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唐美慧,豪门唐家的假千金。真千金唐紫涵回归那天,我主动打包行李。
没想到她的未婚夫宋怀超忽然抵住门框:“谁准你走?”他当众撕了婚约,
将我拽进卧室:“你偷了我十年,打算怎么还?”后来唐紫涵红着眼问他:“我才是真的,
你为什么选假货?”宋怀超晃着DNA报告轻笑:“你猜,
当年被抱错的……为什么一定是女孩?”1唐紫涵站在唐家客厅中央时,我就知道,
我的好日子到头了。她手里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白纸黑字,比她身上那件当季高定还刺眼。
养父母唐建国和王书南,围着他们失而复得的亲女儿,眼眶发红,声音哽咽。
别墅里水晶灯太亮,晃得我有点晕。我没等他们开口撵人。上楼,
回我那间住了二十年的卧室,拉开衣柜,开始收拾。衣服不多,一个二十八寸行李箱足够。
化妆品、几本书、笔记本电脑。墙上的照片,桌上的摆件,都是唐家的钱买的,我不带走。
动作得快点,体面是自己给的。拖着箱子走下旋转楼梯时,客厅里的温情剧还没播完。
唐紫涵依偎在王书南怀里,目光扫过我手里的箱子,闪过一丝快意,
很快又变成楚楚可怜的探寻。唐建国清了下嗓子,脸色复杂:“美慧,你这是……”“爸,
妈。”我停下,用了最后一声称呼,“紫涵回来了,我该走了。谢谢你们这些年的照顾。
”语气平静,我自己都佩服。王书南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别开脸。
唐紫涵轻轻扯了扯她袖子。挺好。我拉起箱子杆,轮子碾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咕噜噜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豪宅里格外响。走向玄关,手搭上门把。“谁准你走?
”声音从我斜后方传来。我回头。宋怀超不知什么时候来的,靠在客厅通往偏厅的门廊边,
双手插在西裤兜里。他今天穿了件黑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没打领带,
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钉在我身上。唐家人都愣了,包括唐紫涵。“怀超哥?
”唐紫涵站起身,脸上泛起红晕,下意识理了理裙摆。她回来前肯定做过功课,
知道这位宋大少是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宋怀超没看她,径直朝我走来。皮鞋踩在地面上,
一声,一声,敲得人心头发紧。他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罩下来。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危险的烟味。2“问你话,唐美慧。”他低头看我,
瞳孔深黑,“谁准你走的?”我攥紧箱子杆:“宋先生,这是唐家的家务事。我离开,
对大家都好。”“好?”他扯了下嘴角,那点弧度半点温度都没有。忽然伸手,
抽走了我搭在箱杆上的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我愣了一下。他已经划开屏幕,点了两下。
我手机里存了一段视频,很多年前的,我自己都快忘了。视频里声音嘈杂,画面晃动,
是年少时的宋怀超,被打得头破血流,缩在肮脏的小巷墙角。拍摄的人发出恶意的哄笑。
然后,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冲进画面,捡起砖头胡乱挥舞,吓跑了那些人。女孩转过身,
脸脏兮兮的,眼睛很亮,对着蜷缩的宋怀超说:“喂,你还好吗?”那女孩是我。
十六岁的我。宋怀超把手机屏幕转向唐家人,尤其是脸色瞬间苍白的唐紫涵。
“唐家的家务事?”他声音冷硬,“唐紫涵,你回归的第一天,就想把我救命恩人扫地出门?
唐家的教养,我今日领教了。”客厅死寂。唐建国和王书南表情僵住。
唐紫涵嘴唇哆嗦:“不,不是……怀超哥,那是她!她只是个冒牌货!
我才是……”“你才是什么?”宋怀超打断她,眼神锐利,“才是和我有婚约的唐家真千金?
”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当着所有人的面,“嗤啦”一声,撕成两半。
纸屑飘落。“婚约,解除。”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现在起,
我和唐家千金,没有任何关系。”唐紫涵尖叫一声,往后跌坐进沙发,王书南赶紧扶住她。
唐建国脸色铁青:“宋怀超!你这是什么意思!婚约是两家老爷子定的!岂容你说撕就撕!
”宋怀超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唐叔叔,时代变了。老爷子那儿,我自会交代。
但我的妻子,只会是我自己选的人。”他目光落回我脸上,那里面翻涌的东西让我心悸。
下一秒,他扔掉撕碎的婚约,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我疼得吸气。“至于你,
”他拽着我往楼梯方向走,完全无视身后唐紫涵的哭喊和唐建国的怒吼,“偷了我十年,
唐美慧,这笔账,我们慢慢算。”“你放开我!”我挣扎,箱子哐当倒地。他力气太大了,
几乎是把我拖上了楼。熟悉的走廊,他目标明确,直奔我那间卧室。踢开门,把我拽进去,
反手甩上门。落锁的声音清脆。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他把我抵在门板上,
灼热的气息喷在我额头。雪松和烟味更浓了。“跑?”他指尖用力,抬起我的下巴,
逼我和他对视,“当年胆子不是挺肥?砖头抡得挺凶。现在学会当逃兵了?”我心脏狂跳,
却强迫自己瞪回去:“宋怀超!你发什么疯!我不是你的所有物!唐紫涵回来了,我让位,
有什么不对?”“不对?”他逼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哪里都不对。谁告诉你,
我要的是她?”“婚约写的是唐家千金!”“那我改主意了。”他理直气壮,
手指摩挲着我的下巴,带起一阵战栗,“我就要你这个假货。”“你……”我气得发抖,
又莫名酸楚,“你只是为了报复唐家?还是觉得戏弄我很有意思?”宋怀超盯着我看了几秒,
忽然松了力道,但依然将我困在他和门板之间。“报复?戏弄?”他重复,语气有些古怪,
“唐美慧,你脑子里整天就这些?”他退开半步,扯松了自己的领口,深吸了口气,
像是在压制情绪。房间安静下来,楼下隐约还有唐紫涵的哭泣声传来,显得这里更加诡异。
“听着,”他再次开口,声音低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从现在起,
你哪儿也不准去。就待在这里。”“凭什么?”我冷笑,“唐家不留我,你以什么身份留我?
前未婚夫的……新玩物?”“前未婚夫?”宋怀超眼神一沉,“这个称呼,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金主?债主?”我豁出去了,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此刻的恐慌混在一起,
口不择言,“宋怀超,你看清楚,我是唐美慧!一个占了别人身份二十年的假货!
我欠唐家的,但不欠你!你救命恩人的情,我当年没图你报答,
现在也不用你拿我来恶心唐家!”话说完,我自己先愣住了。这么多年,我在唐家小心翼翼,
察言观色,从未如此尖锐地嘶喊过。宋怀超也沉默了。昏暗光线里,他轮廓分明,
眼神晦暗难明。就在我以为他会暴怒或者彻底失去耐心时,他却忽然抬手,揉了揉眉心。
3“假货……”他喃喃自语,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笑,“唐美慧,有时候,
你真蠢得让我无话可说。”他转身,走向房间里的沙发,坐下,长腿交叠。
姿态重新变得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粗暴失控的男人不是他。“收拾你的东西。”他说,
“不是要搬走吗?我带你走。”我僵在原地:“什么?”“耳朵不好?”他瞥我一眼,
“我说,我带你离开唐家。从今天起,你住我那儿。”“不可能!”我想也不想拒绝,
“宋怀超,我们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的收留!”“由不得你。”他语气平淡,“你以为,
唐紫涵回来了,唐家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你?唐建国和王书南或许还有点旧情,但那位真千金,
你看她的眼神,容得下你?留在这里,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也不用你管!
”“我偏要管。”他站起身,一步步走过来,停在离我极近的距离,低头看我,
“十年前那条巷子,你冲进来的时候,我的事,你就管了。现在,你的事,归我管。公平。
”“这算什么公平!”我眼眶发热,强忍着,“那是两码事!”“对我来说,是一码事。
”他语气笃定,不容反驳,“给你十分钟,收拾必要的东西。或者,我直接把你绑走,你选。
”我瞪着他,他毫不退让地回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下的嘈杂似乎渐渐平息了,
某种更冰冷的恐惧漫上心头。宋怀超的话难听,但不是没道理。唐紫涵……她不会放过我。
留在唐家,我的下场恐怕不会好。屈服来得突然又无奈。我避开他的目光,转身走向衣柜,
拿出一个随身背包,胡乱塞了几件贴身衣物和必需品。证件和银行卡我一直随身带着。
“好了。”我把背包甩在肩上,挺直脊背。
宋怀超扫了眼空了大半的衣柜和地上孤零零的行李箱,没说什么,转身打开门:“走吧。
”下楼时,客厅只剩唐建国和王书南。唐紫涵不在,大概是哭回房了。唐建国脸色依旧难看,
王书南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宋怀超,你今天一定要这么做?”唐建国沉声问。
宋怀超脚步没停:“唐叔叔,人我带走了。改日再登门解释。
”“美慧……”王书南叫了我一声。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保重,唐夫人。
”走出唐家别墅大门,夜风一吹,我才发觉后背全是冷汗。宋怀超的车停在门外,
司机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上车。”他言简意赅。我坐进去,他随后上来,
吩咐司机:“回公寓。”车厢内空间密闭,雪松味萦绕。**在车窗边,
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和住了二十年的豪门区域渐行渐远。一切都像梦。“怕了?
”旁边传来声音。“没有。”我硬邦邦回答。“嘴硬。”他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车子驶入市中心顶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电梯直达顶层。门开,是占据半层楼的奢华公寓,
视野开阔,装修冷硬,和他的人一样。“客房在左边,自己挑一间。
”宋怀超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冰箱里有吃的,自己弄。别想着跑,楼下安保认识你,
你出不去。”他径直走向主卧,关门。我站在原地,像个误入异世界的傻瓜。呆了半晌,
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客房。很大,很干净,有独立卫浴。我放下背包,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苍白狼狈的自己。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唐紫涵发来的短信:“唐美慧,
你以为攀上怀超哥就能高枕无忧?假的就是假的,偷来的东西,迟早要还!我们走着瞧!
”我删掉短信,关机。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反复出现唐紫涵怨恨的脸,
宋怀超冰冷的眼,还有年少时那条肮脏小巷。第二天早上,我走出客房时,
宋怀超已经坐在餐桌边看财经新闻,面前摆着咖啡。他换了身灰色家居服,少了些凌厉,
但依然疏离。4“过来吃早饭。”他没抬头。桌上摆着两份西式早餐。我沉默地坐下。
“今天有什么打算?”他问。“找工作,租房。”我切着煎蛋,“我不能一直住这里。
”“工作可以找,租房免谈。”他喝了口咖啡,“住这里,安全。”“宋怀超,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放下刀叉,“把我圈养起来?你不需要这样做,我也不需要这种保护。
”他终于抬眼看我,眼神深邃:“我想干什么,你以后会知道。现在,吃饭。
”又是一天过去。我投了几份简历,石沉大海。顶着“唐家假千金”的名头,
再加上宋怀超昨天在唐家那么一闹,我的“事迹”恐怕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
哪家公司敢用我?宋怀超白天似乎很忙,晚上才回来,身上偶尔带着酒气。我们交流很少,
公寓大得像两个陌生人合租。第三天,我接到一个面试通知,是一家小设计公司。
我稍微打扮了一下,准备出门。“去哪?”宋怀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面试。
”“地址。”我告诉了他。他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眉头微皱:“不许去。”“为什么?
”“那家公司刚被唐氏收购。唐紫涵的手笔。”他抬头看我,“你想自投罗网?”我愣住。
这么快?唐紫涵已经开始动用唐家的力量针对我了?“我可以找别的。”我坚持。“别的?
”宋怀超放下平板,“唐美慧,你离开唐家,没了唐家大**的光环,
你以为你那些‘才华’和‘能力’,在圈子里值多少钱?唐紫涵只要动动手指,
就能让你寸步难行。”他的话像针,刺破我最后的自欺欺人。我脸色发白。“所以呢?
我就该像只金丝雀,被你关在这里?”“金丝雀?”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
“我对养鸟没兴趣。你是我的……”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一个麻烦。
我捡回来的麻烦,自然要负责到底。”“我不是你的责任!”“你是。”他语气斩钉截铁,
“从你十年前多管闲事开始,你就是了。”又是十年前!我烦躁不堪:“十年前我只是顺手!
换成任何一个人被打,我都会帮忙!”“是吗?”宋怀超眼神骤然变冷,“那为什么后来,
每次唐家宴会上,有人刁难我、嘲笑我是‘宋家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时,
总是你‘恰好’路过,用你那点小聪明帮我解围?为什么我创业最艰难那段时间,
匿名给我那家小公司注资的人,汇款账户追溯起来,和你那个秘密的奖学金账户有关?
”我如遭雷击,后退一步,撞到鞋柜。他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我做得极其隐秘!“你调查我?
”声音发颤。“不然呢?”他逼近,目光如炬,“等着你哪天良心发现,自己告诉我?
唐美慧,你比我想的还能藏。一边在唐家扮演乖巧懂事的假千金,一边在暗地里,
偷偷关注我,帮我?”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沉一分。那些我以为无人知晓的秘密,
在他面前无所遁形。难堪,羞耻,还有一丝被看穿的慌乱。
“我……我没有……”苍白的辩解。“没有什么?没有帮我?还是没有偷偷看我?”他抬手,
指尖轻轻拂过我耳边的发丝,动作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需要我提醒你,
你大学选修金融管理,毕业论文课题是分析我第一家公司的商业模式吗?写得不错,
我收藏了。”我彻底僵住,血液仿佛倒流。他连这个都知道?“所以,”他收回手,
插回裤兜,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别在我面前装陌生人,也别想着划清界限。唐美慧,
你和我,早就扯不清了。”“现在,回去换掉这身衣服。面试取消。”他转身走向书房,
“下午跟我出去。”“去哪?”“到了就知道。”下午,他带我去了一个私人会所。
环境清幽,客人非富即贵。我认出其中几个,是经常和唐家来往的世家子弟。
他们看到宋怀超带着我出现,眼神都变了,交头接耳。宋怀超旁若无人地领着我坐下,点单。
很快,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的男人端着酒杯晃过来,是吴亦简,有名的纨绔,
也是唐紫涵的狂热追求者之一。5“哟,宋少,稀客啊。”吴亦简笑嘻嘻,
目光却像毒蛇一样缠在我身上,“这不是唐家那位……哦,前大**吗?怎么,唐家不要了,
宋少捡回去当宠物了?”话极其难听。周围隐隐传来低笑。我攥紧了裙角。
宋怀超眼皮都没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吴少,
听说你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不少,吴老爷子气得停了你的卡。怎么,还有钱来这里消费?
靠刷脸?”吴亦简脸色一变。“还有,”宋怀超继续,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
“美慧是我的人。管好你的嘴。再让我听到一句不干不净,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
去年在车库,你是怎么跪着求我高抬贵手的。”吴亦简的脸涨成猪肝色,想发作又不敢,
狠狠瞪了我一眼,灰溜溜走了。宋怀超这才看我:“看到了?这就是你离开我视线的下场。
唐紫涵都不用亲自出手,多的是想讨好她的人来踩你。”我哑口无言。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现实的残酷,也是在宣示**。接下来的日子,
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好几起。宋怀超似乎有意带着我出入各种场合,高调地把我带在身边,
对所有的试探、嘲讽、刁难,都以更强硬、更毒舌的方式怼回去。
圈子里渐渐流传开:宋家大少为了唐家那个假千金,疯了。与此同时,
唐紫涵的动作也越来越频繁。我找工作屡屡碰壁,偶尔出门甚至会遇到“意外”,
比如差点被突然冲出来的摩托车撞到,或者收到匿名的恐吓信。每次,
都被宋怀超派来跟着我的人化解。我就像生活在一个透明的保护罩里,压抑,
却又无可奈何地依赖着他的庇护。我和宋怀超的关系也变得古怪。他有时很忙,
几天不见人影,回来时带着疲惫。有时又会突然出现,带我出去吃饭,逛街,甚至去看电影,
像普通情侣。但他从不越界,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捉摸不定的距离。我们之间,
横亘着十年前,横亘着唐家,横亘着太多未解之谜。他开始过问我的生活细节,
干涉我的选择,霸道又专制。我们争吵,冷战,又在他某种强势的干预下莫名其妙地和好。
那种极限的拉扯感,让我心力交瘁,却又像中了毒,无法挣脱。我试图查清他到底想干什么,
除了十年前那点渊源,还有什么能让他如此执着。
我偷偷联系过以前唐家关系还不错的佣人张妈,她支支吾吾,只说让我小心宋怀超,
说他“心思深,对唐家没好感”。我又试着回忆更早以前。我被唐家收养,是五岁。
据说是在一家福利院。之前的记忆很模糊,只有一些零碎画面:狭窄的房间,女人的哭泣,
男人的咆哮……还有一双很温暖的手,在我被送走时,轻轻摸了摸我的头。那双手的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