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上学。
昨晚和关谷的聊天记录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人要么是腹黑boss,要么是深藏不露的盟友。
“姐,你昨晚做贼去了?”沐橙盯着我的脸,“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思考人生。”我打着哈欠,“青春期的烦恼,你不懂。”
“青春期烦恼不包括大半夜对着手机傻笑吧?”
我一口豆浆差点喷出来:“谁傻笑了!”
“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的。”沐橙一脸“我懂”的表情,“是不是昨天那个会长?”
“闭嘴吃你的饭。”
到了学校,闺蜜她们立刻围了上来。
沐婉晴的情报网永远最快:“白粥!关谷昨晚加你微信了?!”
我捂住她的嘴:“小声点!”
柳如烟推推眼镜:“根据数据,学生会长主动联系普通学生的概率仅为3.7%,其中涉及私人事务的只有0.5%。”
“所以呢?”
“所以他对你特别关注。”柳如烟下了结论。
蔡诗诗眼睛发亮:“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宿敌变情人?”
“停!”我举手制止,“我们今天的重点是王景辉和林小雨,不是我那点破事。”
“但关谷说他有王景辉和他表哥的情报。”沐婉晴压低声音,“他表哥叫刘猛,校外有名的混混,进过少管所。”
我心里一沉。
“而且。”沐婉晴补充,“关谷家好像不简单,我听高三的说,他爸是市里……”
“打住。”我打断她,“不管他是谁,今天先按计划进行。第二步,收集证据的实体版。”
计划很简单:让林小雨“偶然”发现王景辉藏在储物柜里的情书——不止给一个人的。
这需要一点技术手段,好在沐婉晴有个表弟在计算机社。
上午课间,我们成功把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合照和情书复印件塞进了王景辉的储物柜夹层,顺便调整了锁扣,让它容易卡住。
“等林小雨来找他的时候,锁打不开,王景辉一着急用力拉,东西就会掉出来。”沐婉晴得意地说。
“完美。”我打了个响指。
但完美计划总是有意外。
体育课,我又去了看台。
林小雨果然在那里,这次手里只拿了一瓶水。
“学姐。”她主动叫我,声音比昨天坚定了些,“我想通了。”
“哦?”
“我要去问他,到底把我当什么。”她握紧水瓶,“如果他只是玩玩的,我就……我就离开。”
我欣慰地拍拍她的肩:“这就对了。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我自己可以。”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不过学姐,你能在附近吗?我怕我到时候又心软……”
“没问题。”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们约好放学后在篮球场后的储物柜区见。
林小雨先去了,我故意晚几分钟,想给她空间。
但当我拐过墙角时,看到的不是林小雨和王景辉,而是关谷。
他靠在储物柜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而王景辉站在他对面,脸色铁青。
林小雨躲在拐角处,不知所措。
“会长,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王景辉声音压抑着怒气。
“校园欺凌关我的事。”关谷声音平静,“威胁同学,更关我的事。”
“我什么时候威胁——”
“需要我播放录音吗?”关谷举起手机,“昨晚在小吃街,你说‘要给那个苏白粥一点颜色看看’。”
我愣住了。
他录了音?
王景辉的脸涨成猪肝色:“你!”
“刘猛是你表哥,我知道。”关谷向前一步,虽然比王景辉矮一点,气势却完全压制,“但你也应该知道,他上周因为打架被警告,再犯一次就要进去了。”
王景辉后退了半步。
“所以,离苏白粥远点,离林小雨也远点。”关谷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你还想顺利毕业的话。”
空气凝固了。
这时,储物柜的门忽然哐当一声弹开了。
那些情书和复印件像雪花一样飘了出来,撒了一地。
最上面那张,赫然是王景辉写给隔壁班花的情诗,落款日期是昨天。
林小雨从拐角走出来,脸色苍白地看着地上的纸,又看看王景辉。
“这……这是什么?”
王景辉慌了:“小雨,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林小雨捡起一张纸,“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这是写给三班班长的吧?日期是前天。”
她又捡起另一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这个是给文艺部那个学姐的?”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没哭。
我忍不住走了出去。
“学姐……”林小雨看向我,眼里有泪光,但没掉下来,“你是对的。”
王景辉看到我,瞬间炸了:“苏白粥!是你搞的鬼!”
“我搞什么了?”我一脸无辜,“你自己写的情书,自己到处送,关我什么事?”
“你!”他冲过来,却被关谷拦住。
“想动手?”关谷挑眉,“监控可都看着呢。”
王景辉的手僵在半空。
这时,沐婉晴她们从另一边跑过来,看到这场景,立刻站到我身边。
柳如烟拿出手机:“需要报警吗?我可以提供法律咨询。”
蔡诗诗举着小本本:“霸凌证据已经记录。”
李若曦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林小雨:“别难过,他不值得。”
王景辉看着我们六个女生加一个关谷,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没道歉,没解释,就这么走了。
林小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走过去搂住她的肩:“哭吧,哭完就翻篇了。”
“学姐,我是不是很丢人……”
“不丢人。”我认真地说,“敢于离开错的人,是最勇敢的事。”
关谷走过来,把文件夹递给我:“这个,给你。”
我接过,翻开一看,里面是王景辉骚扰其他女生的完整证据,包括时间线和证人列表。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天。”他淡淡地说,“既然你要管,就帮你管到底。”
我抬头看他,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高,侧脸在走廊灯光下有点好看。
等等,苏白粥,你在想什么!
“谢谢。”我移开视线,“不过你为什么帮我?”
关谷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也看不惯欺负女生的人。”他说,“而且……”
“而且?”
“而且你虽然方法有点疯,但初心是好的。”他嘴角微扬,“图书馆,别忘了。”
他走了,留下我在原地发愣。
沐婉晴凑过来:“有情况?”
“没情况。”我把文件夹塞给她,“这些资料收好,以防王景辉报复。”
柳如烟若有所思:“关谷提供这种程度的帮助,已经超出学生会长职责范围了。”
蔡诗诗又开始脑补:“这难道就是……默默守护的骑士?”
“停!”我捂住耳朵,“今天到此为止,收工!”
但事情没完。
放学后,我还是去了图书馆三楼。
说不清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好奇,也可能是因为……想见他?
呸,不可能。
我到的时候,关谷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夕阳把他整个人染成金色。
他面前放着两杯奶茶。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买了原味。”他推过来一杯。
我坐下,吸管**去喝了一大口,甜度刚好。
“先说正事。”我把文件夹放桌上,“这些证据很全,但你不怕王景辉报复你?”
“他不敢。”关谷笑了笑,“我家是做什么的,你应该听说了吧?”
我老实点头。
“我爸是律师,专打刑事案件。”关谷说,“刘猛上次打架的案子就是他处理的,缓刑期。”
我恍然大悟。
“所以王景辉知道惹不起你。”
“也不全是。”关谷转动着奶茶杯,“主要还是因为,我比他更了解规则。”
他顿了顿,看向我:“就像你了解怎么用你的‘优势’一样。”
我被看穿了,有点不自在。
“我那是替天行道。”
“我没说不好。”关谷笑了,“只是提醒你,下次行动前,先考虑自身安全。不是每次都有人提前录音的。”
“你一直在关注我?”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什么傻问题。
关谷却认真点头:“从你拆第一对开始。”
我心跳扑通扑通的问:“为什么?”
“因为你很有趣。”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青藤高中不缺美女,不缺学霸,但缺你这种疯得有理有据的人。”
这算是夸奖吗?
“而且。”他补充,“**妹的事,我听说了。”
我立刻警惕起来。
“别紧张,是沐橙自己告诉我的。”
“什么?!”
“她参加了学生会组织的心理辅导小组。”关谷解释,“我是负责人之一。她没跟你说?”
我完全不知道。
“她说你保护她保护得太好了,她反而担心你。”关谷看着我,“她说你总是一个人扛着所有事,连哭都不在她面前哭。”
我鼻子一酸,赶紧低头喝奶茶。
“所以我想,也许你可以不用一个人。”关谷的声音很轻,“学生会,你的小分队,或者……我,都可以帮你。”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我们的呼吸。
过了好久,我才开口:“条件呢?你不会无缘无故帮我吧?”
关谷笑了:“条件就是,下次行动带上我。”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看戏。”他眨眨眼,“而且,有些脏活累活,男生做比较方便。”
好,我忍不住笑了。
从图书馆出来,天色已暗,关谷说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了。
“王景辉那边……”
“他今晚会被刘猛骂一顿。”关谷说,“刘猛不敢动我,就会把气撒在他身上。短期内他应该会消停。”
我松了口气。
“不过。”关谷忽然停下脚步,“你下一个目标是谁?”
“你怎么知道我有下一个?”
“因为你是苏白粥。”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高三的蔡坤和沐婉晴的朋友,许微微。”
“蔡坤”关谷皱眉,“那个篮球队替补?”
“你认识?”
“他追过我表妹。”关谷表情冷了下来,“用了一样的套路:装深情,骗钱,同时撩好几个。”
我眼睛一亮:“所以你也想拆他?”
“非常想。”
我们对视一眼,达成了共识。
“那合作愉快,会长大人。”
“合作愉快,拆CP专家。”
分别时,关谷忽然叫住我。
“苏白粥。”
“嗯?”
“明天开始,我会在食堂‘偶遇’你。”
“为什么?”
“因为王景辉可能会观察你的动向。”他理由充分,“我在的话,他不敢轻举妄动。”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随便你。”我摆摆手,走了。
走出很远,回头,他还站在原地。
路灯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回到家,沐橙已经做好饭了。
“姐,你今天和会长约会了?”她一脸八卦。
“是开会,不是约会!”
“哦——”她拉长声音,“那为什么脸这么红?”
“热的!”
沐橙偷笑,没再追问。
睡前,我收到关谷的消息:“到家了?”
我:“嗯。”
关谷:“明天早餐想吃什么?食堂新出了菠萝包。”
我:“你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
关谷:“学生会长要关心食堂伙食。”
我:“那我想要两个。”
关谷:“成交。晚安。”
我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沐橙凑过来:“还说不是约会?”
“去睡觉!”我把她推出去,自己却抱着手机看了好久。
完了,苏白粥,你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
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蔡坤和许微微。
根据沐婉晴的情报,蔡坤正在用PUA手段控制许微微,让她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只有他才要她。
这种最可恶。
我打开小分队群聊,开始部署计划。
苏白粥:“新目标:蔡坤。此人极其恶劣,需要制定详细作战计划。”
沐婉晴:“收到!我已经在收集证据了!”
柳如烟:“心理操控属于精神暴力,我可以联系心理老师介入。”
蔡诗诗:“这次要更谨慎,蔡坤比王景辉聪明。”
李若曦:“我们要怎么做?”
我看着屏幕,一字一句地打字。
苏白粥:“这次,我们要让他自己暴露。关谷会协助我们。”
群里沉默了三秒,然后炸了。
沐婉晴:“关谷?!你们真的联手了?!”
柳如烟:“从战略角度,这是明智选择。”
蔡诗诗:“这情节发展……我可以写进小说吗?让更多人看到?”
李若曦:“会长人好像不错?”
我笑了,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跳出来。
是关谷,他不知什么时候被沐婉晴拉进了群。
关谷:“大家好,我是关谷。大家合作愉快,他还特意@我,让我明天早上去食堂找他!”
闺蜜们听到这话,疯狂刷屏,感觉我俩有一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