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边,你的能力,会暂时失效。
陆景行的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呆呆地看着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他推了推眼镜,语气没什么起伏,“你应该已经发现了。每次你在我身边,你的‘反向言出法随’都没有发动过。”
我努力回忆。
好像……还真是这样。
在图书馆,我让他用气场把沈星泽赶走,他没有变成哈巴狗,而是真的用“挂科”这个理由把我带走了。
在办公室,我让他别管我,他也没有立刻消失,而是逼着我写完了一整份作业。
难道……他就是我的“人形护身符”?
这个认知让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为什么在你身边会这样?”
他沉默了。
天台的风更大了,吹得我眼睛有点睁不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被风吹散。
“我不知道。”
我有点失望。
但转念一想,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至少我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正常说话的“安全区”。
“那……那我以后……”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可以经常来找你吗?”
“可以。”他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实验室,图书馆或者办公室。我大部分时间都在这些地方。”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谢谢你,陆助harjo。”我由衷地说。
“叫我陆景行。”他纠正我。
“啊?”
“在学校外面。”他补充了一句。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哦……好陆景行。”
我们又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
气氛有点尴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好像也不是个话多的人。
“那个……”我打破沉默,“体育馆那边,不要紧吧?”
“已经处理了。”他说,“施工队违规操作,被勒令停工整顿。没有人受伤。”
我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以后别乱说话了。”他又叮嘱了一句。
“嗯嗯!”我点头如捣蒜。
从天台下来,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信息量太大,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回到宿舍,沈星泽已经不在楼下了。那条土得掉渣的横幅也不见了。
林苗苗看到我回来,立刻冲了上来。
“乐乐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学校领导都来了!沈星泽被他导员拎走了,估计要写检讨了。”
我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对了”林苗苗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你刚才跟陆景行一起走的?你们去哪了?”
“就……就去讨论了一下作业。”我含糊地说。
“真的?”林苗苗一脸不信,“我怎么觉得,你们俩之间有点什么呢?”
“能有什么啊,”我心虚地别开脸,“他是我助教,我是他学生,纯洁的师生关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心里却忍不住想起陆景行说的那句话。
——在我身边,你的能力,会暂时失效。
这感觉太不真实了。
为了验证陆景行说的话,第二天我一早就去了图书馆。
我在三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拿出手机,给陆景行发了条信息。
陆景行你在学校吗?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我等了十分钟,他也没回。
我有点坐不住了。
难道他昨天是骗我的?
还是说这个“安全区”是有范围限制的?必须得面对面才行?
我决定亲自试验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那棵大榕树,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今天天气真好,千万别刮风。”
话音刚落。
“呼——”
一阵妖风平地而起,吹得窗外的大榕树疯狂摇晃,树叶哗啦啦地往下掉。
图书馆里的窗户被吹得砰砰作响。
我:“……”
看来离远了不行。
我正沮丧着,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景行回的信息,只有一个字。
在。
我眼睛一亮,赶紧回过去。
你在哪?我去找你!
这次他回得很快。
图书馆五楼区,032号座位。
我光速收拾好东西,直奔五楼。
五楼是外文书库,平时人很少。
我很快就找到了区。
陆景行果然坐在那里,面前摊着好几本厚厚的专业书,正在电脑上敲着什么。
他戴着一副防蓝光眼镜,神情专注,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继续忙自己的事。
我也不敢打扰他,拿出自己的课本,假装在学习。
坐下来之后,我又想做实验了。
我看着桌上的那盆绿萝,在心里默默说:
“这盆绿萝长得真好,希望它能一直这么绿下去。”
我紧张地盯着那盆绿萝。
一分钟过去了,绿萝还是绿的。
五分钟过去了,绿萝依然生机勃勃。
十分钟过去了,绿萝的叶子甚至好像更亮了。
我心里一阵狂喜!
真的!是真的!
只要在他身边,我的乌鸦嘴就变成了正常的祝福!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看了看对面专心致志的陆景行,又硬生生忍住了。
我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解药的绝症患者。
从这天开始,我就成了陆景行的“跟屁虫”。
他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他去实验室,我就在实验室外面的休息区坐着。
他去上课,我就偷偷溜到他教室的最后一排坐着。
他去食堂吃饭,我就端着餐盘坐他对面。
一开始我还找各种借口,比如“请教问题”、“偶遇”。
后来我连借口都懒得找了,直接往他身边一坐。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偶尔会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我。
但只要能让我正常说话,我不在乎。
我成了我们系里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所有人都知道,计算机系的万年咸鱼姜乐,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开始疯狂倒追学神陆景行。
林苗苗不止一次地问我:“乐乐,你不是讨厌学习吗?怎么天天往陆景行身边凑?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