「方琪的精神病突然发作了!
她杀了她爸妈和她哥!我们拦不住……太可怕了!」最后,这对真正的「黄雀」,
继承了这个家庭的一切,美美地,过上了幸福的生活。3一阵光怪陆离的眩晕,
像某种扭曲的赐福,再次烙印在我的灵魂上。「我方琪大王又回来啦!」第二次,
回到哥哥和嫂子的三周年纪念日当天。这一次,我坐在沙发上,
余光锁定茶几上那柄冷光流转的水果刀。我哥方成辉,正对镜仔细抹着发胶,
为即将到来的「约会」做足准备。而上一世最终置我于死地的元凶——清猪,
依旧在厨房里忙碌。「我可是精神病啊。」我低声自语。我没再听他啰嗦,起身,握刀,
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脏。刀身完全没入,只有刀柄还露在外面。
他甚至连惊愕都来不及完整浮现,便直挺挺倒了下去,镜子和发胶瓶滚落一旁。
三五步跨到墙边,我抄起那根父亲装点门面用的高尔夫球杆,转身走向厨房。
「不是喜欢出轨吗?」我挥杆,敲碎了厨房的透明玻璃门,碎裂声清脆而刺耳。
「不是喜欢联合外人杀我吗?」清猪直到此刻仍在装模作样地「听音乐」。我高高挥起球杆,
带着风声,狠狠砸在她的头上!剧痛终于让她慢了半拍,她缓缓摘下耳机,
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恐。「爽吗?嫂~子。」我歪头,露出一抹笑。我一向有仇必报,
但没兴趣模仿他们的虐杀。我只是冷静地,又补了几杆。直到她彻底瘫软,不再呼吸。
我翻出父亲珍藏多年的红酒和雪茄,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点燃雪茄。
坐在能一眼望见玄关的椅子上,满足地啜饮一口红酒,吐出一口青烟。安静地,
等待下两位「客人」。以前还有个老太太(奶奶)管束我,可他们连她都不放过。
她只是在我被打时拉了一下,第二天就「意外」摔下楼梯,在医院躺了三个月,走了。那我,
也只能彻底释放天性了。4下午两点半,门锁转动。他们一前一后进来,
身后果然跟着那个熟悉的黑人——阿三。没有废话。我拎起球杆,像挥动镰刀,
猛地扫向父母。母亲哀嚎倒地,却挣扎着朝她儿子的方向爬去。父亲那副老骨头,
竟还妄想反抗,硬挨了两三记重击,才轰然倒下。阿三只是静静看着,
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或许,他以为我会放过他。「你是什么时候,
勾搭上我哥和我嫂子的?」我停下动作,用球杆指着他,声音异常平静,「这次,
怎么跟着我爸妈回来了?」他脸色骤变,后退着:「我…我没有!」
就在他转身握住门把手的瞬间,我手中的水果刀脱手飞出,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钉入他的后背。紧接着,我助跑,挥舞球杆,用尽全力砸向他的后脑。砰然闷响。世界,
终于彻底安静了。或许是经历了两次轮回,激烈的杀戮过后,心中竟没有预想中的「爽感」,
只余一片冰冷的空洞。我看着满地狼藉,开始思考一个更实际的问题:这五具尸体,
该怎么处理?我打开手机播放音乐,悠扬的钢琴曲在血腥的空气里炸开,显得诡异又协调。
我先把哥哥、父亲和阿三拖进浴室。又返回客厅,将母亲和清猪拖到厨房宽敞的料理台旁。
小时候在乡下和奶奶生活,没少给动物剔皮去骨。奶奶教过我:「要顺着肌理,刀要快,
手要稳。」今天,终于有机会对人试试了。握紧厚重的菜刀,手起刀落。砍下头颅,
分解四肢,动作从生疏到熟练。刀刃切过肌肉、筋膜、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场面极度血腥,粘稠的液体浸透了我的衣服和脚下每一寸地面。5而「方琪」——这个我,
似乎体内某种腺上激素在疯狂飙升。最初的麻木被一种奇异、冰冷的**取代,
仿佛在进行一场极致专注的手工。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准。花了四五个小时,
两具尸体被彻底骨肉分离,皮肤也近乎完整地剥下,摊在一旁,像某种惊悚的艺术品。
我顶着一身血污,走回浴室。看着那三具相对「完整」的躯体,强烈的疲惫感终于涌上。
肢解,太累了。一个更简单、更彻底的念头升起。我找到打火机,点燃了浴帘,点燃了毛巾,
点燃所有能点燃的东西。火焰贪婪地舔舐着,迅速蔓延,
将浴室、客厅、厨房……连同里面的一切,吞噬。热浪扑面而来,浓烟滚滚。「爽。」
我笑了起来,没有逃离,反而退到火焰最炽热的中心,张开双臂。这一次,
我要和这片肮脏的废墟,和所有不堪的过去,一同焚尽。偏偏,意外似乎总爱在最终时刻,
如期降临。那阵熟悉的、带着眩晕的赐福感,再次降临。这一次,
我并没有回到三周年纪念日的下午,而是更早了一些——前一天晚上。一家人,
包括父母、哥哥、嫂子,以及那个黑人阿三,正围坐一桌,看似和睦地吃着晚饭。「方琪,
你怎么不吃啊?是嫂子做得不好吃吗?」清猪的声音响起,带着惯有的、甜腻的阴阳怪气,
将我的思绪拽回。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这次重生的节点,坐在旁边的母亲已经一巴掌扇过来,
打歪了我的头。「你嫂子辛辛苦苦做这么一大桌,你就是不配享福!」她厉声指责。
我缓缓转回头,用指腹擦了擦嘴角,淡淡提醒:「我海鲜过敏。」桌上摆着螃蟹、虾、扇贝。
每一道都能要我的命。对上我冰冷无波的眼神时,母亲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近乎本能的恐惧,
但很快被她惯常的强势掩去。「行了,都少说两句!回来就好好吃饭,还有外人在呢!」
方成辉出声打断,试图维持表面的平静。我抬起眼,目光扫过餐桌。这才注意到,
哥哥和嫂子中间,果然坐着那个阿三。上一世曾被我一同送进地狱的男人,
此刻正人模狗样地坐在那里。6看来,只有我带着前两次血腥轮回的记忆归来。
他们对此一无所知,但或许身体残留着被杀戮的恐惧印记,对我有种下意识的忌惮。
阿三故作关切地插话:「你们家对女儿,是不是太苛刻了点?」
父亲冷哼一声:「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他们虚伪地寒暄着。
我只默默夹着面前零星的几片青菜。忽然,筷子掉了。我弯腰去捡。餐桌下的景象,
让我动作一顿。真是一出好戏。我哥的脚,正搭在阿三的小腿上,亲昵地蹭动着。
而我嫂子的脚,也搭在阿三的另一条腿上,被对方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真是辣眼睛。
类似的场景,我只在乡下圈养的牲口身上见过。没想到进了城,在这光鲜的餐桌下,
竟也上演得如此「络绎不绝」。我慢慢直起身,坐回椅子,眼珠微转,
一个念头悄然成型——这次,或许不用弄脏自己的手。
清猪又用那令人不适的语调说:「妹妹先委屈吃点青菜,明天嫂子给你做肉吃!」话音未落,
方成辉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喘息:「……啊!」见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立刻慌张地找补:「清、清猪啊,我妹妹她喜欢红烧肉!明天中午就做那个!」
眼看这虚伪的「关爱」之火要烧到我身上,父亲冷哼一声开了口:「一个丫头片子,
吃那么好做什么?吃饱就行了。」我白了他一眼。母亲则习惯性地打圆场:「好了好了,
都少说两句,好好吃饭!」她夹起一只螃蟹,放进父亲碗里。又夹起一只,放进哥哥碗里。
第三只,放进了阿三碗里。最后剩下最小的一只,她只是瞥了清猪一眼,便放进了自己碗里。
我没有错过嫂子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怨恨。那是长期被轻视、被当作外人累积的毒火。
7时机到了。我拿起公筷,夹了一只小龙虾放到她碗里,声音温和得近乎体贴:「嫂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