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前女友婚礼，必须我买单by笏筠
第1章故事导语那一天，我开着挖掘机，去参加前女友的婚礼。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要上演一出惊天动地的报复。挖掘机的轰鸣压住了婚礼进行曲，
巨大的挖斗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他们看见我吊起了那辆黑色的婚车，
看见新郎气得发抖，看见新娘在车里脸色惨白。他们以为故事的结局是车毁人亡，
是玉石俱焚。但他们猜错了。他们不知道，那辆车底下，
藏着一个能埋葬一个人一辈子的秘密。我也不是去砸场子的，我是去买单的。
用我四年多的青春，用我一身的机油味，去买断她不想要的未来，也买断我欠她的，
整个曾经。我推下操纵杆。履带发出嘎吱的声响，碾过酒店门口平整的草坪，
留下两道深色的印子。发动机的轰鸣声很大，盖过了音响里放的婚礼进行曲。
那些穿着礼服的客人，像一群受惊的鸽子，哗啦啦地散开。保安们冲了过来，挥舞着手臂，
嘴里喊着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见。我的世界里只有发动机的咆哮，和我自己的心跳声。
我停下了车。车头正对着那排扎着红花的婚车车队。头车是黑色的奔驰，车窗摇下一条缝，
我能看到一片白色的纱。季柚。我的心猛地抽了一下。我跳下驾驶室，脚踩在松软的草地上，
有点陷进去。我身上的工作服很脏，沾着泥土和不知道什么油污。一个穿着西装，
看起来是管事的男人冲到我面前，脸涨得通红。“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我没看他。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那辆黑色的车。新郎高驰也从酒店里跑出来了。他长得人模狗样，
今天穿得更是一丝不苟。但他的表情可不怎么样，像是要吃人。“辛格！**疯了吗！
”他冲着我喊。我认识他。季柚大学时的学长。我终于把目光从车上移开，转向他。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周围的客人越来越多，手机摄像头对着我，像一个个黑洞。“保安！
把他给我轰出去！”高驰指着我，对着旁边的人吼。几个保安围了上来，气势汹汹。我转身，
重新爬上驾驶室。“拦住他！别让他再上车！”高驰的声音都在发颤。
一个保安抓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很大。我皱了皱眉，回手一推。那个人踉跄着退了好几步，
坐倒在地上。其他人犹豫了一下，没敢再上来。我坐进了驾驶室，关上了门。
外面的声音立刻小了很多。世界又重新变得只有我和这台机器。我握紧了操纵杆。
我看见高驰那张扭曲的脸，看见季柚在车里，手好像抓住了车门。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以为我是来报复的。以为我嫉妒，我发疯，我要毁掉这场婚礼。或许吧。四年前，
我不声不响地消失。我没有说再见。现在我这样出现，确实像个疯子。但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作着机械臂，巨大的挖斗缓缓移动，发出嗡嗡的电流声。钢铁的阴影，
笼罩了那辆黑色的婚车。全场一片死寂。然后是爆发的惊呼声。挖斗的边缘，
精准地卡住了车底的横梁。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我抬起了手臂。
第2章整辆车被吊了起来。很稳。我这四年的手艺不是白学的。
我能用这个巨大的铁家伙，去夹起一颗鸡蛋，而不会弄破它。车身在半空中微微摇晃，
像一只被抓住脖颈的猫。车里的季柚，我能想象她的表情。一定是吓得脸都白了。
高驰冲到车下面，仰着头，对着我破口大骂。他说的话，我一个也听不清，
但看口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酒店经理也跑出来了，急得团团转，不停地打电话。
我打开驾驶室的门，探出头。我对着下面那些围过来的保安，对着高驰，
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让开！我不是来闹事的！”声音有点哑，撕心裂肺的感觉。
“我是来救人的！”喊完这句话，我缩回头，关上门。救谁？救季柚。也救我自己。
我知道没人会信。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把婚车吊到半空里的疯子。但我没时间解释。
我必须快。在警察来之前，在有人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之前。我小心翼翼地操作着，
将悬空的汽车，慢慢地向我这边平移过来。离得近了，我能更清楚地看到车里。
季柚没有尖叫，也没有哭。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透过车窗看着我。她的眼神很复杂。
有惊恐，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高驰还在下面跳脚，
但他不敢太靠近，怕我把车扔下去。真好笑。我怎么可能扔下去。这辆车，和车里的她，
是我这四年活着的唯一意义。**作着挖斗的另一端，那个尖锐的，像鹤嘴一样的部分。
我对准了车底盘。底盘很干净，新车的样子。但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块补丁。
颜色稍微有点不一样。就是那里。我的手很稳，汗却从额头上冒出来了。我用鹤嘴的尖端，
轻轻地，撬那个补丁。嘎吱——一声轻微的金属断裂声。补丁被撬开了一个小口。
我停了下来。我需要调整一下姿势。我看着车里的季柚。她的目光，
正死死地盯着我刚刚撬开的地方。她好像……知道了什么。第3章我把挖斗的尖端，
更深入地**那个缝隙。然后，轻轻一挑。“啪嗒。”一个黑色的，用防水袋包着的东西，
从底盘的暗格里掉了出来，掉在酒店的草坪上。不大，就巴掌那么大。所有人的目光，
都从悬在半空里的婚车上，转移到了那个小黑袋上。高驰也停止了叫骂，他疑惑地走过去，
弯腰捡了起来。他掂了掂，然后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问号。我没理会他。我的任务完成了。
接下来，就该让真相自己说话了。**作着机械臂，慢慢地，非常非常慢地，
将那辆黑色的婚车，重新放回地面上。轮胎接触草坪的瞬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声。
我松了一口气。放好了。我把挖斗收回来，停在车的旁边，像一只温顺的大狗。然后，
我熄了火。发动机的轰鸣声消失了。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可怕。
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和远处人群的嘈杂。高驰拿着那个防水袋，犹豫了一下，
还是撕开了。他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文件是用防水袋装着的，所以很干。他打开文件，
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变得比刚才看到我的时候还要难看。
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恐惧和恼羞成怒的表情。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瞪着我。“是你干的？
”我坐在驾驶室里，没回答。酒店经理凑了过去，也看见了文件的内容。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是……”他结结巴巴地说。高驰一把将文件抢了回来，
像是宝贝一样揣进怀里。“不关你的事！”他对着经理低吼。季柚也从车里下来了。
她的婚纱拖在地上，沾了些草叶和泥土。她没有看高驰，也没有看那份文件。
她径直走到我的挖掘机下面，抬起头看着我。“辛格。”她叫我。她的声音有点抖。
“为什么？”我看着她。四年了。我终于又这么近地看着她。她瘦了。也累了。我张了张嘴，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第4章“为什么？”季柚又问了一遍。她的眼睛里全是水汽，
但没有掉下来。我怎么能告诉她为什么。如果我告诉她，她家会破产，会陷入绝境，
都是因为我。她会怎么看我？她会不会觉得，我今天做的一切，都是一场虚伪的表演？
就在这时，高驰走了过来。他一把拉住季柚的手臂，把她拽到自己身后。“你还问他为什么？
！”高驰的声音像淬了毒，“他是来看你笑话的！季柚，你还不明白吗？
他就是来让你难堪的！”他说着，把那份文件从怀里掏出来，直接甩在季柚面前的地上。
文件散开，露出了里面的内容。那是一份股权**合同。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方，
是季柚的父亲。受让方，是高驰。**价格，一元钱。下面还有季家的债务清单。
一个天文数字。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天啊，
这是卖身契啊……”“原来是一场交易婚姻。”“这个男的也太狠了吧。
”议论声像蚊子一样钻进我的耳朵里。我握着操纵杆的手，青筋都爆了起来。我看着高驰。
他看着季柚，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残忍。“没错，这就是交易。”他坦然承认，
“你家公司倒了，你爸心脏病住院，一大堆债务等着你还。除了我，谁还能要你？
”季柚的身体晃了一下。她看着那份合同，像看着一份判决书。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一滴一滴，砸在婚纱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那种绝望，比任何嘶吼都让我心疼。我知道，她一直以为，嫁给高驰，是她唯一的出路。
是她为家庭做出的牺牲。她也一定以为，我当年不告而别，是抛弃了她。所以她恨我。
她现在一定更恨我了。恨我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她最后的尊严也撕得粉碎。“你满意了吗？
”高驰转向我，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你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像个商品一样被摆出来。
你是不是很开心？”我推开驾驶室的门，跳了下去。我走到他们面前。我没有看高驰。
我只是看着季柚。我想跟她说对不起。想说一切都不是她想的那样。想说我知道我很**，
但我真的没想过要让她这么难堪。可我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5章我只能看着她流泪。每一滴眼泪，都像滚烫的铁水，浇在我的心上。我是个废物。
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高驰还在旁边煽风点火。“怎么，没话说了？
你以为你开着个破挖掘机来，就能当英雄了？你毁掉的，是她的人生！”他越说越激动，
甚至想上来推我。我站得稳稳的，没动。我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机。手机很旧，
屏幕上还有一道裂痕。我划开屏幕，点开一个APP。那是一个记账软件。
我把屏幕递到季柚面前。她抬起泪眼，疑惑地看着。屏幕上，是一长串的账目。第一笔，
在四年前。欠款，五十万。债主，季父。备注：创业借款。然后是一笔笔的还款记录。少的，
几十块。多的，几千块。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屏幕。最新的日期，是昨天。收入，
一千二百元。备注：工地加班。“这是什么？”季柚的声音沙哑。我没说话，只是用手指，
往上滑动屏幕。让她看到更多。让她看到，我四年前，是如何像一个丧家之犬一样，
欠了一**债。让她看到，我的失败，是如何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第一块倒下的，
就是她家公司借给我的那笔钱。那笔钱，是我事业的启动资金。也是压垮季家的第一根稻草。
我当年太年轻，太自负。我以为自己能赚钱，能给她最好的生活。结果我搞砸了。
搞砸了一切。我欠她的，太多了。多到我根本还不清。所以我不告而别。我没脸见她。
我只能选择消失，用最笨的办法，去一点点弥补我的罪过。
“你……你这是……”季柚看着屏幕，嘴唇开始发抖。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些钱，
是你欠我家的？”我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要走？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让你跟着我一起还债吗？让你看着我像个废物一样挣扎吗？”“我宁愿你恨我，
也不想拖累你。”“我消失的这四年，不是在赎罪。”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是在赚钱，买你的自由。”第6章“买我的自由？”季柚重复着这五个字，
眼神空洞。她好像无法理解这句话的重量。高驰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推开我，
把季柚护得更紧。“别听他胡说八道！季柚，你清醒一点！他就是一个骗子！一个失败者！
”他指着我的鼻子，对周围所有的宾客喊道：“你们都看见了！这个人，
四年前把季柚家搞得差点破产，现在又跑来装什么深情！他就是个**！
”人群中开始有人点头。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拿起手机拍照录像。我成了这场闹剧里的小丑。
一个自以为是的笑话。“承担？你说得好听！”高驰冷笑着，“你拿什么承担？
就凭你这个破手机里的假账单？还是凭你这辆破挖掘机？”他的话，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是啊。我拿什么承担？我所有的努力，在他眼里，一文不值。我所有的付出，在众人眼里，
只是个笑话。我沉默了。我看着季柚。她正低着头，看着我手机屏幕上的账目，
泪水滴落在屏幕上，晕开了那些数字。她的表情很痛苦。一边是逼她嫁给自己的家族压力，
一边是让她背负了太多痛苦的前男友。她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我知道，她一定很难做。
她或许会恨我，让她陷入这种境地。她或许会选择高驰，因为那是她唯一的“出路”。
我准备好了。准备好接受她所有的选择。哪怕那个选择里，没有我。我慢慢收起手机，
放回口袋。然后，我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我从另一个口袋里，
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储蓄卡，被我磨得有些发白。我把卡，递向高驰。
或者说，递向他旁边那个看起来像律师的人。“这里面，是七百七十七万。”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嘈杂的环境里，却异常清晰。“不多不少，正好能还清季柚家所有的债务，
包括她家公司的窟窿，还有她爸的医药费。”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高驰的笑容，
僵在了脸上。季柚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我手里的那张卡。“密码，
”我顿了一下，看着季柚，“是你的生日。”“我开了四年挖掘机，去了最偏远的工地，
干最危险的活。吃最便宜的饭，住最简陋的工棚。”“我把赚来的每一分钱，
都存进了这张卡里。”“我不是来抢婚的。”“我是来还债的。”第7章七百七十七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所有人都看傻了。包括高驰。他脸上的表情，
从轻蔑，到震惊，再到怀疑，最后变成了一种贪婪的兴奋。他身边的那个律师，
快步走上前来，想接过我手里的卡。但我没递给他。我的手，还停在半空中。我的眼睛，
看着季柚。这张卡，不是给高驰的。是给季柚的。高驰反应过来了。他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对季柚说：“柚柚，你看，辛格还是很有诚意的。他把钱还上了，我们家的压力也就小了。
你快接着啊。”他伸手想去拿卡。我手一缩，避开了。我依然看着季柚。
季柚的泪水已经止住了。她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翻江倒海。四年前，
我像个懦夫一样逃走。四年后，我像个暴君一样闯进来。我一手把她推入深渊，
又妄想亲手把她拉出来。我算个什么东西？“季柚。”我轻声叫她。“你拿着这张卡。
从今以后，你和季家，都自由了。”“你不用再嫁给任何人。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你可以去画画，去开一个小小的画廊，去环游世界。就像我们以前说的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