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是宫女出身,在晋王尚未出宫立府时由圣上赏赐教导他那啥的。
如今在府上就是个摆设。
李氏是江南女子,生的那叫一个我见犹怜,晋王对她还是有点宠爱的。
至于为什么是侍妾,哦,商贾人家出身。
柳知意好说歹说也算个官家**。
至于谢氏,那是一贯不得宠爱的。
反正这几个侍妾那是压根不敢说话。
王妃又随口问了几句府里的琐事,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话,就叫众人散了。
正院里终于安静下来。
王妃茶盏里的茶已经凉了。
一旁立着的张嬷嬷见状,上前劝道:“王妃何必忧心?旁人再怎么得恩宠,您也是正妻。”
王妃摇头叹息:“嬷嬷,我不是忧心,那柳侧妃虽得宠,却是个不搅事的。方才姜庶妃那般挑衅,她也没真往心里去,不过是借着王爷的名头怼了回去,没闹得太难看。比起那些阴私算计的,这样的反倒省心。”
“您放心,”张嬷嬷压低声音,“老奴已经吩咐下去,谁也不许在中间嚼舌根挑事。”
王妃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随她们去吧。只要不闹到我跟前,不损了晋王府的体面,便由着她们折腾。”
王妃姓沈,闺名蔓媖,出身吴郡沈氏,祖父曾任帝师,父亲是三品大员,满门显贵。
她是父母头一个女儿。
父母希望她温婉雅致,像草木一样生机勃勃,也是对她和美一生的期许。
可她连短暂的和美都没有过。
嫁入晋王府做正妃,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不过是守着一座空宅院。
萧瑾渊待她敬重有余,却全无半分情意。
他从来没有唤过她的闺名。
或许,他连她的闺名都不知道呢。
她是王妃,是晋王府主母,是晋王的正妻,可她唯独不是沈蔓媖。
皇宫。
议事声终于停歇,乌泱泱的朝臣们躬身退去,金銮殿外的汉白玉石阶上,几位皇子也跟着迈步往下走。
太子萧瑾煜正与三皇子萧瑾睿说着话。
太子萧瑾煜是皇后嫡出,占着嫡长的名头,这些年在朝堂上渐渐有了些势力。
三皇子萧瑾睿母妃位份低微且早逝,向来是太子的跟屁虫。
萧瑾渊走在两人后头,依旧是一身玄色朝服,墨发束得一丝不苟,没有搭话的意思。
他没有搭话的意思,可太子有啊。
“四弟今日在朝堂上倒是沉得住气,父皇问及江南漕运之事,你那番见解,可是让不少老臣刮目相看啊。”
萧瑾渊不卑不亢:“皇兄谬赞,臣弟不过是据实而言。”
这话滴水不漏,太子噎了一下,随即笑道:“四弟这话倒显得咱们兄弟生分了。”
一旁的五皇子萧瑾轩凑了过来,他年纪最小,性子跳脱,一把揽住萧瑾渊的胳膊,笑道:“四哥就是这般无趣,父皇都夸你了,你倒好,半点喜色都不露。说起来,四哥,昨儿个我寻你去喝酒,你怎的推脱了?”
萧瑾渊瞥了他一眼:“府里有事。”
五皇子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挤眉弄眼道:“是四哥府里的柳侧妃有事吧?”
一听这话,太子又来劲了。
轻笑一声:“四弟倒是好福气,府里有这般解语花,只是四弟,儿女情长固然好,可父皇跟前的差事,才是要紧的。”
暗戳戳说萧瑾渊沉迷女色,难当大任。
萧瑾渊压根没当回事,漫不经心道:“内宅之事,原不值当皇兄挂心。不过说来,倒是个有趣的,能解些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