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88楼的那一刻,我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整个楼层安静得可怕,地面光洁如镜,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
我推着我的小破车,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神殿的乞丐。
顾砚辞的特助陈助理是个戴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他看了我一眼,公式化地交代:“顾总办公室每天上午九点和下午三点各打扫一次,书架上的东西不要碰,桌上的文件不要碰,电脑不要碰。总之,不该碰的都别碰。”
我点头如捣蒜:“明白明白!我只负责清洁!”
陈助理推开一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
“进去吧。”
我深吸一口气,推着车走了进去。
办公室大得离谱,简约的黑白灰设计,处处透着“我很贵”的气息。
而那个传说中的男人,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文件。
他听见动静,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人比照片还帅!这颜值,放在娱乐圈都得是腥风血雨的顶流级别。
我赶紧低下头,开始假装擦桌子,眼角的余光却疯狂扫描。
很好,没看到隐婚的迹象,没看到奇怪的摆设。
他似乎在打量我,那目光……怎么说呢,有点奇怪。
不是那种看下属的审视,也不是看陌生人的冷漠,而是一种……带着探究和一丝……玩味?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错觉,一定是错觉。人家日理万机,哪有空玩味一个小保洁。
我埋头苦干,把一个已经很干净的窗台擦了三遍。
顾砚辞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拨弦。
“新来的?”
我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抹布差点飞出去。
“是……是的,顾总。”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叫什么?”
“姜……姜小花。”我报上了我的假名。
他没再说话,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我擦拭东西的细微声响。
可我总觉得,那道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如影随形。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开始执行我的B计划。
我的胸针,是一个伪装成瓢虫形状的微型摄像头。
我假装擦拭他身后的巨大书架,身体不着痕迹地靠近,准备把“小瓢虫”粘在一个隐蔽的角落。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从金融理论到哲学历史,甚至还有几本……网络小说?
我眼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书名。
《风起青萍》。
等等……这不是我十年前写的扑街小说吗?!
当年我用“姜茶不加糖”这个笔名,在某个小破站上连载,写了不到五十万字就因为成绩太差太监了。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实体书?这书当年好像就印了不到一千册吧!
我大脑一片空白,手一抖,“小瓢虫”胸针从我指尖滑落。
“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心都凉了。
完蛋了!卧底生涯第一天,卒!
我僵硬地弯下腰去捡,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却比我先一步,捡起了那只红色的塑料小瓢虫。
顾砚辞捏着那只小瓢虫,拿到眼前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飞的弧度。
“姜小花,”他慢悠悠地开口,“你的品味……很别致。”
我欲哭无泪。
大哥,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的品味,这是我的作案工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