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声称一辈子拿我当妹妹的竹马,在我第十次相亲失败后,把我堵在了停车场。
他单手撑着车门,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平日里清冷淡漠的桃花眼,
此刻却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色。“许知夏,你就这么想嫁人?”我点点头:“想啊,
找个帅哥谈甜甜的恋爱,不香吗?”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反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下一秒,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廓,
声音又低又哑。“想谈恋爱?”“可以。”“跟我谈。”【第一章】“下一个,温景然,
二十八岁,知名小提琴演奏家,温柔体贴,无不良嗜好,照片上看,帅得人神共愤。
”我闺蜜林菲菲举着手机,唾沫横飞地给我介绍我的第十一位“准相亲对象”。
我正趴在刚出炉的提拉米苏上,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帅?有沈司言帅吗?
”林菲菲翻了个白眼,动作熟练地划开另一张照片,将两张脸并排放在一起。“你自己看,
一个是清冷疏离的冰山霸总,一个是温柔多情的艺术王子,不是一个赛道,
但颜值绝对不分伯仲!”我盯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俊脸,沈司言。我发小,我竹马,
我家邻居,以及……我名义上的“亲哥”。他那张脸,确实是上帝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总是习惯性地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可只有我知道,
这家伙私底下有多狗。“不去。”我把脸埋回提拉米苏里,声音闷闷的,
“我刚被他从第九次相亲饭局上拎回来,现在去见第十一个,我怕他打断我的腿。
”“第九次?”林菲菲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快说快说,怎么回事?
”事情要从三个小时前说起。我妈不知从哪儿给我物色了一个“青年才俊”,
在一家高级西餐厅安排了见面。对方是个海归博士,长得斯斯文文,戴着金丝眼镜,
一开口就是各种学术名词,听得我头昏脑涨。就在我借口去洗手间,准备开溜的时候,
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我一回头,就对上了沈司言那张千年冰封的脸。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到让周围的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跟我走。”他言简意赅,不容置喙。“我不!”我试图挣脱,“我还在相亲呢!”“相亲?
”他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我对面那个一脸错愕的博士男身上,眼神里的轻蔑和审视,
像是国王在打量一个闯入他领地的乞丐。“就他?”那语气里的不屑,
简直能化为实质性的冰锥,把人扎个透心凉。博士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我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子里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沈司言!你别太过分!”他没理我,
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王秘书,恒星科技的合作案,
我觉得需要重新评估一下他们的团队领导能力。”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
沈司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视线再次落回博士男身上。“现在,
你可以走了。”博士男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还是灰溜溜地拿起公文包,
几乎是落荒而逃。整个餐厅的人都在看我们,我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像块烙铁。“沈司言!
你疯了!”我气得口不择言。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拉着我往外走,力道大得不容我反抗。
“一个连自己项目都可能保不住的人,你指望他给你什么未来?”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被他塞进副驾驶,他亲自给我系上安全带,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那是我自己的事!你凭什么管我?”我还在气头上。他发动车子,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淡淡地丢过来一句:“凭我妈出门前让我看着你,别让你被外面的野男人骗了。
”又是这套说辞!我气得鼓起腮帮子,像只河豚。从小到大,
他就是用这句“我妈让我”和“阿姨托我”,断绝了我身边所有的桃花。小学时,
有男生给我递情书,他第二天就把人家堵在校门口,给人辅导了一下午的数学题,
从此那男生见我就绕道走。高中时,有学长约我去看电影,他直接黑了学长的电脑,
把人家的浏览器历史记录做成了屏保。大学时……算了,大学时他跟我一个学校,方圆十里,
寸草不生。我一度怀疑,我二十六岁还母胎单身,沈司言要负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
“……夏夏?许知夏!”林菲菲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所以,
你就这么被他抓回来了?”我悲愤地点点头。“靠!”林菲菲一拍大腿,“这哪是哥哥,
这分明是占有欲爆棚的男主人设啊!他绝对暗恋你!”我挖了一大勺提拉米苏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不可能,他亲口说的,拿我当亲妹妹。”“男人嘴里的话,你也信?
”林菲菲恨铁不成钢,“算了,这个温景然,你必须去见!我不管,我今晚就帮你约好,
地址我发你,沈司言那边我帮你拖着!”看着闺蜜信誓旦旦的样子,
我心里那点反抗的小火苗,又一次被点燃了。凭什么他说不行就不行?我许知夏的人生,
我自己做主!【第二章】周六晚上,我特意换上了新买的连衣裙,化了个精致的妆,
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战场。约见的地点是一家很有格调的音乐餐吧,灯光昏黄,
空气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温景然比照片上还要好看。他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
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漂亮的小臂。他的眉眼很温柔,笑起来的时候,
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像春日湖面荡开的涟漪。“知夏**?”他站起身,为我拉开椅子,
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绅士风度。“你好,温先生。”我有些拘谨地坐下。“叫我景然就好。
”他笑意更深,“你的甜品店,我去过几次,‘夏日私语’,很有意境的名字。”我的心,
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天啊,这该死的温柔!这顿饭,我们聊得很投机。从甜品聊到音乐,
从旅行聊到电影,他博学又风趣,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我的每一个梗,
并且抛回一个让我惊喜的话题。我第一次在相亲饭局上,有了“时间过得太快”的感觉。
就在气氛正好,我甚至开始幻想我们未来孩子是学音乐还是学烘焙的时候,
我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是沈司言发来的微信。【在哪?】两个字,简洁,冰冷,
充满了他的个人风格。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回了他一句。【外面。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瞬间,他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我犹豫了一下,按了静音,
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对面的温景然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体贴地问:“是有急事吗?没关系,
你可以先接电话。”“没事没事。”我连忙摆手,冲他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
“一个……推销电话。”温景然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可我这顿饭,
却再也吃得不那么安生了。那只被我反扣的手机,像个定时炸弹,每隔几分钟就震动一下,
固执地提醒着我那个男人的存在。我的后背莫名开始发凉,总觉得有一道阴冷的视线,
正穿透餐厅的玻璃,牢牢地锁定着我。不会吧……我心里咯噔一下,抱着一丝侥幸,
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餐厅外,昏黄的路灯下,一辆熟悉的黑色宾利,正幽灵般地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半,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侧脸,在明明灭灭的烟火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他真的来了!“知夏?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温景然关切地看着我。“我……”我脑子飞速运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可能是……有点着凉。”“那我们早点结束吧,我送你回去。”“不用不用!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自己开车来的,很方便!”开玩笑,让他送我回去,
那不是把一只温顺的小白兔,直接送到大灰狼嘴边吗?我匆匆跟温景然道别,
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餐厅。我没有走向我的小甲壳虫,
而是径直走向了那辆低调又奢华的宾利。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坐了进去,
动作一气呵成。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
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沈司言,你跟踪我?”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我。他掐灭了手里的烟,转过头来看着我。车厢里没有开灯,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幽幽的鬼火。
“我妈让我来接你。”他又搬出了那套万年不变的说辞。“我妈自己会给我打电话!
”我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沉默了。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我喘不过气。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倾身过来。我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
后背紧紧地贴在车窗上,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哆嗦。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伸手,
将我散落在脸颊的一缕碎发,轻轻别到耳后。他的指尖冰凉,划过我的皮肤,
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许知夏,”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个男人,
不适合你。”又是这句话。每一次,都是这句话。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从我心底冒了起来。“适不适合,我自己会判断!
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我瞪着他,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沈司言,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我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你能不能不要再管我了?”他看着我,
黑沉沉的眸子里,情绪翻涌。良久,他缓缓地收回手,坐直了身体,重新发动了车子。“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我和他之间,再无一言。
我以为,这是我们又一次不欢而散。我以为,他终于要放手了。可我没想到,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第三章】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沈司言的秘书,
王秘书。“许**,沈总让我跟您确认一下,我们公司下个季度员工生日会的甜品台,
想和您的‘夏日私语’合作,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谈一下具体方案?”我握着电话,
愣了半天。沈氏集团的订单?那可是个超级大单,足够我这个小甜品店一年的营业额了。
但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果然,王秘书下一句话就暴露了目的:“沈总说,
他今天下午有空,可以亲自跟您谈。”亲自谈?一个集团总裁,亲自谈一个甜品台的合作?
鬼才信!我几乎可以想象到沈司言坐在他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
面无表情地对王秘书下达指令的样子。【让她来公司。】我捏了捏眉心,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总有办法,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把我牢牢地控制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拒绝吗?看着店里几个小姑娘期待的眼神,
我实在说不出那个“不”字。“好,我下午过去。”下午,我抱着厚厚一摞甜品方案,
走进了沈氏集团金碧辉煌的大楼。顶楼,总裁办公室。沈司言正坐在沙发上,
低头看着一份文件。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露出一小片蜜色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来了?”“沈总。
”我公事公办地把文件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这是我们店里的一些常规方案,
您可以先看一下。”他没有看文件,视线依旧锁着我:“昨晚没睡好?”我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昨晚确实失眠了,一半是因为温景然,一半是因为他。
“没有啊,睡得挺好的。”我嘴硬。他轻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我面前,像一堵墙,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还说睡得好?”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我的眼下。
我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有些粗糙,却又有一种奇异的温热,
烫得我皮肤发紧。“沈、沈总,我们还是谈工作吧。”我后退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拿起方案,翻看了起来。“就这些?
”他随手翻了两页,眉头就皱了起来,“太普通了。”我心里一梗。
这些可都是我店里的招牌!“那……沈总有什么具体要求吗?”我耐着性子问。“要特别的。
”他把文件丢回茶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双腿交叠,一副大爷的姿态,
“要让人眼前一亮的。”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客户是上帝,不能发火。
“那您能说得再具体一点吗?比如,您喜欢什么口味?什么风格?”他抬眸看我,眼神幽深。
“我喜欢……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回味无穷的。”我怎么觉得,他说的不是甜品呢?
我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好的,我明白了,我回去再重新做一份方案。”我拿起文件,
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急。”他突然开口,“方案可以慢慢做,正好,
我今晚有个晚宴,你陪我一起去。”“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
“晚宴的主办方是法国美食协会的会长,多去见见世面,对你做甜品有好处。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可是我……”“就这么定了。”他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直接拿起内线电话,“王秘书,去准备一套女士礼服,送到我办公室来。”半小时后,
我被迫换上了一套价值不菲的香槟色礼服,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沈司言带上了他的车。
车子开到一半,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到达宴会厅门口时,雨势更大了。
门童撑着伞跑过来,沈司言却摆了摆手,自己从后座拿了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他下了车,
绕到我这边,为我打开车门。巨大的伞面倾斜过来,将我完全笼罩。我提着裙摆,
小心翼翼地走下车。从停车场到宴会厅门口,不过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我走在他的伞下,
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奏出杂乱的乐章,
却奇异地让我感到一丝心安。直到走进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他半边肩膀,已经湿透了。而我,身上干干爽爽,连裙角都没有沾到一滴水。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第四章】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沈司言一出现,就成了全场的焦点。无数道目光投射过来,有惊艳,有仰慕,也有嫉妒。
而我,作为他身边的女伴,自然也分享了这份“殊荣”。“沈总,这位是?
”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在我身上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妹妹。
”沈司言淡淡地开口,同时不动声色地向旁边挪了一步,将我完全挡在了他身后。
那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僵,讪讪地说了句“原来是沈总的妹妹,失敬失敬”,便识趣地走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不断有人过来跟沈司言打招呼,而他每一次的介绍,都是那句“我妹妹”。
我跟在他身后,像个没有感情的背景板,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妹妹,
妹妹,又是妹妹。他到底有多少个妹妹?就在我神游天外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知夏?”我回头,惊喜地发现,竟然是温景然。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景然?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我是今晚的演奏嘉宾。”他笑着说,目光落在我身边的沈司言身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位是?”“这是我……”我卡壳了。
我该怎么介绍沈司言?发小?竹马?还是……哥哥?就在我犹豫的瞬间,
沈司言主动伸出了手。“沈司言。”他的声音,比刚才对我说话时,冷了八个度。“温景然。
”温景然也伸出手,与他交握。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我站在他们中间,
感觉自己像是个即将引发战争的红颜祸水。“原来是沈总,久仰大名。
”温景然率先打破了沉默,笑容依旧温和,“没想到知夏和沈总也认识。
”“我们一起长大的。”沈司言言简意赅,却成功地在话语里,宣示了某种**。
温景然的笑容微微一滞。“那真是……很有缘分。”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主持人走上台,宣布晚宴正式开始。温景然作为开场嘉宾,需要去后台准备。
“我先失陪一下。”他对我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心里莫名有些失落。“怎么?舍不得?”沈司言冰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回过神,
对上他那双沉不见底的眸子。“你胡说什么?”“我胡说?”他冷笑一声,
端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一饮而尽,“我看你刚才的眼神,都快黏到他身上去了。
”这酸溜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懒得理他,转身想去找个角落待着,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
“许知夏,我警告你,离那个男人远一点。”“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我被他抓得有点疼,
奋力挣扎,“你是我什么人啊?你管得着吗?”“我是你哥!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我没有你这样的哥!”我终于爆发了,“沈司言,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配不上我,只有你配?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拴在你身边,
一辈子嫁不出去,你就满意了?”我的声音有些大,引来了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沈司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攥着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许知夏,
你再说一遍。”我看着他眼睛里翻涌的怒火,心里突然有点发怵。但话已经说出口,
就没有收回的道理。我梗着脖子,倔强地与他对视。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
悠扬的小提琴声,突然在宴会厅里响起。是温景然。他站在聚光灯下,
白色的光束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宛如神祇。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趁着沈司言分神的瞬间,我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就往外跑。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一秒钟都不想。【第五章】我一口气跑出宴会厅,晚上的冷风一吹,才感觉脸颊滚烫。
身后没有传来沈司言追出来的脚步声,我心里既松了口气,又莫名地有些失落。我沿着马路,
漫无目的地走着。高跟鞋磨得我脚后跟生疼,我索性脱了鞋,拎在手里,
光着脚踩在冰凉的人行道上。手机响了,是林菲菲。“宝,你上热搜了!
”她在那头激动地大喊。“什么?”我一脸懵。“#沈氏总裁携神秘女伴出席晚宴#!
照片都出来了!虽然有点糊,但那身形,那礼服,绝对是你!快说,你跟沈司言什么情况?
是不是终于修成正果了?”我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菲菲,我现在不想说这个。”“怎么了?
吵架了?”林菲菲的语气瞬间变得担忧起来,“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没有。
”我吸了吸鼻子,感觉眼眶有点发酸,“就是觉得……很累。”跟沈司言相处的这二十多年,
像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他进一步,我退一步。我进一步,他又退回他“哥哥”的安全壳里。
我真的累了。“夏夏,你听我说,”林菲菲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旁观者清,
我敢用我未来十年的桃花运打赌,沈司言绝对爱你爱得要死。一个男人,如果不是喜欢你,
怎么可能花二十多年的时间,费尽心思地赶走你身边所有的异性?他那是占有欲,是吃醋,
是害怕失去你!”“可是他从来没说过……”“他那种闷骚的性格,能说出来才怪了!
”林菲菲恨铁不成钢,“他就是个胆小鬼,怕说出来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夏夏,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该主动一点?”主动?我愣住了。挂了电话,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林菲菲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我开始回想过去的种种。我想起,每次我来生理期,
他都会提前让助理给我送来热乎乎的红糖姜茶,却嘴硬地说是“公司女员工福利”。我想起,
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城西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第二天他开了一个小时的车,
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给我买回来,却骗我说是“路过顺便买的”。我想起,我大学毕业时,
雄心壮志地想开一家自己的甜品店,启动资金不够,是他匿名给我投了一大笔钱,
才让我的“夏日私语”顺利开张。这些年,他为我做的事,桩桩件件,
都打着“哥哥”和“朋友”的旗号。我一直以为,那是亲情,是友情。可现在想来,
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算?是我太迟钝,还是他藏得太深?一辆出租车在我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温和的俊脸。是温景然。“知夏?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看起来很惊讶,“还光着脚,会着凉的。”他下了车,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披在了我身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松木香气。“谢谢。”我拢了拢外套,
心里有些感动。“沈总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提到沈司言,我的心情又低落了下去。
“我们……有点事,我先走了。”温景然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我送你回去吧。”我没有拒绝。车上,温景然放着舒缓的古典乐,
我们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停在我家楼下,他才开口。“知夏,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嗯?
”“你和沈总,真的是……兄妹关系吗?”我沉默了。这个问题,连我自己,
都开始不确定了。【第六章】回到家,我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床上,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林菲菲和温景然的话。沈司言,他真的喜欢我吗?这个念头一旦产生,
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在我心里滋长。我决定,要试探一下他。第二天是周一,
我破天荒地起了一个大早,精心准备了一份爱心早餐,打包好,直奔沈氏集团。
前台**姐看到我,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还对我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的暧昧笑容。
我畅通无阻地来到顶楼,王秘书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许**,您来了?沈总正在开会。
”“没关系,我等他。”我把早餐放在茶几上,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等了大概半个小时,
会议室的门开了。沈司言被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簇拥着走出来,他一边走,
一边听着旁边人的汇报,神情专注而冷峻。直到他看到我,脚步才顿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