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报告出来那天,傅京川拿着我的救命钱,带回了满身名牌的白月光。“沈离,
婉婉身子金贵,你去给她把衣服手洗了。”但我只是摸了摸兜里的确诊单。脑癌晚期,
剩余寿命三个月。法律审判不了死人,道德绑架不了疯子。我擦干手上的水渍,
笑着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一步步逼近。“行啊。”“不过洗之前,我得先剖开你的胸口看看,
良心是不是黑的。”01“啪”的一声。婆婆赵兰一筷子狠狠打在我的手背上。
手背瞬间红肿起了一道楞子。我刚夹起的那块排骨,掉在了桌子上。“吃吃吃,就知道吃。
”赵兰翻了个白眼,把那盘糖醋排骨端到了离我最远的地方。“这是给京川补脑子的,
他天天管理公司那么累。你一个闲人,天天在家躺着,吃这么好干什么?
”“现在的猪肉多贵你不知道吗?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缩回手,
低头看着碗里的白饭。这盘排骨,是我为了省钱,特意去早市蹲点买的特价肉。
为了省下那一两块钱的差价,我连早饭都没舍得吃。而坐在对面的傅京川。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正细心地把那块我没吃到的排骨,夹到了身边的女人碗里。林婉。
他的“干妹妹”,也是他的初恋。“婉婉太瘦了,要多吃点。”傅京川的声音温柔得像水。
转头看向我时,却瞬间冷了下来。“沈离,你别总是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公司最近资金紧张,大家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婉婉刚回国,身体弱,
这几天住在咱们家,你别跟她抢吃的。”资金紧张。又是这句话。上周,
傅京川回家说公司资金链断裂,急需一笔钱周转,否则就要破产。我二话没说,
把最后的一点积蓄,连同我妈留给我的金镯子都卖了。凑了五十万给他。那是我的救命钱,
也是这个家的抗风险基金。我以为他是真的难。直到我看到了林婉身上那件崭新的羊绒大衣。
米白色的,大牌当季新款。标价三万八。“沈离,你看什么看?”见我盯着林婉的衣服,
傅京川皱了皱眉,语气不悦。“这是客户送的样衣,我看适合婉婉,就拿给她穿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你还要跟一个客人计较一件衣服?”客户送的?我心里冷笑。
这款大衣是**版,必须配货才能买到,发票就露在林婉放在旁边的包里。原来,
他所谓的“资金紧张”,是要骗光我的积蓄。然后拿着我的钱,去给他的白月光买奢侈品。
“京川哥,你别怪嫂子。”林婉咬着嘴唇,一脸无辜地拉了拉身上的大衣。
“嫂子也是心疼钱嘛。虽然这衣服确实贵了点,
但这可是京川哥特意为了庆祝我回国买的礼物,我真的好喜欢。
”她故意把“特意买的”几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向我**。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因为嫉妒,而是觉得恶心。我为了帮他还那每个月三万块的房贷,
三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我的护肤品从大牌换成了超市开架货。
我为了给他的公司省出一笔笔招待费,把自己活成了赵兰口中的“黄脸婆”。而他。
拿着我的血汗钱,去博美人一笑。“沈离,跟你说话呢!”见我不吭声,赵兰又不乐意了。
“待会儿吃完饭,你去把碗刷了。”“还有,婉婉这件大衣沾了点灰,你拿去手洗了。
记住了,要用温水,要是洗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要是放在昨天。我会忍。我会想着,
公司困难,我是妻子,我要和他共患难。我会一边流泪,
一边在冷水里搓洗那件用我的钱买给小三的衣服。可是现在。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今天上午刚拿到的确诊单。脑癌晚期。医生说,
我这种因为长期压抑、心情郁结导致的病变,恶化得很快。最多三个月。我就要死了。
我这一生,为了这个男人,为了这个家,活得像条狗。结果临死前。我的钱被骗光了,
老公爱着别人,婆婆把我当丫鬟。我都快死了。我还给你们省个屁的钱!还共个屁的患难!
一股无名业火,瞬间烧断了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赔不起?”我突然抬起头,
看着那一桌子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饭菜。看着那一脸刻薄的婆婆,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老公。
还有那个穿着我“血汗钱”的小三。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妈,您说得对。
”“我是赔不起。”“所以,大家都别吃了。”话音刚落。我猛地站起身,
双手扣住实木餐桌的边缘。用尽了我这辈子最大的力气。狠狠一掀!“哗啦——!
”一声巨响。沉重的餐桌被我直接掀翻在地。那盘糖醋排骨,那盆热汤,
还有林婉面前的燕窝。全部扣在了地板上。汤汁四溅。滚烫的汤水泼了赵兰一裤腿,
红褐色的排骨酱汁溅了林婉一身。那件三万八的羊绒大衣,瞬间毁了。“啊——!
”林婉尖叫着跳起来,看着身上的油渍,崩溃大哭。“我的衣服!京川哥,这可是新衣服啊!
”赵兰被烫得嗷嗷乱叫,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丧。“疯了!疯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杀人了啊!”傅京川蹭地一下站起来,领带上全是油点子。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着一个怪物。“沈离!你有病是不是?”“你发什么神经!
”“这桌子是红木的!这菜花了多少心思你知道吗?你今天是吃错药了?
”我站在一片狼藉中。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心里那口憋了三年的恶气,终于顺畅了。
“我是有病。”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确诊单,团成一团,狠狠砸在傅京川的脸上。
“我都要死了,还受你们这份窝囊气?”“傅京川,你骗我说公司没钱,
转头给小三买几万块的大衣。”“你良心被狗吃了吗?”我一步步逼近他,
眼神比地上的碎瓷片还要锋利。“这三年,我给你当免费保姆,拿出嫁妆给你填公司的窟窿。
”“现在我不干了。”“既然这日子没法过了,那就都别过了!”我指着地上的林婉,
又指了指那个满地打滚的赵兰。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不是嫌我花钱吗?
”“从今天开始,我要把这三年给你们省下的钱,一分不少地花光。
”“既然公司都要破产了,那咱们就一起破产!”“这最后三个月,谁也别想好过!
”02那团被我砸在他脸上的纸,滚落在那滩油腻的汤汁里。傅京川甚至没有弯腰去捡。
他只是瞥了一眼上面“脑癌晚期”几个字。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沈离,
你现在的手段真是越来越下作了。”“为了争宠,为了不让我给婉婉花钱,
你连这种咒自己死的假报告都敢伪造?”“你当我是傻子吗?昨天还好好的,
今天就脑癌晚期?”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仿佛在看一个小丑。“你要是真想死,
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地死。”“别拿这种东西来恶心我和婉婉。”我的心。在这一刻,
彻底变成了一滩死灰。原来。在他眼里,我连生病都是一种争宠的手段。也好。既然他不信。
那我连解释的口舌都省了。“我是下作。”我平静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毕竟跟一个拿着老婆救命钱养小三的软饭男比起来,我还差得远。”“你说什么?!
”傅京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谁是软饭男?我是公司老板!
这钱是我凭本事赚的!”“凭本事?”我嗤笑一声。“凭你那个三年都没盈利的破公司?
”“还是凭你每次发不出工资就回来哄骗我卖嫁妆的本事?”我不再理会他铁青的脸色。
转身走向玄关的斗柜。那是家里放贵重物品的地方。我拉开抽屉。
一把抓起里面所有的银行卡。还有那把他平时连摸都不让我摸的保时捷车钥匙。
那是他为了充门面,贷款买的。每个月的车贷,都是我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你要干什么!”看到我拿车钥匙,傅京川终于慌了。他顾不上地上的脏污,
几步冲过来想要抢夺。“沈离!把东西放下!”“那卡里是明天要付给供应商的货款!
车是我明天要去见客户用的!”“你不能动!你想害死我吗?”害死你?我侧身躲过他的手。
反手就是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唔!”傅京川吃痛,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正好跪在那滩他最爱的糖醋排骨汁里。昂贵的西裤瞬间吸满了油污。狼狈不堪。“傅京川,
搞清楚状况。”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银行卡。“这些卡,
是用我的身份证开的。”“这辆车,虽然写着你的名字,但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
”“既然这日子不过了。”“那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一旁的赵兰见儿子吃了亏。嗷的一声扑了上来。“杀千刀的!你敢打我儿子!
”“那是我们老傅家的钱!你个外人凭什么拿走!”“把卡留下!不然我报警抓你!”报警?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撒泼的老太婆。“报啊。”“正好让警察来看看,
你们是怎么诈骗儿媳妇的钱去养小三的。”“顺便让全小区的人都来看看,
你们傅家这对不要脸的母子。”赵兰被我阴森的眼神吓住了。张着嘴,半天没敢出声。
林婉缩在沙发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沈姐姐……你别这样……”“钱乃身外之物,
你为了这点钱,连夫妻情分都不要了吗?”“夫妻情分?”我转头看向她。
“既然你这么看重情分。”“那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把你包里的首饰都吐出来。
”“用你的钱去养你的京川哥啊。”“怎么?花别人的钱讲情分,轮到自己就装聋作哑了?
”林婉脸色一白。顿时闭了嘴。我懒得再跟这群烂人废话。哪怕多待一秒,
我都觉得空气里全是臭味。“傅京川。”我握紧了手里的车钥匙。“记住我今天的话。
”“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说完。
我转身推开大门。外面的雨还在下。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反而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我大步走进雨里。拉开那辆保时捷的车门。这辆车,
傅京川平时把它当祖宗一样供着。下雨天不开,路况不好不开。连我坐副驾驶,
都要被他嫌弃会弄脏座椅。现在。我一**坐了进去。满是油污的鞋底,
狠狠踩在真皮脚垫上。点火。挂挡。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轰——!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后视镜里。傅京川一瘸一拐地追了出来。他在雨里狂奔,
挥舞着手臂,嘴型狰狞。大概是在骂我。又或者是在心疼他的车,心疼他的钱。
但我不在乎了。我打开车窗。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脸上。眼泪混合着雨水流进嘴里。
是咸的。也是苦的。但我却笑出了声。三个月。生命最后的倒计时。我要去全城最贵的商场。
我要去住最贵的酒店。我要把这三年错过的风景,全部看一遍。第一站。
先去把这辆保时捷的油箱加满。然后。去撞烂那家他最在乎的公司的门面!
03副驾驶座上的手机,震动得像是要散架。屏幕上疯狂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我不耐烦地瞥了一眼。直接长按关机,顺手扔到了后座。黑色的保时捷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稳稳停在了SKP商场的正门口。这里是京城销金窟,
也是傅京川以前明令禁止我独自来的地方。他说:“这种地方都是虚荣女人来的,
咱们要攒钱把公司做大,你作为贤内助,要以身作则。”我听了他的话。
三年没踏进这里一步。结果呢?他拿着我们抵押房子的钱,
转身就给林婉买了这里的高定大衣。泊车小弟很有眼力见,看到这辆**版跑车,
立马殷勤地跑过来拉车门。但我下车的那一瞬间。他的笑容明显僵住了。现在的我,
实在太精彩了。头发被雨淋得湿哒哒的,发梢还在滴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上,
挂着大片红褐色的红烧肉酱汁,散发着一股油腻腻的味道。
活像个刚从后厨逃难出来的洗碗工。“女士,这……”小弟犹豫着,
大概是怕我弄脏了商场的地毯。我没废话。直接把那串保时捷钥匙抛给他。
又从满是油污的兜里掏出两张还在滴水的百元大钞,拍在他手里。“车停好。
”“要是磕碰了,这可是你们傅总的命根子,把你卖了都赔不起。”用魔法打败魔法。
小弟被我这句赵兰式的口头禅镇住了,拿着钱愣愣地点头。我踩着那双满是泥点子的运动鞋,
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商场。冷气扑面而来。激得我浑身一颤。但我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我径直走向了二楼那家全商场最贵的买手店。也是林婉身上那件大衣的牌子。
“欢迎光……临。”导购**原本热情的笑脸,在看清我这一身行头后,瞬间垮了下来。
她上下打量着我身上的油渍。眼神像是在防贼。“这件大衣五万八,
您身上这些油要是蹭上去,恐怕把你卖了也赔不起。”又来了。
又是这句“把你卖了也赔不起”。看来赵兰那套看人下菜碟的本事,
还真是普及度挺高五万八。以前听到这个数字,我会吓得不敢伸手。
毕竟那是我还不完的房贷,是我省吃俭用一年的生活费。但现在?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
我径直走到休息区的真皮沙发旁,根本不在乎身上的油污会不会蹭上去,
直接一**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五万八?”我打开包,掏出那张烫手的金卡。
那是傅京川刚才拼死护着的、装着一千万抵押款的银行卡。“我还以为多贵呢。
”“也就一顿酒钱。”我两指夹着卡,轻轻敲了敲大理石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把这件,
这件,还有那排橱特上穿的,都按我的尺码,全包起来。”导购愣住了,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全……全包起来?”“女士,您别开玩笑了。
这些算下来至少要六十多万……”“怎么?怕我刷不出钱?”我挑了挑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