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玥先去大队长家开了介绍信。
然后提着行李包,去村里王叔家。
院子里,王家人正在吃晚饭。
尤玥说明来意,在这家女人拉下脸子之前,
掏出一元钱放在桌上。
“麻烦王叔一趟。”
女人窝窝头都没咽下去,一把将钱收进兜里,
满脸堆笑:“这有啥麻烦不麻烦的,你王叔吃完饭也没别的事。”
“对对,我吃饱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好,谢谢王叔。”
尤玥声音软软糯糯,微微一笑,眸光鲜活明媚。
一旁的小男孩盯着尤玥的脸,目不转睛,
女人抓起筷子敲头:“还不快点吃饭?”
“妈!”
小男孩儿:“那是尤家姐姐吗?她长得真好看。”
小女娃点头附和:“我也好想长那样。”
女人哑然失笑:“你妈我也没计划长现在这样,都吃饭,别咸吃萝卜淡操心。”
院子里一阵哐当哐当的突突突的轰鸣声后,
拖拉机载着尤玥消失在村口。
尤玥有介绍信,在县城八元一晚的招待所住了一晚。
第二天,提着行李直奔火车站。
对,她要去找未婚夫。
奶奶之前给她订婚一门亲事。
虽然双方没有见过面,但对方拿了奶奶五十元,去东北那边发展。
前些年寄回来过一封信,说在部队当了官儿。
她肤白貌美,腰细丰满,
下乡是万万不能的。
她连水稻和麦子长啥样都分不清,更别说插秧,犁地那些农活。
到了乡下,和很多人挤大通铺,
睁眼干活,闭眼干活的日子,
想想就发慌!
还是随军好!
安全,稳定,有保障!
上了火车,尤玥心才踏实下来。
火车上软卧是给领导干部准备的。
她这种普通老百姓出行,只能选硬卧。
三层铁架铺,她在下铺。
其他铺位客人都是拖家带口,
看到尤玥,眼神中有惊艳的光芒,多看几眼,微微一笑,
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就各自忙各的去了,
尤玥把包裹放在床底,钱贴身放在**兜里。
她拿出庚贴,认真记住上面的每一条内容。
确保庚贴丢了,也能找到人。
27岁,边防团团长,名字是江朔。
天干地支来看,生日是腊月十六。
呵,摩羯座!
和她还算搭,只是庚贴上没有籍贯和父母情况。
这一点儿,尤玥也没多想。
毕竟,她也是头一次见庚贴这种东西。
从她在的小县城去冷城,需要四天三夜,中途转车两趟。
出门在外,低调行事。
除了吃饭上厕所,尤玥哪儿都不乱跑。
晕晕沉沉过了三四天,黄土沟壑变成了漫无天际的黑土地。
这是东北地区的特有土质。
夏末的原城还是一片青绿,
这里的野草已经褪去浓绿,染上褐黄。
秋天,触手可及!
尤玥懒羊羊地靠在窗外,午后的阳光晒得人昏昏欲睡。
尤玥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嘴巴流血了。
有一只修长的手指,按住了她的嘴唇,用拇指给她擦拭鲜血。
因为吃痛,她闷哼出声,这一声似乎打开了男人某个机关,
他把她一把扯进怀中,俯身吻住。
男人的嘴唇很烫,亲吻时动作又急又快,
仿佛沙漠中渴了很久的人。
他咬破了她的舌头,还不松口,使劲撮吮,弄得她浑身颤栗。
满是煞气的眼底,闪过想要亲近的渴望。
下一秒,她身上一凉,衣服就不见了。
还没等她震惊,场景又换了,
这次是在一个浴桶里。
她竟然主动环住那个男人脖子,带着他朝自己身体靠近,
他对她的主动,好像有点儿惊讶,
迟疑一瞬,就化被动为主动,
主动环抱住她,温香软玉在怀,他主动追逐着她支离破碎的气息………
天,她怎么会做春梦?
梦里那个男人是谁?
眼皮掀动的瞬间,脸腾的一下烧红了。
还好,没人注意到。
车窗玻璃反应下,尤玥的脸颊一片粉晕,
像玉石做的水蜜桃,泛着莹润光泽。
眼底蒙着浅浅水汽,几分迷离,眼睫颤动,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柔媚。
她拿起桌上的水壶,仰头,叹息。
起身去车厢尽头打热水。
一阵嘈杂声传进耳朵,夹杂着小孩子的哭喊声。
她摇摇头,现在的车厢就是沙丁鱼罐头,
带着孩子出远门,纯属受罪,
孩子哭闹,也是正常。
她拿起水壶准备回座位,
突然,身旁跑过来一个七八岁小男孩儿,扒拉着尤玥胳膊,跑到她身后躲起来。
探出头惊叫:“姐姐救我,她们不是我爸爸妈妈,他们是坏人,我不跟他们走。”
过道里,跟过一对儿男女,穿着黑布褂子。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女人堆起笑脸凑过来,想拉扯小男孩儿:“你这孩子,人这么多,别乱跑,万一走丢怎么办?听话,别犟!”
“小子,爹妈都不认,你想造反是不是?”
男人声色俱厉,拿出做父亲的派头:“不让你喝麦乳精,就跟我们急,有你这样的儿子吗?”
原来是小孩子儿不乖,被大人训斥了。
周围人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了,
这种家事,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男人钳子一般的大手,绕过尤玥,就去抓孩子。
孩子疼痛挣扎:“放开我,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放开我。”
尤玥夹在两人中间,无法坐视不理。
“这位大哥,你说这是你孩子,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家住哪里?”
尤玥拽着男孩儿的手,暂时护住了他。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厉色:“你是谁?我教训我儿子关你什么事?”
男人说着,给女人递了一个眼神。
女人上前一步,指着尤玥:“就是,哪儿来的丫头,少多管闲事,赶紧起开。”
“说不出来,那证明这孩子和你们没关系。”
这两人面相凶狠,看着就不是善茬。
既然遇上了,那就是缘分。
尤玥没道理坐视不管。
这两人很有可能是人贩子。
见尤玥态度强硬,女人面色微僵,
换上一副柔和的表情:“他叫狗娃,今年七岁,我们是要带去冷城看她外婆的,给买了一桶麦乳精,
这孩子非要闹着拆开,要喝麦乳精,我们就打了几下,他就跑,还说这些话,姑娘,你看,这打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意思。”
尤玥转头问孩子:“他们真是你父母吗?”
