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低声说着,贺州栩泪水却始终控制不住。
冰冷的泪水,穿过我的掌心。
这时,我才注意到,贺州栩眼下是浓浓的青黑。
当年京大的刑法学天之骄子,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我心里酸涩,泛起一股莫名的悲伤。
“贺州栩……贺州栩……你自由了……”
一字一句说出声,我嘴角挤出笑容,重新飘回到浴室。
看着被冲刷的尸体,我试图发出一点声响。
让贺州栩打开门。
打开这个让他自由的门。
可是当我费尽力气,把花洒关闭时,客厅的门被敲响了。
“州栩哥,我被几个男人尾随,你能帮帮我吗?”
“我真的很害怕,求你了……”
门外,陆韵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贺州栩擦去泪水,没注意到已经关闭的水声。
我叹了一口气,跟着他飘到门边。
刚打开门,陆韵哭着晕倒在他怀里。
贺州栩愣住几秒,没有立刻抱着陆韵离开。
而是满脸歉意敲响了余珍家的门。
“余姐,我朋友晕倒了,我送她去医院。”
“如果念安和言言有事,麻烦你照看一下。”
贺州栩安排好所有事情,才抱着陆韵离开。
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始终没有回神。
几分钟后,眼中泪水不自觉滚落。
一滴又一滴。
“周念安,你应该高兴才对。”
“陆韵很好,她喜欢贺州栩,又喜欢言言……”
“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健康的人。”
“她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妈妈,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心里想了千万种安慰自己的说法。
可是,那一刻的委屈仿佛决堤的河水,再也控制不住。
我也曾不止一次怨恨。
为什么生孩子瘫痪那么小的概率,会发生在我身上。
可是,事实就是那么残忍。
医学上概率极小的病,发生在病人身上就是百分百的患病。
在客厅飘了半夜,我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意识到贺州栩今晚可能不回来,我擦去泪水,飘到儿子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