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之后是冷静。
我坐在床上,面前摆着那个金杯和一小截金条。
这是我能力的产物。
也是我翻身的资本。
但我不能声张。
这个能力太过惊世骇俗。
一旦暴露,我可能会被当成怪物抓去切片研究。
我必须小心再小心。
首先我需要钱。
一大笔启动资金。
我看着眼前的黄金。
直接拿着这么一个纯金的杯子去卖,太扎眼了。
我需要把它变成更不起眼的东西。
我闭上眼,再次握住那个金杯。
这一次我脑子里想着“融化”、“重塑”。
掌心的灼热感再次出现。
我能感觉到,金杯在我手中变软,像一团橡皮泥。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捏成一块不规则的金块。
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就像天然的狗头金。
我还从床架上掰下了一小块,同样处理。
做完这一切,我几乎虚脱。
看来使用这个能力,会消耗大量的体力。
我喘着粗气,看着那块大约有两斤重的金块。
这就是我的第一桶金。
第二天我特意换了一身最破旧的衣服。
坐公交车,倒了两次车,来到城西的一个大型黄金珠宝交易市场。
这里鱼龙混杂,是销赃和处理来路不明贵金属的好地方。
我走进一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老周金店”。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精明。
他看到我进来,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
“卖东西?”
“嗯。”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用报纸包着的金块,放在柜台上。
“老板收金吗?”
老周的目光落在金块上,眼神瞬间变了。
他推了推眼镜,拿起金块掂了掂。
“嚯分量不轻啊。”
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喷枪和一块石棉板。
“验验货,没问题吧?”
“没问题。”我故作镇定,心脏却在狂跳。
我不知道我制造出的黄金,纯度到底如何。
蓝色的火焰喷射在金块的一角。
金块迅速变红,却没有丝毫变黑的迹象。
“火烧不黑,成色不错。”老周点点头,关掉喷枪。
他又拿出专业的仪器,在金块上检测。
滴滴声响起。
屏幕上显示出一串数字:99.99。
“万足金。”老周的眼睛亮了,“小兄弟,你这金子,来路正吗?”
这是在套我的话。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
“家里老宅拆迁,从墙角挖出来的。祖上传下来的。”
这个理由很老套,但也很管用。
老周笑了笑,没再多问。
做他们这行的,规矩就是不问东西的来路。
“行今天金价是450一克。”老周拿出计算器,“你这块,我称了一下,1035克。总共是……”
他按了一串数字。
“四十六万五千七百五十。给你抹个零,四十六万五千,怎么样?”
四十六万五千!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我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但我知道,他肯定压价了。
万足金的回收价,不可能这么低。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板不对吧。我昨天查了,万足金的回收价,至少在470以上。”
老周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个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小子,还懂行情。
他笑了笑:“小兄弟,我这开店也要成本的嘛。”
“一口价,475一克。行就行,不行我换一家。”我态度强硬。
这是我从一个跑腿老前辈那里学来的谈判技巧。
气势不能输。
老周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最终点了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年轻人有魄力。”
最终这块金子卖了四十九万一千六百二十五元。
老周问我要现金还是转账。
我选择了转账。
当手机收到银行到账短信,看到那一长串的数字时,我的手都在颤抖。
走出金店,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
我陈阳一个穷了二十多年的跑腿小哥,现在也是个有将近五十万存款的人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消费,而是去吃了一碗牛肉面。
加了双份的牛肉。
热腾腾的汤下肚,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吃完面我去了银行,把钱全部取了出来。
看着那一沓沓崭新的红色钞票,我心里才有了真实感。
我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出租屋。
房东正在催我交下个月的房租。
看到我他一脸不耐烦。
“陈阳房租呢?再不交就给我滚蛋!”
我没说话,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扔给他。
“这里是一万,不用找了。这个破地方,老子不住了!”
房东看着那一万块钱,眼睛都直了。
“陈……陈阳,你发财了?”
我冷笑一声,懒得理他。
我走进房间,把我那几件破烂衣服胡乱塞进一个塑料袋里。
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当我提着塑料袋走出房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不到十平米的小黑屋。
这里充满了我的汗水、泪水和绝望。
从今天起,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我陈阳的新生开始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
以前我总是低着头,匆匆忙忙地穿梭在城市里,为了几块钱的配送费拼尽全力。
现在我终于可以抬起头,好好看看这个我生活的城市。
它很繁华,也很冷漠。
但从现在开始,它将是我的猎场。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你好是房产中介吗?我想租个房,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