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小说再见时他的世界只剩尘埃 作者六月麦穗

发表时间:2026-01-20 12:2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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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祁砚行圈养在笼中的金丝雀,存在的唯一意义,是为他心头的白月光舒画试药。

他让我跪下给舒画道歉时,我肚子里揣着他一个月大的孩子。他为了护着发病的舒画,

一掌将我推下台阶时,我听见了骨血剥离的声音。后来,我消失了。祁砚行疯了,

他挖地三尺地找我,找到我时,却看见我对着另一个男人笑靥如花。他红着眼求我:“桑隅,

跟我回家。”我把一捧窑灰洒在他昂贵的西装上,平静地说:“祁先生,你弄脏了我的空气。

”---1白月光过敏症电话响起时,我正在给祁砚行熨烫第二天要穿的衬衫。

是舒画的私人医生打来的。“祁太太,舒画**的‘拟态过敏症’又发作了,情绪很不稳定,

一直念着祁先生的名字。”我握着熨斗的手顿了一下,灼热的蒸汽烫到了手背,

一片迅速泛起的红。“拟态过敏症”,一个听起来无比精贵又脆弱的病。

当舒画感受到压力、嫉妒或恐惧时,就会出现类似严重过敏的症状——呼吸困难,皮肤红肿,

甚至休克。而我,桑隅,就是她最大的过敏原。三年来,只要我出现在祁砚行身边,

试图扮演一个合格的“祁太太”,舒画的病就会准时发作。我平静地挂了电话,

拿起另一件衬衫,继续熨烫。半小时后,别墅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撞开,

祁砚行带着一身寒气冲进来,他猩红的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桑隅,你又对画画做什么了?!

”他的声音里淬着冰碴子。我抬起眼,看着他俊美却狰狞的脸,

闻着他身上混杂着的舒画惯用的香水味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我今天一天都在家里,

什么也没做。”我的声音毫无波澜。“你什么都没做?”祁砚行冷笑一声,

将我狠狠甩在沙发上,“你活着,你呼吸,你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是对她最大的**!

你懂不懂!”我的后腰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钻心。我懂。我怎么会不懂。

我是祁砚行用一纸协议娶回来的妻子,而舒画,是他放在心尖上,

连碰一下都怕碎了的白月光。娶我,不过是为了让他病重的爷爷安心。而我存在的价值,

似乎就是为了时时刻刻提醒舒画,她才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

从而一次又一次地诱发她那珍贵的“拟态过敏症”。“医生说她这次很严重,

差点就没抢救过来。”祁砚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桑隅,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2黑卡烫脸时我的心是什么做的?大概是石头做的。不然,

怎么能在他三年的冷暴力和精神凌虐下,还没彻底碎掉。“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从沙发上撑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祁砚行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愣了一下,

随即眼中的厌恶更深了:“你还装!

如果不是你故意让王妈在电话里透露我们今晚要一起参加家族晚宴,她会受这么大**?

”我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了一下。这个笑容似乎彻底激怒了祁砚行。他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逼我直视他:“你笑什么?你觉得很好玩吗?看着她痛苦,你就这么开心?

”下颌骨传来剧痛,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满是怒火的眸子。“祁砚行,

”我一字一顿地说,“明天是你爷爷的八十大寿,他说过,要我们必须一起出席。

”“那又怎样?”“所以,我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我只是在尽一个祁太太应尽的义务。

”“义务?”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甩开我的脸,“你有什么资格提义务?桑隅,

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不过是我买回来的一个摆设,一个能让我爷爷闭嘴的工具!

”他转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扔在我脸上。“去,去医院,给画画道歉。

跪下求她原谅,直到她满意为止。否则,你知道后果。”卡片冰冷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我看着那张落在地毯上的黑卡,再看看他决绝的背影,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扔进了冰水里。我慢慢地弯下腰,捡起那张卡。

起身时,我第一次对他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好啊。

”3病房里的微笑我去了医院。舒画住在顶层的VIP病房,

空气里都是昂贵的花香和高级熏香的味道,与楼下普通病房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

她穿着真丝病号服,半靠在床上,脸色是病态的苍白,更显得楚楚可怜。祁砚行正坐在床边,

小心翼翼地给她喂着燕窝粥。那是我早上亲手炖的。看见我进来,祁砚行立刻皱起了眉,

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舒画却柔柔地开了口:“砚行,你别怪桑隅姐,

她也不是故意的……都怪我这身子不争气……”她说着,还咳了两声,仿佛随时都要断气。

祁砚行立刻紧张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站在门口,

像一个闯入了别人二人世界的第三者,滑稽又可悲。“祁太太来了。”我没理会他们,

自顾自地走到病床前。舒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怯怯地往祁砚行身后缩了缩。

祁砚行立刻站起来,挡在我面前,像一头护崽的狮子:“桑隅,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

别在这里发疯!”我没看他,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舒画脸上。“舒**,

听说你又被我‘**’到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从包里拿出那张黑卡,放在床头柜上,

“祁总让我来给你道歉。说吧,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是跪下,还是给你磕头?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祁砚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把他的话这么直白地宣之于口。舒画的眼圈立刻红了,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桑隅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砚行也是太担心我了……你不要这样……”“我哪样了?”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三年的忍耐像一个笑话,“舒画,你这病,是不是只有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才能好?”“我没有!”她激动地抓住祁砚行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砚行,你相信我,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够了!”祁砚行终于爆发,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往外拖,

“桑隅,你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脏了画画的眼!”他的力气极大,我根本无法挣脱。

就在被他拖到门口的时候,我回过头,清晰地看到舒画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上,

闪过一丝得意的、转瞬即逝的微笑。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4孕检单与离婚书回到别墅,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腹部传来一阵细微的绞痛,

我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悄悄孕育。一个月了。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祁砚行。或许,也永远没有机会告诉他了。我拿出抽屉深处的一份文件,

是一份孕检报告,还有一张小小的、模糊的B超图。我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很久。

这或许是上天给我开的一个残忍的玩笑。在我决定要放弃的时候,

给了我一个最无法割舍的牵绊。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祁砚行回来了。我将文件收好,

起身走了出去。他正在客厅解领带,一脸疲惫。看到我,他眼神又冷了下来。

“你最好安分点,明天爷爷的寿宴,你要是敢出什么幺蛾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祁砚行,我们离婚吧。”他解领带的动作停住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嗤笑出声。“离婚?

桑隅,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没有玩把戏。”我认真地看着他,“我净身出户,

什么都不要。只要你放我走。”“放你走?”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然后让谁来应付我爷爷?让谁来给画画当‘过敏原’,

时时刻刻提醒她要为了我变得更强大?”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捅进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原来,我在他心里,连“**品”都不如,

只是一个让她“变得更强大”的工具。“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东西?

”我的声音在发抖。“不然呢?”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说出的话却比寒冰还冷,“桑隅,别太高看自己了。三年前如果不是你设计爬上我的床,

又被爷爷抓个正着,你以为你能成为祁太太?”三年前……那不是设计。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一场被人陷害的阴谋。我试图解释过,但他从来不信。

他只相信他眼睛看到的,和他心里愿意相信的。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好。”我点点头,

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我知道了。”5寿宴上的香槟雨祁老爷子的八十大寿,

宾客云集。我穿着祁砚行指定的高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挽着他的手臂,

扮演着一个完美的、恩爱的祁太太。宴会进行到一半,舒画来了。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

未施粉黛,却比在场所有盛装打扮的名媛都更引人注目。她就像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莲,

脆弱又美丽。她一出现,祁砚行的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他甚至下意识地松开了我的手,

想要朝她走过去。我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臂,他才回过神,不耐烦地看了我一眼。“安分点。

”我低声说。“用不着你提醒。”他冷冷地回敬。舒画被众人围着,却一直看着我们的方向,

眼神哀怨又委屈。终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端着一杯香槟,朝我们走来。“砚行,

桑隅姐。”她柔柔地开口,“爷爷大寿,我来敬你们一杯。”我看着她,没有动。

祁砚行却立刻端起了酒杯:“你身体不好,怎么还喝酒?”“没关系的,只是一点点香槟。

”舒画的笑容有些勉强,“我只是……想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说“百年好合”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抖。我看到祁砚行握着酒杯的手,

指节都泛白了。我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就在这时,舒画手里的酒杯突然一晃,

整杯香槟都朝着我的礼服泼了过来。冰凉的液体浸透了胸前的布料,黏腻又狼狈。“啊!

对不起!桑隅姐,我不是故意的!”舒画惊呼一声,连忙拿纸巾想帮我擦拭,

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歉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们身上。祁砚行第一时间不是看我,

而是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舒画,紧张地问:“画画,你怎么样?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我……我没事……”舒画喘着气,脸色越来越白,

“我只是……看到你们站在一起……心里有点堵……”她的话,不大不小,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瞬间,所有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同情,鄙夷,看好戏。

我成了那个仗着身份欺负白月光的恶毒正妻。6台阶染血玫瑰“桑隅,给画画道歉!

”祁砚行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在宴会厅炸响。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被泼了一身酒的是我,

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是我,他却让我道歉?“凭什么?”我问。

“就凭她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祁砚行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我早就警告过你,

不要**她!”“我**她?”我气笑了,“祁砚行,你的眼睛是瞎了吗?

是她自己把酒泼到我身上的!”“够了!”他厉声喝断我,“画画的身体状况你不是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有力气做这种事!桑隅,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舒画在他怀里,

哭得更厉害了:“砚行,算了,别怪桑隅姐……都是我的错……”这副以退为进的姿态,

真是精彩绝伦。我看着眼前这对“苦命鸳鸯”,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我转身想走,祁砚行却一把抓住了我。“我让你走了吗?道歉!

”他固执地重复。“我不会道歉。”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我们的拉扯,

让本就看好戏的宾客更加兴奋。祁老爷子在楼上休息,似乎还没人敢去惊动他。这里,

成了祁砚行一个人的审判场。“桑隅!”他的怒火已经到了顶点,一把攥住我的肩膀,

用力一推,“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本就站不稳。他这一推,

力道极大。我整个人向后倒去,脚下被长长的裙摆绊住,身体失去了平衡。身后,

是通往宴会厅花园的几级大理石台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我看到了祁砚行瞬间惊恐的脸,看到了舒画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看到了周围宾客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我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坚硬的台阶棱角上。

腹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我的腿间,迅速地流了出来。我低头,

看到我洁白的礼服裙摆,被鲜血迅速染红,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绝望的玫瑰。

我的孩子……我听到了骨血从身体里剥离的声音。也听到了我的世界,轰然倒塌的声音。

7死亡证明书我被送进了医院。讽刺的是,和舒画在同一家,只是我在楼下的急诊抢救室,

而她在楼上的VIP病房。抢救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医生和护士在我身边忙碌着,

冰冷的器械在我身体里进出。

我听见医生在说:“……大出血……孩子保不住了……子宫严重受损,

以后怀孕的可能性……很低……”很低。多么委婉的说法。其实就是,再也不可能了。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哀莫大于心死。原来是这种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走了进来,他看起来很年轻,

眉眼间却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他看了一眼我的病历,又看了看我空洞的眼神,

眉头皱了起来。“你是病人的家属吗?”他对跟在他身后的护士问。

护士摇摇头:“联系不上,电话一直没人接。”医生沉默了片刻,走到我床边,

他的声音很低沉,却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祁太太,我是程野,你的主治医生。

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转动眼球,看向他。“我的孩子……没了吗?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程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对不起。”我闭上了眼睛。也好。也好。不来到这个世界上,

就不用受我受过的苦。“祁砚行呢?”我问。

程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在楼上陪另一位病人。”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的孩子没了,我的丈夫,在陪着另一个女人。多可笑啊。“医生,”我看着程野,

用尽全身力气说,“帮我一个忙。”8新生苏予我在医院躺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

祁砚行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他甚至没有打过一个电话。仿佛我这个人,

连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已经从他的世界里彻底蒸发了。也好。这让我下定决心,

变得更加容易。程野每天都会来查房,他话不多,但总会细心地检查我的恢复情况,

偶尔会跟我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他告诉我,我的身体底子太差,长期营养不良,

加上精神压力过大,这次小产对身体的损伤是毁灭性的。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出院那天,

程野帮我办了手续。“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我。“离开这里。”我说,

“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他……就这么让你走了?

”我笑了笑:“他可能巴不得我赶紧消失。”他沉默了。我向他道谢,

感谢他这半个月的照顾,也感谢他……帮我伪造了一切。一份“意外流产”的死亡证明,

一份火化协议。桑隅,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死了。死于一场意外。程野开车送我去了机场。

路上,他递给我一张新的身份证和一个护照。“以后,你就叫‘苏予’吧。预示着新生。

”我接过,看着证件上那张陌生的脸,那是我按照他的建议,

做了一点微小的面部调整后的样子。“谢谢你,程医生。”“不用谢。”他看着前方,

淡淡地说,“我只是……看不惯。”看不惯什么,他没说,我也没问。有些事,

不必说得太明白。在机场,我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我生活了三年的城市。

这里有我最深的爱,也有我最痛的恨。现在,我都要把它们留在这里了。再见了,祁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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