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的最后一条微信》顾屿沈舟陈景升-小说txt全文阅读

发表时间:2026-02-11 15:3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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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头七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没有敲响。昂贵的自鸣钟在一周前就停了,

指针永远定格在沈舟车祸发生的那个时刻——下午三点四十二分。我抱着他的骨灰盒,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一盏长明灯在灵位前摇曳着昏黄的光,

把我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个孤独的鬼魂。今天是沈舟的头七。都说头七亡魂会回家,

我等了他一夜。可除了穿堂而过的冷风,什么都没有。我叫姜禾,是沈舟结婚三年的妻子。

在外人眼里,我们是童话。他是年轻有为的生物科技公司「创世纪」的技术总监,

我是他从大学就开始宠爱的小公主。只有我知道,这场童话,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之上。

我是他白月光的替身。一个五官有七分像,却永远比不上那个人一分神韵的廉价替代品。

他有多爱那个女人,就有多恨我这张脸。他对我好,给我花不完的钱,给我无上的体面,

却从不在深夜碰我。他说,看到我这张脸,他会觉得恶心。可我还是爱他,

爱得卑微到尘埃里。一周前,他死了。一场惨烈的车祸,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

我亲手为他整理遗物,把他最爱穿的那套阿玛尼西装,连同他从不离身的手机,

一起送进了火化炉。骨灰很轻,轻得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把脸颊贴在冰凉的木盒上,

喃喃自语:「沈舟,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恶心,所以头七都不愿回来看我一眼?」没有回应。

就在我心如死灰,准备抱着他的骨A灰睡去时,灵位前,那支被烧得只剩半截的手机,

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幽绿色的光,在黑暗中像一只鬼眼。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那是我亲手放进去的,

一部早就没电、被烈火焚烧过的手机。它怎么可能亮?我僵硬地挪过去,

像一个被线操控的木偶。屏幕上,赫然是熟悉的微信界面。一个红色的「1」

挂在置顶的聊天框上。置顶的人,是「老婆」。是我。而发信人,是沈舟。

我的呼吸彻底停滞,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四面八方掐住我的脖子。

我颤抖着,用几乎不是自己的手指,点开了那条信息。一行简单的字,跳入眼帘:「老婆,

床底下有东西。」时间,是午夜十二点整。我猛地抬头,环顾四周。空荡荡的房间里,

除了我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不是幻觉。沈舟……我的亡夫,在头七的午夜,

用一部已经被火化的手机,给我发了一条微信。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我连滚带爬地冲进卧室,扑到床边。这张床,我和他分房睡了三年,

他一次也没踏足过。我趴在地上,伸出手,颤抖着摸向黑漆漆的床底。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的金属边缘。是一个箱子。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它从床底拖了出来。

银色的手提箱,没有上锁。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将开启一个潘多拉魔盒,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咔哒」一声,箱子开了。满满一箱子,不是什么珠宝首饰,

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捆捆崭新的美金。最上面,放着两本护照和一个小巧的U盘。

我拿起护照,手抖得不成样子。一本是我的,照片是大学时的证件照。另一本……不是沈舟。

照片上的男人和我年纪相仿,剑眉星目,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从眉骨划到眼角。姓名栏写着:顾屿。而护照下面,压着一张便签。是沈舟的笔迹,

潦草而急促,仿佛是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写下的。「姜禾,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个,

我已经不在了。忘了我,带着钱和护照,去找一个叫顾屿的男人,U-盘里有他的联系方式。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我老板,陈景升。」「活下去。」落款,没有署名。

我愣愣地看着那句「活下去」,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纸上,晕开一团墨迹。原来,

他不是不回来看我。他是在用他最后的力量,告诉我怎么逃。可……逃?为什么要逃?

我猛地想起,沈舟葬礼上,他那位风度翩翩的老板,创世纪的CEO陈景升,握着我的手,

悲痛地说:「弟妹,节哀。阿舟就像我的亲弟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有任何困难,

随时找我。」他温柔的眼神,关切的话语,此刻在我脑中回放,却像毒蛇一样,

让我不寒而栗。「不要相信陈景升……」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我的脸映得惨白。

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响。楼下,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熄了火。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撑着伞,走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我所在的楼层,

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是陈景升。我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头七的午夜,在我收到沈舟“遗言”的这一刻。这绝不是巧合。我疯了一样,

把箱子重新推回床底,擦干眼泪,冲出卧室。门**,准时响起。「叮咚——」一声,

又一声,像是催命的符咒。02.豺狼我死死地盯着猫眼。陈景升就站在门外,

浑身被雨水打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有些凌乱,那张英俊儒雅的脸上,

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担忧。他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关心下属遗孀的好老板。「姜禾?

你在家吗?开开门,我给你带了些热粥,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充满了磁性。若是在半小时前,我或许会感激涕零地打开门,将他视为沈舟死后唯一的依靠。

可现在,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的神经上。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箱子已经被我藏好,便签和U-A盘被我塞进了内衣里,紧贴着皮肤。我对着镜子,

深吸一口气,然后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痛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就是要这个效果。一个沉浸在悲痛中,

脆弱、无助、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寡妇。我打开门,没有完全敞开,只留了一道缝,

用身体挡住。「陈……陈总?」我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惊讶和憔悴。

陈景升看到我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哭成这样?

是不是又想起阿舟了?」他自然地把手里的保温桶递过来,「快,趁热喝点。人是铁饭是钢,

你这样熬,身体会垮的。」我没有接,只是低着头,

用一种近乎神经质的语气说:「今天是他的头七……他会回来的,对吗?」

陈景升的身体微微一僵,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他脸上的悲伤出现了一丝裂痕。

「姜禾,你要相信科学。」他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柔,「人死不能复生。阿舟在天有灵,

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他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用身体挤开门,走了进来。

我没有阻拦,顺势让他进屋。我需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熟练地换上鞋,

仿佛这里是他家。环顾了一下漆黑的客厅,他皱眉道:「怎么不开灯?一个人在家里多害怕。

」他走过去,「啪」地一声打开了客厅的水晶吊灯。刺眼的光芒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驱散了那一点点昏黄的温暖。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感觉自己像一只无法遁形的吸血鬼,

被暴露在阳光之下。「你看,亮堂一点,心情也会好一些。」他微笑着,

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盛出一碗香气四溢的海鲜粥。「我让阿姨炖了一下午,

尝尝看。」我木然地坐下,却没有动勺子。「陈总,这么晚了,您怎么会过来?」我低声问,

手指在桌下紧紧地绞在一起。陈景升在我对面坐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反而像闲聊一样说起:「我今天整理阿舟办公室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一些东西。」

我的心猛地一紧。「阿舟这个人,你了解的,工作狂,什么都喜欢留在公司。

我发现他最近在做一个私人项目,加密等级非常高,连我都没有权限访问。」他一边说,

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我的反应。我低下头,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掩饰我的慌乱。「我……我不知道。」我轻声说,「他的工作,从来不跟我说。」这是实话。

沈舟从不和我谈论公司的事,他说我是个不该被这些复杂事情污染的艺术家。现在想来,

他只是在保护我。「是吗?」陈景升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我还以为,

他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给他最信任的人。」他的视线,像手术刀一样,

在我脸上、身上来回逡巡。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剥光了毛的兔子,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他在找东西。他在找沈舟留下的东西。「我真的不知道。」我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说,「他什么都没跟我说!他死了,什么都没留下,

就这么走了……陈总,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人,

所以才……」我开始语无伦次,把一个被丈夫冷落、疑神疑鬼的怨妇形象演得淋漓尽致。

陈景升看着我,眼神里的审视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同情和……失望的情绪。

或许在他看来,沈舟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托付给我这样一个愚蠢、情绪化的女人,

根本就不可能。「别胡思乱想。」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味。但我却感到一阵恶寒。「阿舟很爱你。

只是他太投入工作了。」他柔声安慰道,「你别多想。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

可能只是我多心了。你好好休息,公司那边,我会处理好阿舟的后事,

抚恤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阿舟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朋友?

比如……以前当过兵,或者做安保工作的?」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顾屿!他在试探我!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啊……他的朋友,不都是公司的同事吗?陈总你也认识的。」

陈景呈盯着我看了几秒,终于彻底放弃了。他叹了口气:「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

隔绝了他那张温文尔雅的脸,我才猛地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

已经被冷汗湿透。我几乎可以肯定,沈舟的死,和陈景升脱不了干系。而他今晚来,

就是为了确定沈舟留下的东西在不在我这里。我暂时安全了。但这种安全,就像走在薄冰上,

随时可能崩裂。我必须尽快找到那个叫顾屿的男人。我冲回卧室,从内衣里拿出那个U盘,

颤抖着**我的笔记本电脑。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我试了沈舟的生日,我的生日,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全都提示密码错误。我急得满头大汗,到底是什么?

沈舟会用什么做密码?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和他有关的一切。突然,

一个数字闪过我的脑海。那个他白月光,林清浅的生日。沈舟曾经醉酒后,

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过。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带着一种自虐般的绝望,

我输入了那串数字。「嘀」的一声。文件,解开了。03.顾屿文件解开的那一刻,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又酸又胀。原来,直到最后一刻,他心里最重要的,

依然是那个女人。我自嘲地笑了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都什么时候了,

我居然还在为这种事情伤心。我迅速擦干眼泪,点开那个唯一的文件。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的解释,只有一个简洁的地址和一张照片。照片上,

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酒吧,霓虹灯招牌上闪烁着两个字——「孤岛」。

地址就在本市一个鱼龙混杂的老城区。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他只在每周三晚上出现,

吧台最右边的位置。暗号:一杯‘深海’。」我看了看日期,今天正好是周三。

现在是凌晨一点。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换上一套最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

把U盘和便签重新藏好,将箱子里的美金分出几沓塞进背包,其余的则用一个垃圾袋装好,

扔进了楼下的垃圾中转站。我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做完这一切,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我和沈舟回忆的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没有开车,

而是选择搭乘地铁,在城市里绕了好几个圈,确定没有人跟踪后,

才在距离老城区几公里外的地方下了车,打了一辆出租车。凌晨两点的老城区,

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狭窄的街道上,污水横流,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食物和垃圾混合的酸腐气味。我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家名为「孤岛」

的酒吧。它夹在一排油腻的烧烤摊和成人用品店之间,毫不起眼。

如果不是那块忽明忽灭的招牌,我几乎要错过它。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混杂着酒精、烟草和劣质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酒吧里很昏暗,

三三两两的客人散落在各个角落,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和颓废。我的目光,

第一时间投向了吧台。吧台最右边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

背对着我,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玻璃杯。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脸,但那个背影,

挺拔而孤冷,像一棵扎根在悬崖上的松树。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是他吗?顾屿?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喝点什么?」

酒保是一个纹着花臂的胖子,懒洋洋地问。我没有看酒保,

目光却紧紧地盯着那个男人的侧影。「一杯……‘深海’。」我说,

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正在擦杯子的男人,动作猛地一顿。他缓缓地转过头来。

昏暗的灯光下,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映入我的眼帘。剑眉,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以及,

那道从眉骨划过眼角的,浅浅的疤痕。和护照上的照片,一模一样。是他。顾屿。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带着审视和探究,

仿佛要将我里里外外都看穿。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你是谁?」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

「是沈舟……让我来找你的。」我压低声音说。听到「沈舟」这个名字,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周身的气场也骤然一变,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我不认识什么沈舟。」他冷冷地说完,转过身去,继续擦他的杯子,

仿佛我只是一个不识趣的搭讪者。我愣住了。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沈舟既然让我来找他,

他们必然是过命的交情。可他为什么不认?难道暗号错了?还是……「我没有恶意。」

我急忙说,「我有他留下的东西。」我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

顾屿擦杯子的动作没有停,但他的声音却从牙缝里挤出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出去,

右转,第三个巷子。」说完,他把杯子重重地往吧台上一放,站起身,

头也不回地朝着酒吧后门走去。我立刻跟了上去。走出酒吧,冰冷的夜风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按照他说的,右转,走进了第三个巷子。巷子又黑又深,散发着一股尿骚味。

我刚走进去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就从后面勒住了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将我整个人拖进了更深的黑暗里。「唔……」我惊恐地挣扎,却无济于事。

那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他把我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墙上,

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我的后背。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杂着阳刚的男性气息,

霸道地侵入我的鼻腔。「谁派你来的?」顾屿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冰冷而危险,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激起我一阵战栗。我吓得浑身发抖,

拼命摇头。「不说?」他冷笑一声,勒着我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窒息感瞬间袭来,

我的眼前开始发黑。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松开了手。我瘫软在地上,

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蝼蚁。

「给你三秒钟,证明你是沈舟的人。」我一边咳嗽,

一边哆哆嗦嗦地从内衣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便签。「这是……咳咳……他留给我的……」

顾屿蹲下身,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扫了一眼那张便签。

当他看到那句「不要相信陈景升」时,瞳孔猛地一缩。他一把抢过便签,

又从我手里夺过U-A盘,站起身,走到巷口有光的地方,

用一个看起来像军用级别的加密手机读取了U-A盘。我瘫在地上,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心里一片冰凉。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沈舟真的确定,把他交给我,是安全的吗?几分钟后,

他走了回来,把手机和U-A盘都收了起来。「沈舟怎么死的?」他问,语气依旧冰冷,

但似乎没有了刚才那么浓的敌意。「车祸。」我沙哑地说。「尸体呢?」「烧了。」

他沉默了。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起来。」他突然说。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双腿发软,根本用不上力。他似乎失去了耐心,不耐烦地「啧」

了一声,弯腰,一把将我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啊!」我惊呼一声,

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胸膛像铁板一样坚硬,隔着薄薄的衣料,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闭嘴。」他低声呵斥,抱着我大步流星地走出巷子。

我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压迫感震慑住,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把我塞进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里,动作有些粗鲁。「砰」地一声关上车门,

他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我们去哪儿?」我小声问。「一个死人该待的地方。」

他冷冷地丢下一句,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04.警告越野车在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疾驰,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化作一团团模糊的光影。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顾屿专注地开着车,

侧脸的线条在忽明忽暗的路灯下显得愈发冷硬。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像一堵无形的墙,将我隔绝在外。我缩在副驾驶座上,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

这个男人给我的感觉,比陈景升还要危险。陈景升是披着羊皮的狼,而顾屿,

他根本不屑于伪装,他就是一头来自荒原的孤狼,眼神里写满了警惕和野性。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驶入了一片废弃的工业区。

这里到处都是生了锈的厂房和高耸的烟囱,在夜色中像一个个沉默的巨人。

顾屿把车停在一个巨大的仓库前,熄了火。「下车。」他言简意赅地命令道。

我跟着他走进仓库,一股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仓库里很空旷,

只在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顾屿打开一盏悬挂在头顶的白炽灯,

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他示意我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抖出一根点上。猩红的火光在他唇间明灭,青白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冷峻的五官。

「说说吧,从沈舟出事到现在,所有细节,一个字都不要漏。」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显得有些飘忽。我不敢隐瞒,将从接到噩耗,到处理后事,

再到陈景升深夜到访,以及我是如何发现箱子和U-A盘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当我提到那条来自亡夫的微信时,顾屿夹着烟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你说……是沈舟的手机给你发的微信?」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是的。」

我点头,「就在头七的午夜十二点。」顾屿沉默了,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

他掐灭了烟头,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沈舟是个天才。」他说,

「他能写出最精密的程序,也能设下最深邃的局。这条信息,不是鬼魂显灵,

是他早就设定好的定时程序。他算准了,陈景升会在头七之后开始怀疑,所以必须在那之前,

让你拿到东西,让你有所警觉。」我愣住了。原来……是这样。

我心里那点关于鬼神之说的荒谬念头,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

是对沈舟更深的敬佩和悲哀。他到底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布下了这样一个环环相扣的局?

「他要我找你,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认?」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顾屿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陈景升派来试探我的?这些年,他为了找到我,

什么手段没用过?」「你和陈景升……有仇?」「不共戴天。」他吐出四个字,

眼神里迸发出骇人的恨意,那道疤痕也因此显得更加狰狞。「那……你和沈舟呢?

你们是什么关系?」我小心翼翼地问。顾屿的眼神暗了暗,流露出一丝罕见的,

可以称之为「悲伤」的情绪。「战友。」他说,「也是他,

把我从陈景升的实验室里救出来的。」实验室?我的心猛地一跳。「陈景升的公司,

不是做生物科技的吗?」「生物科技?」顾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只是个幌子。

创世纪的核心,是进行非法的人体基因改造实验。他们想制造出‘超级战士’。而我,

就是他们失败的试验品之一。」他指了指脸上的疤痕:「这是排异反应留下的纪念品。」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创世纪,那个在媒体上光鲜亮丽,被誉为民族之光的明星企业,

背地里竟然是这样一个魔窟?沈舟……他一直在这样的地方工作?

「沈舟是他们的核心技术员,但他良心未泯。三年前,他利用一次系统漏洞,把我放了出去,

并销毁了我所有的实验数据。」顾屿的声音很低,「从那天起,我就欠他一条命。而陈景升,

也从此疯了一样地找我。」「他找你做什么?你不是失败品吗?」「因为我脑子里,

记着一部分核心算法的片段。而另一部分,更重要的,在沈舟那里。」顾屿看着我,

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想,那部分东西,在你手上。」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内衣里的U-A盘。原来,这才是沈舟真正的「遗产」。

一份足以让陈景升不惜杀人也要得到的东西。「陈景升以为沈舟把东**起来了,

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它。他现在只是怀疑你,所以还只是试探。

一旦他确定东西在你身上……」顾屿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顾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第一,

把东西交给我,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送你出国,改名换姓,永远不要再回来。」

「第二呢?」「第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留下来,跟我一起,

把陈景升送进地狱。」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选择一,是沈舟为我铺好的路。安全,妥当。

可是一想到沈舟的死,想到陈景升那张伪善的脸,我的心里就燃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凭什么?凭什么他杀了人,毁了我们的一切,还能高高在上地享受荣华富贵?我不想逃。

逃了,沈舟就真的白死了。「我选第二条。」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不大,

但异常坚定。顾屿似乎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想清楚了?这条路,九死一生。

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大**,可能第一天就没命了。」他的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是沈舟的妻子。」我说,「他死了,他的仇,我来报。」顾屿盯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最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手机,丢给我。

「这是安全线路,存我的号码。从现在起,你以前的手机、银行卡,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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