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的照片炸开时,我正在给我养的乌龟换水。照片里,皑皑雪山成了背景板。
我的男友顾言之,和他的青梅白芷紧紧依偎。白芷的配文甜得发腻:“为言之登顶玉龙雪山,
祈福他考研顺利,前程似锦。”顾言之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宠溺和深情。三天前,
他告诉我,要去邻市参加一个重要的学术研讨会。他们不知道,那座玉龙雪山,
是我林家世代守护的龙脉禁地。更不知道,我一念之间,就能让他们的祈福,
变成一场索命的狂欢。1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毫无波澜的脸。
那只养了三年的乌龟从水里探出头,仿佛也在嘲笑我。我划着屏幕,
看着下面一排排整齐的祝福。“言之有你,夫复何求啊!”“芷芷太伟大了,
这么冷的天爬雪山,神仙爱情!”“锁死!钥匙我吞了!”顾言之还点了赞。
我点开他的头像,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今天早上。他说:“夏夏,会议好无聊,想你。
”后面跟了个委屈的小狗表情包。真可笑。他一边对我甜言蜜语,
一边抱着别的女人在雪山之巅许下未来。我关掉手机,将乌龟放回干净的玻璃缸里。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水,一丝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玉龙雪山。那不是普通的山。
那是我林家耗费数代心血守护的龙脉主峰,是我“天衍门”的根基所在。寻常人进去,
只会被外围的天然迷阵困住,转几天就自己下山了。但白芷不同。她和我一样,
出身玄学世家。只不过,我们天衍门修的是堂堂正正的堪舆寻龙,护佑一方水土。
而她“拜月谷”,修的是阴损诡异的采补夺运之术。她带顾言之去那里,
绝不只是“祈福”那么简单。我走到窗边,看向西北方。天际线上,
一抹若有若无的黑气缠绕在云层之中,带着不祥的征兆。那是龙脉气运被触动的迹象。白芷,
你想动我的东西?我拿起桌上的罗盘,指针疯狂地旋转,最后死死地指向西北。煞气冲天。
看来,她所图不小。我给顾言之发了条微信:“会议顺利吗?”他几乎是秒回:“顺利,
就是有点累。夏夏,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我盯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我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冲锋衣,
将一叠朱砂符纸和一柄桃木短剑塞进背包。临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只乌龟。
它正慢悠悠地爬着,背上的纹路在灯光下,隐约形成一个古老的“镇”字。
这是我十八岁生日时,爷爷送我的礼物。他说,此龟名为“玄冥”,能镇压一切邪祟。
平日里看着憨态可掬,实则是我天衍门的一大法器。“玄冥,看家。”我淡淡地说了一句。
乌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小小的眼睛里,仿佛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光芒。我没有再耽搁,
拉开门,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顾言之,白芷。你们的这场雪山祈福之旅,现在,
由我来接管了。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叫林知夏,知晓夏冬,也知晓生死。
动我林家的龙脉,就要有拿命来偿的觉悟。前往雪山的路,我比任何人都熟悉。
我没有走游客的常规路线,而是从一处隐秘的山涧切入。这里是我林家世代相传的密道,
可以直通玉龙雪山的主脉核心。山路崎岖,寒风如刀。但我心如止水。
脑海里浮现出爷爷的教诲:“知夏,我们天衍门,顺天而行,也逆天改命。但切记,
不可主动伤人,除非……有人想断我们的根。”白芷,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龙脉上。
这是在断我天衍门的根。我不会杀你。那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
你费尽心机想求来的一切,如何变成摧毁你的利刃。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月光下,我的身影在山林间快速穿梭,像一只午夜的猎鹰。一场好戏,即将开场。
2.玉龙雪山,龙心殿。这里并非一座真正的宫殿,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冰洞。
洞顶垂下万千冰棱,如同水晶吊灯,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出诡异的光彩。
这里是整条龙脉的阵眼,也是气运汇聚之地。我比顾言之和白芷早到了十二个小时。
当我踏入冰洞时,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属于这里的阴寒气息。
洞穴中央的地面上,被人用朱砂刻画了一个繁复而邪异的法阵雏形。是“七星换运阵”。
拜月谷最阴毒的阵法之一。此阵以七个人的生辰八字和精血为引,再辅以龙脉的磅礴气运,
便可强行将他人的气运、命格,甚至是天赋,转移到自己身上。而被夺走气运的人,
轻则百病缠身,厄运连连,重则当场暴毙。我看着地上的阵纹,眼神越来越冷。白芷,
你好大的胃口。这个阵法,显然不是为顾言之准备的。他一个普通人,就算气运再好,
也犯不着动用如此邪阵。她的目标,是我。我闭上眼,感应着阵法中残留的气息。
除了白芷和顾言之,还有另外五个人的气息。我很快就辨认出来,
那是我们学校另外五个在各自领域极具天赋的学生。一个计算机天才,一个音乐神童,
一个绘画奇才,一个文学新星,还有一个是运动健将。白芷这是想做什么?集齐七种天赋,
融于己身?她这是想成神吗?真是疯了。我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拿出我自己的罗盘。
天衍门的罗盘,以天外陨铁铸就,盘面刻着周天星斗,
指针则是一根淬炼了九代的“定龙针”。我将罗盘置于阵法中央。定龙针开始缓缓转动,
每经过一个阵眼,盘面上的星斗便会亮起一片。当定龙针转过一圈后,整个罗盘光芒大作。
一道光幕在罗盘上方展开,如同一个三维立体的星盘。星盘之上,七颗星辰黯淡无光,
唯有中央一颗,散发着幽幽的红光,如同魔鬼的眼睛。那是白芷自己的命星。
而在她的命星周围,代表着顾言之和其他五个人的星辰,正被一丝丝黑线缠绕,
源源不断地将自身的光芒输送给中央的红星。而在更外围,一颗璀璨如太阳的金星,
正是我林知夏的命星。一道更粗的黑线,从白芷的命星延伸出来,像一条贪婪的毒蛇,
正悄悄地靠近我的命星。原来如此。她先用顾言之和其他五个人做祭品,
激活“七星换运阵”,再以此阵为跳板,撬动我的“天命灵根”。天命灵根,
是我天衍门嫡系传人才拥有的天赋,与生俱来,能与天地气运相沟通,
是所有玄学门派梦寐以求的至宝。白芷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
她以为这玉龙雪山是无主之地,任她施为。却不知,这里是我林家的后花园。
在这里布阵对付我,就等于在警察局里策划抢银行。愚蠢至极。我伸出手指,
凌空在光幕上划动。指尖过处,金色的丝线凭空出现,
将原本的阵法线路一一截断、修改、重连。我没有毁掉这个阵法。毁掉太可惜了。
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物尽其用。我只是稍稍改变了一下它的功能。将“七星换运阵”,
改成了“业火焚身阵”。她不是想要气运吗?我给她。她要多少,我给多少。龙脉的气运,
磅礴如海,只要她承受得起。只不过,这些被强行夺取的气运,会变成最猛烈的业火。
她求财,便会家破人亡。她求名,便会身败名裂。她求能,便会修为尽废。
至于顾言之……他既然甘愿做帮凶,那就要有承受代价的觉悟。他不是想考研顺利,
前程似锦吗?我会让他得偿所愿的。只不过,是以另一种他绝对意想不到的方式。
做完这一切,我收起罗盘,身影一闪,消失在冰洞深处的一道冰壁之后。
那里有一处天然的凹陷,刚好可以藏身,并且能将整个冰洞的情况尽收眼底。演员即将登场,
我这个导演,自然要找个最好的位置,欣赏这场大戏。白芷,顾言之,希望你们的表演,
不要让我失望。3.天色微亮时,顾言之和白芷终于出现在了冰洞的入口。
两人都穿着厚重的登山服,脸上满是疲惫。顾言之的脸色尤其难看,嘴唇冻得发紫。“芷芷,
我们……真的要进去吗?这里好冷,我感觉有点喘不过气。”他扶着冰壁,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白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就被关切所取代。她走过去,
温柔地帮顾言之整理了一下围巾,吐气如兰:“言之,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你想想,
只要仪式成功,你考研的事情就稳了,叔叔公司的危机也能迎刃而解。这点苦,算什么?
”听到“公司危机”,顾言之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犹豫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好,
我听你的。”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跟着白芷走进了冰洞。我躲在冰壁后,
冷眼看着这一幕。顾家最近确实出了问题。他们的主要业务是房地产,因为资金链断裂,
好几个项目都停工了,银行的催款单像雪片一样飞来。顾言之的父亲一夜白头。原来,
这才是他背叛我的根本原因。为了家族利益,他选择出卖自己的爱情,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陪着白芷来这种鬼地方。真是个“孝子”。白芷带着顾言之,直接走到了阵法中央。
当看到那个已经完成的法阵时,白芷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她以为这是她提前布置的阵法被激活后的样子,却不知,这早已是我为她量身定做的催命符。
“言之,快,站到那个位置去。”白芷指着阵法中央的一个符文,催促道。
顾言之看着地上诡异的红色符文,有些迟疑:“芷芷,这到底是什么?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别多想。”白芷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
“这是我们拜月谷的独门祈福秘术,心诚则灵。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精致的银质小刀。“伸出手。”顾言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还是顺从地伸出了右手。白芷毫不犹豫地在他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
滴落在阵法的符文上。“嗡——”整个冰洞轻轻震动了一下。地上的红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
开始散发出妖异的红光。顾言之被吓得脸色惨白,想要抽回手,却被白芷死死按住。“别动!
”白芷的眼神变得狂热而狰狞,“仪式已经开始了,现在停下来,我们都会死!
”她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念诵起晦涩的咒语。随着她的咒语,洞穴顶端的万千冰棱开始共振,
发出“嗡嗡”的声响。一股股精纯的龙脉气运,被阵法强行抽取出来,
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涌向阵法中央。顾言之站在阵中,被那磅礴的气运包裹,
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撕裂一般痛苦。他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不住地颤抖。“芷芷!我好难受!
快停下!”“忍住!”白芷的表情已经近乎癫狂,“马上就好了!言之,想想你的前程,
想想你家的公司!这些气运马上就都是你的了!”是吗?我躲在暗处,无声地笑了。白芷,
你怕是不知道,被龙脉气运直接灌体,对于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不叫机缘,那叫催命。轻则经脉尽断,变成废人。重则爆体而亡,神魂俱灭。
我看着在阵中痛苦挣扎的顾言之,心中没有丝毫怜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背叛我的那一刻,
他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我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了阵法的核心。该加点料了。
我将一丝自己的“天命灵根”气息,注入了阵法之中。这丝气息,对于整个阵法来说,
就像是往滚油里滴了一滴水。瞬间,整个“业火焚身阵”彻底沸腾了!4.“轰!
”冰洞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坍塌。原本只是涌向阵法的龙脉气运,
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灌入阵法之中。阵法中央的红光冲天而起,
将整个冰洞映成了一片血色。白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怎么会这样?
阵法的力量怎么会突然暴涨这么多?”她看着在气运洪流中几乎要被撑爆的顾言之,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恐。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这根本不是祈福,这是献祭!“不!
不对!”白芷终于反应过来,这个阵法有问题!她想停下仪式,但已经晚了。
被我修改过的“业火焚身阵”一旦启动,除非将祭品彻底榨干,否则绝不会停止。“啊——!
”顾言之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他的皮肤开始寸寸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
瞬间又被磅礴的气运蒸发。他的身体,正在被强行改造成一个容纳气运的“容器”。
一个即将爆炸的容器。白芷吓得连连后退,脸上的狂热早已被恐惧取代。她想逃,
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阵法的力量,也将她牢牢地锁定了。
作为主阵人,她要亲眼见证自己一手导演的悲剧,并且,分走一半的“福报”。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切。这只是开胃菜而已。我引动的那一丝“天命灵根”气息,
在阵法中绕了一圈后,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了白芷的身上。这才是送给她的大礼。
她不是想夺我的灵根吗?我就让她“得偿所愿”。让她也尝尝,被天地气运反噬的滋味。
阵法中的气运洪流,开始分出一股,如同毒蛇一般,缠绕上了白芷。“不!不要过来!
”白芷惊恐地尖叫起来,她拼命地催动自己拜月谷的功法,想要抵抗。但她的那点微末道行,
在磅礴的龙脉气运面前,简直就像是螳臂当车。白色的气运洪流,粗暴地撕开她的防御,
强行灌入她的体内。“噗——”白芷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她的修为,
正在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摧毁、吞噬。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二十年的根基,
正在一寸寸地崩塌。“我的修为……我的修为!”白芷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对于一个玄门中人来说,被废掉修为,比杀了她还难受。而这,仅仅是开始。
那股气运在摧毁了她的修为之后,并没有停下,而是开始侵蚀她的生机。她光洁的额头上,
出现了一道浅浅的皱纹。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她乌黑亮丽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开始变得花白。原本娇嫩的皮肤,也变得松弛、暗黄。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
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就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半百老妪。“啊!我的脸!我的脸!
”白芷摸着自己满是皱纹的脸,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她从背包里摸出一面小镜子,
当看到镜中那个陌生的、衰老的面容时,她彻底崩溃了。“不!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她疯狂地摔掉镜子,跪在地上,用头不停地撞击着坚硬的冰面。我冷漠地看着她。
你求来的“福报”,还满意吗?你想要我的“天命灵根”,
我便让你提前感受一下五弊三缺、天人五衰的滋味。而另一边,
顾言之的惨叫声也渐渐弱了下去。他没有爆体而亡。我没那么便宜他。龙脉的气运,
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他的身体被强行撑开,经脉被拓宽了无数倍,
变成了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气运黑洞。从今以后,他将“前程似锦”。所有靠近他的人,
气运都会被他无意识地吸走,用来填补他这个无底洞。他会成为一个人形的“厄运之源”。
他将众叛亲离,孤独终老。这,就是我送给他的,“锦绣前程”。阵法的光芒渐渐散去。
冰洞中,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两个瘫倒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人。一个,修为尽废,
容颜衰老。一个,变成了行走的灾祸。真是绝配。我从冰壁后走了出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冰洞中,显得格外清晰。“踏,踏,踏。”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白芷和顾言之的心上。5.听到脚步声,瘫在地上的两人同时抬起头。
当他们看清来人是我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顾言之的眼中,是震惊、不解,
还有一丝本能的恐惧。而白芷,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瞬间迸发出了滔天的恨意。“林知夏!是你!”她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再也不复之前的娇媚。“是你搞的鬼!你毁了我!”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毁了你?白芷,从你把主意打到龙脉上那一刻起,
你就该想到这个结局。”“龙脉?什么龙脉?”顾言之挣扎着爬起来,茫然地看着我,
“夏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甚至懒得看他一眼。这种蠢货,
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白芷身上。“拜月谷的‘七星换运阵’,
真是好大的手笔。用六个人的天赋气运做祭品,就为了撬动我的‘天命灵根’。白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算无遗策?”白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会知道‘七星换运阵’?你到底是谁?”“我是谁?”我轻笑一声,
“我是你惹不起的人。”我抬起手,掌心一翻,天衍门的罗盘凭空出现。罗盘上的定龙针,
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带着一股堂皇正大的威压。看到罗盘的那一刻,白芷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衍……天衍罗盘!你是天衍门的人!”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失声尖叫起来:“玉龙雪山是你们天衍门的禁地?!”“现在才想明白?晚了。
”我屈指一弹,一道金光从罗盘上射出,没入白芷的眉心。“啊!”白芷抱着头,
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她的脑海中,被强行灌入了无数信息。关于天衍门,关于龙脉,
关于她所犯下的滔天大罪。以及,她那可笑的计划,是如何从一开始就落入我的算计之中。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彻底疯了。窃取龙脉气运,
动摇国之根基。这个罪名,足以让整个拜月谷,从玄学界彻底除名。而她,
就是那个点燃导火索的人。解决了白芷,我才将目光转向了顾言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