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公海的货轮随着巨浪起伏。我跪在甲板上,咸腥的海水混着额角的血流进眼睛,
刺得生疼。面前站着的人,手里握着那把原本该指向毒枭的格洛克17。“为什么?
”我嗓音嘶哑,盯着那张我不惜用命去信任的脸。张队,我的单线联系人,唯一的上线。
“陆尘,这世上哪有什么非黑即白?那批货,我要了。你的命,我也要了。”1在他身后,
东南亚赫赫有名的大毒枭昆帕正举着红酒杯,戏谑地看着我们。“张,动手吧,以后这片海,
咱们兄弟平分。”昆帕大笑着。张队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扣动了扳机。“下辈子,
别当警察了,太苦。”砰!枪口喷出橘红色的火焰。巨大的冲击力撞穿我的胸膛,
将我整个人撞向漆黑的海面。坠入冰冷海水时,我看见他转身向毒枭举杯,
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肺部的剧痛让我几乎晕厥。但我没有闭眼,
我死死地睁着眼,看着那艘灯火通明的货轮在海面上渐行渐远。那一刻,
身为警察的陆尘死了。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只有复仇者。既然光明容不下我,
那我就做这黑暗里的主宰。……我是被一阵剧烈的颠簸晃醒的。肺部塞满了火炭,
每一次呼吸全是血腥味。我费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充满鱼腥味和霉味的狭窄船舱里。“哟,这小子命挺硬,
心跳都没了还能活过来。”粗嘎的话语在头顶响起。我微微侧头,
看见三个皮肤黝黑、满身纹身的男人正围着我。为首的一个缺了颗门牙,
手里把玩着一只百达翡丽。那是为了卧底身份,局里批给我的道具。“老大,这表看着值钱,
这小子身上全是枪眼,肯定不是善茬,不如……”旁边一个小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缺牙男人冷笑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生锈的杀鱼刀:“把表留下,人剁碎了喂鱼。
咱们‘黑牙’不做亏本买卖。”我躺在湿漉漉的木板上,胸口的枪伤虽然没有击中心脏,
但失血过多让我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难道刚逃过一劫,又要死在这群黑市走私犯手里?
不。我不能死。张队还没死,那个把灵魂卖给魔鬼的叛徒还没死!仇恨令濒死的心脏狂跳。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船舱。角落里堆着几袋化肥,旁边是几桶用来清洗甲板的强力漂白水,
还有几个生锈的铁桶,那是为了给走私的海鲜保鲜用的氨水。我是局里公认的化学天才,
在成为卧底前,我是省厅特聘的物证鉴定专家。只要有原料,我就能制造死亡。“动作快点!
”缺牙男人不耐烦地催促。那个小弟拿着刀逼近我。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指着角落的水桶,
极其虚弱但贪婪地说:“那桶里……有……白粉……”那三个亡命徒眼睛亮了。“白粉?
”缺牙男人一把推开小弟,冲向那个角落,粗暴地踢翻了那些桶。液体流了一地,
混合在一起。“哪有白粉?妈的,敢耍老子!”缺牙男人大怒,转身就要砍我。
但就在这一刻,刺鼻的黄绿色气体腾空而起。漂白水混合氨水,会产生剧毒的氯胺气体。
而在封闭狭小的船舱里,这就是致命的剧毒。“咳咳咳!什么味道!”“眼睛!我的眼睛!
”三个人捂着喉咙和眼睛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那种毒气会顷刻灼烧呼吸道黏膜,
造成严重的化学性肺水肿和窒息。我屏住呼吸,用尽最后一分力气,
扯下身上湿透的T恤捂住口鼻,踉跄着爬出船舱。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那是临死前的哀嚎。我锁上了舱门。隔着厚厚的铁门,
我听着里面的动静从剧烈的撞击变成无力的抓挠,总算归于死寂。**在门板上,
大口喘息着海风。我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狰狞的弹孔。没有麻药,没有手术刀。
我走进驾驶室,找到一把尖嘴钳和一瓶烈酒。对着满是污垢的镜子,我把烈酒浇在伤口上,
剧痛让我浑身痉挛,但我连哼都没哼一声。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目光死寂的男人。
“陆尘,”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记住这种痛。”钳子探入皮肉,
金属触碰到骨头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当那颗变形的弹头被我硬生生**丢在盘子里发出一声脆响时,我笑了。
笑得眼泪流了满脸。张队,这颗子弹,我会亲手还给你。2三个月后,金三角边境,混乱区。
这里是上帝遗弃的角落,也是魔鬼狂欢的乐园。一个关于“判官”的传说开始在黑市流传。
据说,有个新来的华裔制毒师,手里掌握着一种纯度高达99%的新型“蓝冰”。这种货,
不需要注射,只需要一点点粉末在锡纸上加热,产生的烟雾就能让人当场极乐,
且成瘾性是**的十倍。这当然是我放出的诱饵。我在当地租了一个废弃的修车厂,
改造成了简易实验室。这天深夜,修车厂的卷帘门被暴力撞开。十几辆改装越野车呼啸而入,
刺眼的车灯照亮了整个厂房。从车上下来几十个手持AK47的武装分子,为首的是个光头,
脸上横亘着一道刀疤,正是这片区域的地头蛇,“丧彪”。“你就是那个‘判官’?
”丧彪嚼着槟榔,满口血红,用枪管挑起我的下巴。我戴着那双标志性的黑色皮手套,
坐在实验台前,手里正摇晃着一管蓝色的试剂。“如果是来谈生意的,请坐。”我语调平静,
连头都没抬。“生意?”丧彪哈哈大笑,周围的小弟也跟着哄笑,“在这片地界,
老子的话就是规矩!你的配方归我,你的人,给老子当狗!”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枪口直接顶在我的脑门上。熟悉的触感。但我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个在甲板上绝望的警察了。
“丧彪老大火气很大,”我放下试剂管,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不如先喝杯茶,降降火。”我指了指桌上早就泡好的一壶茶。丧彪狐疑地看着我,
又看了看周围几十号全副武装的小弟,量我也不敢耍花样。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随手摔碎杯子。“少废话!配方在哪?”我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
露出布满化学烧伤疤痕的手指:“配方就在我脑子里。不过,丧彪老大,
你有没有觉得……手指有点麻?”丧彪一愣,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不仅是手指,
接着是舌头,紧跟着眼皮……”我轻声数着,“三,二,一。”当我说到“一”的时候,
丧彪突然发出一声怪叫。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紧接着,他丢掉枪,
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脸皮。“痒!好痒!啊啊啊!里面有虫子!”他嘶吼着,
指甲深深嵌入皮肉,顿时鲜血淋漓。周围的小弟全都看傻了眼,举着枪却不知道该打谁。
“这是我不小心洒在茶叶里的一点‘佐料’,”我站起身,越过地上打滚的丧彪,
走向那群目瞪口呆的武装分子,“一种慢性的神经毒素,会让人产生极度的幻触觉,
剧痛难忍。”“杀了他!给我杀了他!”丧彪在地上翻滚,
已经将自己的一只眼球硬生生抠了出来,场面血腥至极。但没有一个人敢开枪。
因为我手里举起了一管透明的液体。“这是高挥发性的氰化物,”我淡淡地说,
“只要我摔碎它,这个厂房里,连只苍蝇都活不下来。不信的,可以试试。”全场死寂。
丧彪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只剩下身体本能的抽搐。我走到一个看起来像是二把手的人面前,
将那管液体轻轻放进他的上衣口袋。“从今天起,这里换主人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尸体处理干净,我不喜欢血腥味。”那个二把手浑身颤抖,
扑通一声跪下:“判官……判官老大!”紧接着,几十号亡命徒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我要的不是这群乌合之众,我要的是通过这场“表演”,
拿到进入核心圈的入场券。果然,三天后,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停在了修车厂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儒雅随和的老脸,手里转着两颗核桃。区域大毒枭,“泰叔”。
也是张队现在的上线之一。“年轻人,够狠,够毒。”泰叔看着我,眼中满是欣赏,
“有没有兴趣,换个更大的舞台?”我戴好黑手套,嘴角扯出冷笑。“荣幸之至。
”猎物上钩了。3泰叔的堡垒位于深山之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御森严堪比军事基地。
我被蒙着眼带进了一间奢华的会客厅。眼罩摘下的刹那,我适应了一下光线,
看见泰叔正坐在虎皮沙发上,旁边站着几个气息彪悍的保镖。“陆尘,原缉毒警,
代号‘判官’。”泰叔慢悠悠地念出我的资料,目光一厉,“三个月前,你在公海坠海身亡。
怎么,诈尸了?”周围的保镖立刻抬起枪口。我没有丝毫慌乱,解开衬衫扣子,
露出胸口那个狰狞的伤疤。“以前的陆尘确实死了,”我指着伤疤,
“这是拜我的好队长所赐。泰叔既然查过我,就该知道,我和那个姓张的,有血海深仇。
”泰叔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看穿我的灵魂。许久,他笑了笑:“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过,我这人疑心重。你想入伙,得交个投名状。”“您说。”泰叔扔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一身警服,正气凛然。我瞳孔微微一缩。那是缉毒支队的副队长,赵刚。
也是张队曾经的徒弟,我的好兄弟。“这个条子最近咬我咬得很紧,让我损失了不少货。
”泰叔抿了一口茶,“三天内,我要他的人头。”这是个死局。杀赵刚,我就彻底成了罪犯,
再也回不了头。不杀,我今天走不出这个房间。“怎么?舍不得?”泰叔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不,”我接过照片,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这种只会喊口号的蠢货,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转身离去,背后的冷汗浸湿了衣衫。……两天后,
市公安局附近的露天停车场。赵刚习惯在下班后在车里抽一根烟再回家。我穿着连帽衫,
躲在监控的死角,手里操控着一架只有巴掌大的改装无人机。
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悬停在赵刚的车窗缝隙处。只要我按下按钮,微型针管就会射出,
里面的毒素足以让他心脏骤停。但我没有装毒药。
针管里装的是我特制的强效麻醉剂和一种能模拟尸僵反应的化学药剂。
这种药剂会让人的心跳呼吸降低到仪器难以检测的程度,呈现出假死状态,持续十二小时。
这是我在赌。赌泰叔的人只敢远远地看,不敢靠近验尸。“对不起了,兄弟。”我按下按钮。
赵刚拍了一下脖子,感觉被蚊子叮了一口,随即整个人瘫软在驾驶座上。仅仅十分钟后,
警笛大作,救护车呼啸而来。我在远处的高楼上,通过望远镜看着赵刚被盖上白布抬走,
看着悲痛欲绝的同事们,看着混乱的现场。手机响了,是一条匿名短信:“干得漂亮。
欢迎回家。”我通过了测试。但我心里的石头没有落地,反而更沉了。因为我知道,
这只是开始。当我再次回到泰叔的堡垒时,待遇已经截然不同。
泰叔直接带我去了地下的制毒工厂。那里有着比大学实验室还要先进的设备,
几十个身穿防护服的工人在忙碌。“以后,这里归你管。”泰叔拍着我的肩膀,
“只要你能造出那种‘蓝冰’,你就是这里的二把手。”我环视着这个罪恶的工厂,
目光最终落在了墙上的一块白板上。那里贴着几张主要的供货渠道负责人照片。其中一张,
正是张队。他穿着花衬衫,搂着美女,笑得一脸油腻。
照片旁边标注着他的出货量和分红金额。每一笔数字,都沾满了鲜血。“那是‘老鬼’,
我的老搭档了。”泰叔注意到我的目光,笑着说,“这人虽然贪,但好用。他在警局有人脉,
这就是灯下黑。”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刺破了手心的皮肉。张队,你为了钱,
真的把良心都喂了狗吗?就在此刻,工厂的警报灯闪烁了一下。“泰叔,‘老鬼’来了。
”手下汇报道。我抬头。冤家路窄。“正好,判官,你也来见见老朋友。
”泰叔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杀意强行压下去,换上一副阴冷的笑脸。
“好啊,我可是……想死他了。”4张队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我正背对着门,
在擦拭一把手术刀。“泰叔,这批货的纯度不行啊,下家都在抱怨。
”张队透着不耐烦和贪婪,他一**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得加钱,
不然这风险我不担。”“嫌货不好?”泰叔笑了笑,“那是因为换了新的厨师。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泰叔转动椅子,指向我。我缓缓转过身,摘下面具。张队面容僵硬。
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那双总是浑浊精明的眼里,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恐。如见厉鬼索命。
“陆……陆尘?”他结结巴巴,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枪。“张队,别来无恙。
”我把玩着手术刀,一步步走向他,“怎么?看见我不高兴吗?还是说,
你怕我找你要回那条命?”张队脸色惨白,但他毕竟是**湖,很快镇定下来,
转头看向泰叔:“泰叔,这是什么意思?这小子是条子!哪怕他死了,也是条子!
”“他杀了赵刚。”泰叔淡淡地说,“就在昨天。”张队愣住了,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杀了刚子?”“挡路的人,都得死。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队,时代变了。现在这工厂,我说了算。
你想拿货,得看我心诚不诚。”我从桌上倒了一杯酒,在递给他时,指尖轻轻一弹。
几粒微不可查的粉末落入酒中。那不是毒药,是一种能诱发神经焦虑和手抖的化学诱导剂。
“喝了这杯酒,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以后大家一起发财。”我笑着说。张队死死盯着那杯酒,
额头渗出冷汗。在泰叔阴沉的注视下,他只能咬牙接过来,一饮而尽。“好!
好一个一笔勾销!”张队摔了杯子,狼狈地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我知道,
种子已经种下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是我的猎杀时刻。我利用改良配方,
让工厂的产量和利润翻了一倍,彻底赢得了泰叔的信任。同时,
那个叫苏苏的女孩开始频繁出现在我身边。苏苏是泰叔的独生女,长着一张萝莉脸,
却有着一颗病娇的心。她喜欢看我解剖青蛙,喜欢我身上那股冷冰冰的化学药剂味。
“判官哥哥,你为什么总是戴着手套?”苏苏缠着我的手臂,目光迷离。“因为脏。
”我冷冷地说。我利用苏苏对我的迷恋,故意在她面前透露了一些“机密”。
“那个叫老鬼的,最近好像在跟别的买家接触,
想要把泰叔架空……”苏苏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这些话很快就传到了泰叔耳朵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