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婉怡的办公室在集团大厦顶层,占据整整一角。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天气好时,能看见远处蜿蜒的江水。
墨离在室内缓缓踱步。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么。偶尔停下,从随身布袋中取出罗盘,对着某个方向凝神细看。顾景深和三叔等人跟在后面,谁也没说话。
只有刘婉怡,她坐在办公桌后,随手翻着一本财经杂志,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此处。”墨离在西南角站定,“此处是坤位,主稳定、承载。但刘**在此摆放了这盆滴水观音,水属阴,木克土,坏了坤位的根基。”
他指向墙上的抽象画:“画中线条锐利如刀,直指主位,形成‘暗箭煞’。”
又指向天花板:“灯饰造型繁复,棱角分明,是为‘天斩’。”
一条条,一桩桩,说得煞有介事。三叔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刘婉怡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的意味。
最后,墨离走到办公桌前。
“问题最大的,在这里。”他指向刘婉怡座椅后的书柜,“书柜过高,压迫主位,形成‘靠山不稳’。且柜门玻璃反光,映出窗外高楼,是为‘光煞’冲撞。”
他转身,对三叔和顾景深说:“此局名为‘潜龙勿用’,本意是压制过于刚猛的气运,以求平稳。但布得过了,就成了‘困龙局’。龙困于渊,非但不能腾飞,反会日渐消磨,终至……”
“终至什么?”刘婉怡终于开口。
墨离看着她,眼神清冷无波:“终至鳞落爪钝,泯然众人。”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